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串盤問後,羽道人招呼都沒打,直接走了。
姜老也是讓人各自離開,不要繼續找了。
隨後也緊跟著羽道人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後,只能嘆了口氣離開了這。
若是姜老和這位都找不到了。
那麼看來在他們有生之年怕是無法回到故土了...
羽道人才不管那些人在想著什麼。
身影一閃,來到廣場許深消失的地方。
一隻手抬起,一道道黑氣不斷擴散瀰漫,化成了一片濃霧一般。
將周圍籠罩了起來。
雙眼也微微閉合。
姜老也出現在了一旁,看著羽道人沒有說話。
半晌後,羽道人才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不應該啊...連我留下的印記都無法感應到了...」
「他到底去哪裡了...」
他轉過頭看向姜老,冷聲開口。
「當年那兩尊先祖雕像,這麼多年來有什麼異常麼?」
「沒有,唯有祭祖之時,才會散發力量。」
「平日只是一尊石雕罷了,沒有一絲變化。」
姜老搖搖頭。
羽道人眼中的冷意更濃了。
直接在身前空間開了個口子,邁步進入其中。
「我去天寒山那邊看看。」
看到羽道人消失,姜老輕嘆口氣。
「走到了這一步,這世界...越來越看不透了...」
......
一月後。
許深和洛蒙一個村子的人,終於走出了那一片無邊的山脈。
只不過,每個人身上都沾著鮮血。
尤其是許深,一身衣服都快被血染透了。
同樣,那長長的隊伍,也少了一些人...
當他們走出了山脈,看到前方那無邊平原的邊界。
立著一座巨大城市的時候,不由發出了歡呼。
一個月,終於走出來了。
鬼知道這一個月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睡覺都不敢睡,只能眯一下。
一個月的時間,月亮出現了五次。
每一次,都是許深第一時間出手,將對方全部快速斬殺。
洛蒙本來也想出手。
但他剛剛騰空而起,就發現立刻有不下三道氣息,漸漸開始甦醒...
那是僵的氣息!
於是,他只能壓下了心底那股衝動,留在隊伍周圍保護著孩童。
「終於走出來了。」
「這鬼山脈真特麼大。」
許深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群山,鬆了口氣。
一個月時間,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這地方沒準都不是地星了。
最起碼,地星上哪怕白天屍鬼也能動。
而這裡,夜晚只要有月亮出現。
他親眼看到一個白天抓來,當做備用食物的動物。
直接活生生的變成了屍鬼。
沒有任何前兆。
就是月亮顯形,直接轉化。
而且,這裡也沒有灰色的光和霧氣...
「沙哥,咱倆不能成宇宙人了吧?」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要不是我早死了,我都想帶你跑路了。」
「...這地方你能跑哪去?」
「明顯就不是和地星一個地方吧?」
沙錦也有些自閉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些人都不像什麼現代人。
最華麗的衣服,也就是最開始許深在山上碰到那兩個雙帝城的人。
按洛蒙所言,對方應該是得罪人了跑出來逃難的。
但對方身上那衣服,也很古老,雖然是麻布,但打扮就不是一個類型的。
「你可千萬別死這。」
「那個道清還給你留了個護身符,不對勁趕緊用。」
沙錦嘆了口氣,他把復活的希望都寄托在許深身上了。
若許深在這裡翻船了,誰知道自己還要困裡面多少年。
許深默默點頭,他咋可能在這裡栽個跟頭。
夏國那麼多陰神境都讓他陰死了一群。
他就不信這裡只有一尊陰神他還能有大麻煩...
