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豚呆呆的看著許深。
過了好久,仿佛明白了什麼意思,慢悠悠的走向前方的冰壁。
然後,在金笙和呂傲天眼珠子快瞪下來的目光中...
咔嚓...
咬下來一塊。
嘎嘣咯嘣...
小豚悠悠的嚼著冰塊,渾身毛髮都豎了起來不斷抖動。
有點冷...
「這...真特麼能啃啊?」
呂傲天突然爆出一句髒話。
小豚聽到,淡淡斜楞呂傲天一眼。
豚大爺我什麼不能吃,我再一口...
轉過頭時,它突然怔住了。
前方缺失的冰面,上面浮出了一張臉...
「!!」
小豚一聲慘叫,撒丫子一溜煙跑回許深的身後,兩隻耳朵不斷發抖。
許深看到那老臉的一瞬間,直接掏刀衝過去就砍!
咔!
臉龐化作一堆碎冰脫落。
在三人後方的冰壁上,老頭的臉再一次出現。
只不過這次,不光是臉...
還有身軀!!
刺耳的摩擦聲音,不斷傳來。
呂傲天和金笙直接跑到許深一旁。
現在好像也就拿著刀的許深有點安全感了...
但很快,三人就怔住了。
不光是他們三個,沙錦都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從冰壁走出的老頭。
他身軀枯瘦無比,如同皮包骨。
通體鐵青之色。
身上,穿著極度古老的盔甲。
那盔甲看不出年代,鏽跡斑斑,仿佛隨時都要解體脫落。
那刺耳的摩擦聲音,就是從盔甲上傳出的。
他一隻手上,拿著一桿長矛。
走出來後,就站著不動,只有眼白的雙眼,靜靜的看著許深三人。
頭微微一歪,如同有些疑惑。
看著許深手中的黑刀。
一時間竟然有些詭異的可愛...
隨後,一根乾枯的手指緩緩抬起,指著許深。
嘴唇一張一合,傳出有些古老,但幾人勉強可以聽清的聲音。
「脈...氣.....」
「?」
三人一呆,呂傲天和金笙看著許深。
「龍...脈...氣...」
「後...人...」
老頭斷斷續續開口。
這一刻,三人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許深更是頭皮發麻。
龍脈氣?
「不會吧...」
沙錦突然喃喃起來,眼中竟然出現未曾有過的極度嚴肅感覺。
「沙哥,啥意思啊,我現在很毛...」
許深問了一嘴,雙眼還是死死盯著老頭。
天寒山這種地方,出來個不知道什麼年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老不死。
還指著自己說一些聽不懂的話。
換誰都發毛。
「你不是在長白山待過嗎,還深入地底一次。」
沙錦迅速開口。
「古來九州大地有龍脈之說,長白山更是龍脈中的一處,你身上可能有龍脈的氣息...」
「但是...這個東西,為什麼會看得出來?」
說到這裡,沙錦也感覺毛毛的。
這種情況他生前都沒見過啊。
許深聞言,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老大爺...我是九州後人,您看能不能讓我們離開?」
老頭聞言,收回了手指。
隨後,竟然露出同樣僵硬的笑容,裡面僅剩幾顆的牙齒都感覺隨時會掉落。
「後人...」
「龍脈...之氣...」
「嘻嘻...」
老頭轉身,手中的長矛一碰冰壁。
立刻,以其矛尖所點的地方,宛如水幕一般消融。
露出一處長長的台階通道。
做完這一切,老頭邁步走了進去,沒有腳步聲。
只有刺耳的摩擦聲音不斷迴蕩。
「咋辦,咱們跟不跟著?」
金笙看到出現一條通道,眼睛一亮。
但那老頭太過詭異了,讓他有些怕怕的。
「不然咱們困在這等死?」
「跟著看看就知道了。」
許深握緊長刀,先行邁步跟了過去。
呂傲天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一咬牙,也跟在許深後面。
很明顯,那個老頭看起來對許深有什麼特殊的看法。
跟在對方後面沒準還能保命。
三人就這麼一步步跟在摩擦聲音的後面。
同樣小心翼翼的走著。
時間,慢慢流逝。
呂傲天看了一眼已經壞掉的表,嘆了口氣。
他們昏迷了也不知道多久,時間已經對不準了。
他一直在算著,起碼在這台階上,走了四五個小時了...
