地星,一片位置不知在何方的陸地。
此地雖然看起來天氣極為明朗,但大地卻是呼嘯著寒風。
在這陸地之上,無盡山峰,雪峰,不斷交錯。
而奇異的是,在這陸地的邊緣,一處沙灘竟然有著不少螃蟹,貝殼等等。
寒風呼嘯吹動海水,不斷洶湧。
不少螃蟹都在沙灘上行走。
一名穿著厚厚棉服,帶著毛絨帽子,扛著個捕撈網的青年慢悠悠的從沙灘遠處走來。
看到沙灘的螃蟹時候,頓時瞪大眼睛,一臉興奮。
「我去,這麼多螃蟹!」
「今天有福了!」
「多餘的還能賣出去!」
說著,興沖沖的就跑了過去。
只不過跑到一半,突然雙眼泛出冷光,警惕的看著四周。
確認沒人後,又恢復了興沖沖的神色,過去一把一把的抓著螃蟹。
「嘿嘿,這麼多,起碼一周不用來了。」
「節省點在賣點東西,還能賣到內城內,賺點錢花花...」
越想越開心,都哼哼小曲了。
「你真的太美~~」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突然從後方響起。
嚇得青年瞬間跳了起來,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把斧子,轉身就看向後方。
就看到一道穿著黑衣的身影。
半截身子插到沙灘里。
費了半天勁才拔了出來。
還是個挺特麼潮流的白色長毛?
在他警惕的目光之中,此人拍了拍臉上的沙子,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喃喃著。
「這特麼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地星麼?」
「海邊盡頭那白邊是什麼玩意?」
說著說著,猛然臉色一白,轉身就嗷嗷吐了起來。
青年目光驚疑不定,猶豫要不要先出手把此人砍死。
但他又感覺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散發著莫名危險恐怖的氣息。
一時間進退兩難。
許深吐了半天,站了起來。
隨後看向那青年,露出善意的笑容。
「兄弟,這是哪裡啊?」
這話一落,青年頓時更警惕了。
「別裝傻,誰都知道這是遺忘之城,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
許深怔住了。
「沙哥,遺忘之城是哪?」
「我也不知道啊。」
許深暗中和沙錦交流著。
「我擦,羽前輩不能給我弄錯了吧?」
許深小臉一白,隨後猛然問向青年。
「這裡是不是想幹啥就幹啥的地方?」
沙錦直接捂住臉,你特麼不會問就別問了。
果然,青年聞言,古怪的看著許深。
但斧頭還是沒放下,倒是解釋了一句。
「只要你夠厲害,確實可以這麼做。」
「你...失憶了?」
他看到許深傻怔怔的站著,很像那種失憶的人。
「我...咳咳,我好像就記得我叫許深。」
「忘了別的東西。」
說著許深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那青年當即一聲冷笑,斧子舉起來。
「少特麼裝了,你那衣服我從來就沒在城內見過,你肯定不是這地方的。」
「說!哪來的!!」
許深眼神一點點變化起來,殺意一閃而逝。
青年感受到了不安後臉色狂變,一絲絲鬼氣浮現,同時法紋的波動不斷傳出。
就在他以為這個白髮男人要下殺手的時候,對方突然一怔。
「不對啊,這特麼都說的夏國語。」
「我難道沒離開?」
青年聽到這聲喃喃後,仿佛也反應過來什麼,雙眼猛然爆出一陣精芒!!
「夏國!你是夏國來的!?」
「不對,不可能啊,這裡根本去不了夏國...」
「等會兄弟!」
許深一抬手,面容沉思起來。
「咱們都說夏國語,但你又說這裡去不了夏國。」
「這是不是代表...你原本也是夏國人?」
許深此刻後悔自己忘了問羽道人要送自己去的地方叫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
青年聞言,面色瞬間一冷。
「夏國人?哼,我們祖先當初被趕出夏國就已經被拋棄了。」
許深眉頭皺起,一旁沙錦也露出了沉思之狀。
「能不能詳細說說?」
說著,許深掏出幾枚靈晶扔在其面前。
「哇擦!」
看到靈晶,青年直接一聲大叫,難以置信的看著許深。
猶豫了一會後,將其視若珍寶的收起。
看了一眼已經跑的差不多的螃蟹,嘆了口氣。
「換個地方說吧。」
說著,一點點將捕撈網收回,扛起來就向著沙灘外走去。
許深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很快,他就隨著青年來到了一處林中的土房子。
青年推開門,按下一個老舊的按鈕,一抹昏暗的燈光亮起。
一個許深從未見過的老舊電燈泡在半空亮著。
沙錦看著,眼睛一點點瞪大。
