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忘之城外。
一輛改裝過,如同猛獸一般,防禦拉滿的鋼鐵車子,在無邊雪地上不斷行馳。
車內,氣氛有些沉默。
金笙開著車子,不時看向後方那兩個面無表情,一個比一個裝批的人。
從出城到現在,這兩人一句話沒說。
呂傲天沉默看著窗外,他被打擊到了。
被許深打擊到了。
他從來沒想到過,什麼人可以短短一周點燃兩團火焰。
就算是殺戮之火,也特麼不至於這樣吧?
同時他雖然披著厚風衣,但還是感覺有些冷。
許深身上那有些控制不住的殺氣不時溢出,讓車子內都有些冰...
「許哥,你這一周時間,是去叢林那邊了?」
又過了一會後,金笙有些忍不住車子這詭異的氣氛了,笑著開口。
「嗯。」
許深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哪怕現在,他依舊在不斷壓制那股殺氣。
「你這殺戮之火,我也是第二次見到。」
「我小時候見過一位叔,他也跟你一樣。」
金笙說完,許深沒有說話,讓他有些尷尬。
「......」
「然後他死了。」
「......」
呂傲天看著金笙的腦袋,有這麼聊天的麼?
許深卻是慢慢睜開眼睛,一堆紅血絲還在眼內。
他看著金笙:「怎麼死的?」
「走了歪路,為了變強去殺人了...」
「然後被報仇的人殺了。」
「...這小子到底會不會說話?」
沙錦都忍不住了,怎麼每次開口嘴都跟抹了蜜似的。
「我不是他。」
許深冷冷說了一句。
「哈哈,你看我這嘴,我每次說話都有人生氣,抱歉抱歉...」
金笙有些不好意思,那樣子,絲毫看不出來他能壓呂傲天一頭。
「你是什麼天賦?」
許深又問了一句。
一直憋了半天沒法說話的呂傲天,聽到終於有自己能插嘴的了。
直接開口。
「他是刀系天賦,他家那傳下來的法紋,刀內帶著冰系。」
許深看著金笙,這麼快就碰到了帶著額外屬性的人了?
金笙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道。
「那霜刀法紋據說是我祖上從一處墓里挖出來的,一開始也沒什麼不對。」
「就以為是一幅畫。」
「後來聽說靈氣復甦後,這才發現不對勁。」
「但我一直到我爺爺那一代,都沒有天賦修煉。」
「好在我爹有點天賦,我也成功遺傳了下來...」
許深默默點頭。
「這麼巧?挖出來個刀系法紋,正好自己也是刀系的?」
沙錦看著金笙後腦勺,眯著眼睛。
但很快一拍手:「差點忘了我擦,真正的法紋圖可以溫養一個人。」
「一代代跟法紋圖長期接觸,潛移默化會漸漸出現適應天賦。」
「可能當代沒有,他的後人會有。」
「就是被他家人溫養了,所以才導致他和他爹有天賦。」
「就跟適應進化一樣。」
「有這個例子麼?」許深問道。
「有,許多古代傳承的家族,若是如今是修行者家族的話,起碼七成都是這樣的。」
許深微微點了下頭,看著窗外一望無邊的雪原。
最前方,則是有著極為明顯的一座白色高山。
山體之高,直入雲霄。
哪怕距離的極為遙遠,許深都能知道這山的面積到底有多大。
「還有多久能到?」
許深問了一句。
「按這個速度,八個小時?」
「好在這邊沒屍鬼,全速八小時左右就應該到了。」
金笙說了一句。
「我睡一會。」
許深點了一下頭,直接閉上眼睛。
呂傲天看了一眼許深那緊皺的眉頭,猶豫了一下,問道。
「用我幫忙麼?」
他能看得出,許深在壓制,驅離殺氣對自身的影響。
「你可以麼?」
許深沒有睜眼,直接問道。
「能試試。」
「來吧。」
呂傲天看許深依舊閉眼睛抱臂坐著,也不多想。
直接催動鬼氣,書紋浮現掌上空。
「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
「?」
許深,金笙齊齊一怔。
隨後,就看到呂傲天身上那浮現的一絲才華之氣,緩緩化作一陣清風,吹過許深。
沒什麼用。
呂傲天皺了下眉,繼續開口。
「心靜即聲淡,其間無古今!」
一抹柔和的白光,瞬間沒入許深的眉心。
許深原本緊皺的眉頭,放鬆了一些。
有效!
沙錦看到這一幕,有些震驚的看著呂傲天。
這霸總的能力還能這麼用?
「石室人心靜,冰潭月影殘!」
「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
一連幾道讓人平和心境的光輝紛紛湧入許深的體內。
許深竟然就這麼慢慢輕睡了過去。
呂傲天見此,頓時又露出了邪魅冷笑。
「哼,在我面前,也得乖乖睡著!」
「......」
金笙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默默開著車。
距離天寒山外圍,還有一段距離。
到了估計已經是半夜了...
此刻的夏國。
首都薪火衛總部。
一眾在大廳的薪火衛們鴉雀無聲,雙眼都帶著一絲欽佩的看著走進來的身影。
此刻,這一身黑色勁裝,高挑,短髮,面容平靜的女子,手上抓著一具屍體。
屍體頭顱上有個通透的血洞,顯然是一擊斃命。
而對方顯然也剛死沒多久,掌火境四火的氣息還在。
女子拖著屍體,也沒在乎周圍眾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交任務的地方。
隨手將屍體扔在一旁。
「清清姐!」
前台接待小伙看到來人,立刻站了起來。
「夏盟的四火掌火境,值多少兌換點?」
王清清面色平靜,雙眼清明,淡淡問道。
「一千四兌換點!」
「記上吧。」
說完,也不管屍體,轉身就走。
剛走出大門口,就看到一個光頭,站的挺拔的身影在不遠處。
對她揮揮手。
看到此人,王清清嘴裡也是出現一絲笑容,走了過去。
「嫂子,又殺了個夏盟的?」
許光都不用想,都知道王清清過來幹什麼了。
「嗯,學校修煉的無聊,隨便出來看看有沒有夏盟的人。」
「正好碰到了一個。」
王清清點點頭,看了一眼許光。
許光進步也不小,整個人氣勢都有極大的改變。
作為幾個知情者之一,她自然知道許光被暗中當做了熾火培養者之一。
「楊巔,張壯實,還有許冬,許夏,妙妙他們還好吧?」
許光嘿嘿一笑,撓了撓光頭。
他一直被限制在總部內部,暫時出不去,有些好奇。
「挺不錯,陳老教授為了試驗他的想法,繼續給楊巔修改法紋,據說楊巔的法紋已經開始出現新變化了。」
「張壯實也拿回了家中的法紋。」王清清點點頭,罕見的說了很多。
至於許冬他們三個,都是天天磕珍物。
就等覺醒那一天了。
她沒有跟許光說許深的事,張壯實只在暗中聯繫了她。
也是聽到這消息後,她才走出了修煉的房子。
跟許光交流了一番後,王清清才轉身離開。
「嫂子!」
「嗯?」
「深哥...會回來的,對吧?」許光目光帶著期盼,看著王清清。
王清清笑了起來,點頭離開了。
「你已經有答案了。」
離開了總部後,王清清獨自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沒走多久,她突然止住了腳步。
前方,一張長椅上,一名穿著普通帽衫的青年戴著鴨舌帽,靜靜看著她。
「你好,王清清。」
青年對她露出一絲微笑。
「我叫曲知星,能聊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