看了一眼周圍越來越清晰的冰壁。
呂傲天不敢碰到絲毫。
他敢肯定,若是碰到,會發生大恐怖之事。
會死人的!
走在最前方的許深也同樣感覺到了。
周圍的冰壁,仿佛有些不一樣。
最開始的那股壓制之力,已經減少了許多。
他雙眼漸漸發紅。
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殺氣,此刻被冰壁散發出來的寒意,竟然有些牽扯出來!
「許深...」
呂傲天突然在後方低聲開口。
同時伸出手指,一點許深後背。
許深立刻感覺到雙眼一陣清明,他向左看去...
雙眼瞬間收縮起來!!
在冰壁後面不知道多少米的距離...明顯有著山石!!
也就是說,這個冰壁...
許深遲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
轟!!
腦海之中,瞬間轟隆不斷。
一幕幕飛速閃過的無邊血紅,還有著一雙血目,剎那而逝!!
渾身的殺氣,止不住開始散發。
甚至雙眼,也在此刻徹底變成猩紅!!
殺氣!
這冰壁的出現,是因為殺氣!
這山中到底有什麼東西,竟然能存在如此之重的殺氣?!
好在,呂傲天早就發現了一些不對。
在許深身軀顫抖的瞬間,一道道清心淨智的詩句,瞬間融入其體內。
「許深...怕是有些不詳的東西在裡面了...」
沙錦看到許深的樣子,深吸口氣。
鏘...
前方,那老頭好似知道了許深的變化,頓住腳步,慢慢轉過頭。
漸漸,露出笑容。
「殺...伐之風...」
「好...」
「.....」
呂傲天和金笙都快崩潰了。
這哥明顯都要壓制不住殺氣暴走了,您還在叫好?
但下一刻,老頭卻是緩緩抬起長矛,隨後一點點伸向許深的胸口。
許深冷漠的看著一切,緊緊握著黑刀。
強忍著拿刀砍過去的衝動。
矛尖,點在許深的胸口。
微微一痛,一股極度清涼,甚至有些寒冷的氣息融入許深的大腦。
立刻,那股殺氣就迅速褪去了。
「這...」
許深看著這老頭,這是什麼能力?
竟然可以直接壓住殺氣?
「福...禍...相依...」
老頭說完,繼續向前走去。
許深三人也沉默,一言不發,靜靜跟著。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之後。
三人都發現,漸漸的,冰壁都開始越來越薄。
黑色的山壁都不需要呂傲天的加持,都能清晰看到了。
越往裡走,冰越薄。
到了最後,幾乎只有山石存在,沒有了冰晶。
但三人不但沒有感覺溫暖,反而更冷了。
「我感覺...寒珠都要撐不住了,是不是到時間了?」
金笙哆哆嗦嗦的開口。
「不是,是因為前面...傳來的寒氣...」
呂傲天看了一眼越來越開闊的視野,沉聲開口。
終於,又過了十幾分鐘後。
三人震撼的看著前方的一切。
這裡,足以被稱為一片山內平原了。
但他們的前方,卻有著一座冰山?
小型冰山!
「字!!是詩句!!」
「是那詩句!」
陡然,呂傲天突然臉色出現了激動,指著一處地方。
許深兩人順著看了過去。
頓時,也看到了兩行漆黑的字。
老頭將三人帶到這裡後,就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
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呂傲天臉上帶著激動,就要衝過去,卻被許深一把拉住。
「幹什麼?!」
許深一指冰山:「你沒看到嗎?」
「那冰山深處有個小黑點。」
「?」
兩人聞言望去,果然,在這小型冰山的內部,有著一隻模糊的小黑點...
「不管了,先去看看那詩句。」
呂傲天想了想,搖了一下頭,就在眼前了,不可能現在放棄。
許深沉思了一下,隨後三人繞著道,一點點接近那兩行字的所在。
當他們接近後,看著看著,臉色都一點點變得蒼白...
甚至許深眼皮子都開始跳了...
「臣愧對陛下聖言。」
「以此殘軀鎮邪山!」
最下方,還有著一行小字。
「起,自絕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