「進來吧,外面挺冷的。」
青年說了一句,隨後就進屋忙活起來,弄開一個漆黑的爐子,熊熊火焰在其中燃燒。
放了幾根柴火進去後,拿起旁邊的水壺,倒了杯熱水給許深。
許深看著屋內的一切,眉頭微微皺起。
很古老的裝飾,根本和夏國不是一個時代的東西。
兩人坐下後,青年喝了口水。
「我叫劉大壯,你也看到了,家裡條件有些差,別嫌棄招待不周。」
「沒事,兄弟給我說說什麼情況唄。」
許深沒有在意,再破的地方他都住過了。
劉大壯古怪的看了許深一眼後,才開口。
「按我祖爺爺的爺爺說法,自從靈氣復甦後,各個國家都面臨崩潰。」
「其中有不少人慌不擇路向外逃離國家。」
「很多人都死在了外面。」
「但也有很多人為了生存,與人一起抵抗屍鬼。」
「遺忘之城的創建者們,就是當初之一。」
說著又喝了口水,哈了口氣繼續說。
「當初安穩了一些後,夏國內一些家族突然開始內鬥。」
「都想占據新時代的資源,於是,一些想法與他們不同的家族,有些被驅離了夏國。」
「也有一些是對這些人心灰意冷,跟著一起離開的。」
「但因為我們的先祖,也就是離開夏國的這批人都很厲害,一路上不斷提升,走過無數條路,最後來到了這裡。」
「也是遺忘之城的由來。」
對方說完,沙錦就突然一拍手。
「難怪了,我說當年怎麼一夜之間少了不少家族和許多人,原來是這麼回事。」
「看來,當年淪陷的幾座城市也並不是人都死光了。」
許深聽完,笑了笑。
「原來如此,這可真特麼噁心啊...」
難怪家族那些人這般做法,合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你既然是從那邊來的,那你是怎麼過來的?」
「城外有座天寒山和凍土,至今都無人跨越過。」
「這邊還有著無邊海域,出過海的也沒人回來過。」
「甚至現在遺忘之城的上層都不讓人去嘗試。」
劉大壯好奇問道。
「我...被人打過來的。」
許深撓撓頭,隨口說道。
劉大壯一臉不信,但也沒多問。
反正既然來了,也大概率出不去了。
「你是什麼境界?掌火?通幽?」
劉壯實看著許深的樣子,好奇問了一句。
「掌火境。」
「那挺好,你可以去城裡混混,掌火境可以建立個自己的勢力了。」
劉大壯有些羨慕。
「城裡?那咱們現在在哪?」
許深看向窗外。
「城外啊,咱們這裡很大,分內外城,其實內城就是中央區域,只有強者能住在裡面。」
「掌火境的話,最起碼在外城可以弄個勢力。」
「不愁吃喝。」
劉大壯很是熱情的解釋,雙眼帶著嚮往。
就是這裡!
這一刻,許深確定了,羽道人沒送錯,他說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一個只要你夠強夠狠,便可以快速發展的地方!
眼珠子一轉,許深突然嘿嘿一笑,看著劉大壯。
「兄弟,有沒有興趣進城跟我闖蕩一番?」
「我?」
劉大壯一指自己,眼底出現興奮,但馬上又黯淡下來,搖搖頭。
「算了,我雖然是固心境,但法紋很弱很弱,天賦也一般。」
「純拖後腿。」
許深搖頭笑道:「我是刻紋師,跟我混,我幫你提升實力。」
「而且我對城內不熟,需要一個嚮導。」
「刻紋師??」
「你竟然還是刻紋師?!」
劉大壯轟然站起來,眼中猛然爆發前所未有的熾烈看著許深。
許深淡淡點頭。
「我擦,整個遺忘之國也只有五位刻紋大師,個個身份尊貴。」
「他們的弟子都一個個被人捧上天了。」
「你是什麼級別的。」
劉大壯激動開口。
「你說的刻紋大師,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許深一臉淡漠,無形比氣瀰漫。
劉大壯不說話了,仿佛在決定什麼,隨後一咬牙。
「我決定了,跟你混!」
「你只要讓我吃飽喝足就行!!」
許深站起來笑了一聲:「沒志氣,光是那些可不夠。」
「對了,發個誓。」
說完,手中一甩,長刀瞬間架在了劉大壯身上,雙眼幽幽,仿佛只要對方不發誓,就瞬間將腦袋砍下來。
看著許深那冷厲的目光,劉大壯顫聲開口。
「發什麼誓?」
「永遠不會背叛,也不會和我許深為敵。」
「之前被坑怕了,不得不小心點。」
許深雖然這麼說著,但刀鋒依舊架在其脖子上。
劉大壯一聽,瞬間也理解了,飛快發了個誓言。
許深這才收起長刀,一臉笑容的過去摟著劉大壯脖子。
「大壯,跟我混,你不會後悔的。」
「咱明天就進城!」
劉大壯呆呆的點頭,只覺得事情發展的有點快。
這就...要進城了?
好像在做夢,但對方掌火,跟著混起碼不會比現在還差...
隨著夜晚來臨,許深靠在火爐邊上,聽著劉大壯的呼嚕聲,雙眼閃動著光輝。
看了一眼已經變成0的刻畫點,嘆了口氣。
「沙哥,你這生前的力量雖然好用。」
「但刻畫點是說沒就沒啊...」
「一滴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