來到平原之地後,周圍的人們明顯都放鬆了不少。
有些孩子還被父母抱在懷中,睡著覺。
「許哥哥,你看,我摘到一朵花!」
洛烏拿著一朵許深未曾見過的花,蹦蹦跳跳來到他的面前。
說著,把花舉了起來。
許深怔了一下,隨後笑了。
「很漂亮,配你。」
說著,接過花,將其有些笨拙的插在了洛烏的髮絲中間。
「謝謝許哥哥。」
洛烏甜甜的笑起來,絲毫看不見最初見面時候的恐懼。
洛蒙看著這一幕,也是笑著搖頭。
別人雖然對武神大人熱情,但也絕不敢這麼叫。
也就洛烏這個小丫頭敢這麼冒犯。
還好,看起來大人對這小丫頭還是蠻喜歡的。
許深將其抱起,這一瞬間,仿佛抱著許夏這丫頭...
眼神漸漸變得柔和,揉了一下洛烏的小臉。
「哥哥考考你,這片天地有多大?」
洛烏歪了一下頭,像是在思考。
片刻後才搖起了腦袋。
「不知道,阿爺說這裡很大很大,許多人一生可能都不曾離開山脈。」
洛烏雙手比了一個大的樣子。
許深看向洛蒙:「老爺子,有這麼大麼?」
洛蒙點點頭。
「山脈很大很大,以環形之狀圍繞雙帝城這一片平原。」
「若是不眠不休趕路的話,其實可以離開。」
「但一旦到夜間,變數就太多了。」
「若不是您的到來,怕不是無人敢將整個村子的人帶出山脈。」
說著,看向右方遠處。
許深同樣看了過去。
那邊,也有著一隊長長的小黑點。
同樣是一個村子的人。
許深定眼看去,這些人的情況比自己所在這個村子要慘烈的多。
不少人失去了手臂,又或渾身都是血淋淋的傷口。
狀態很不好。
「大長老,那是...其他村子的人!」
有人也看到了那一隊人,頓時叫了起來。
「過去跟他們匯合,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洛蒙沉思一下,一揮手。
頓時隊伍改變了方向,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炎黃之地,世世代代互助友好,如今看到其他村子人有些傷。
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哪怕許多年都沒見過一次,但祖訓就是如此。
只要是人類,那便是同胞!
莫約半個小時後,兩方隊伍才漸漸接近。
顯然,對方也發現了許深這一村的人。
「哈哈哈哈,洛蒙兄弟?!原來是你!」
「妘古?竟然是你這老傢伙?!」
對面遠遠傳來一聲蒼老的大笑。
洛蒙聽到這聲音,頓時也笑了起來。
不一會,許深就看到一個比洛蒙身影還要誇張,看起來年輕一些的老人。
龍行虎步走了過來。
兩人用力一抱,頓時身體都出現了轟轟的聲音。
「這地方的老頭都打激素了?鬼背老頭?」
「這什麼體型我擦。」
沙錦撓了撓頭,怎麼一個比一個壯。
「妘古兄弟,咱們上次一別得有七十年了吧?」
「是啊,沒想到再次見面,都老了啊哈哈哈。」
兩人一起大笑起來,極為豪邁。
隨後,洛蒙拉著妘古走了過來。
「這位是武神,許大人。」
「咱們帝言石也因為他出現,才會開始綻放異象。」
妘古一聽,頓時雙眼瞪大。
連忙就要跪下去高呼起來,嚇得許深直接衝過去扶住對方。
「哎哎哎,老爺子我不興這套,別搞我嗷。」
「而且你都不問問就這麼確定我是什麼武神?」
許深看著這妘古,這麼相信洛蒙?
「不不,武神大人,從來沒人可以冒充帝言之人。」
「我們也是因為這個,才整個村子都來到這邊集合的。」
「洛蒙兄弟既然敢保證你就是,那我自然信他。」
「沒人可以拿武神開玩笑!」
妘古一臉認真。
許深無言了,看來那帝言石上的東西,對這些人來說就是個聖旨。
「那啥,咱們還是讓你們村子那些人休息休息吧。」
「我看有幾位老哥快不行了。」
洛蒙這時才反應過來。
「對對對,我們幫你們療傷一下,出來時候帶了不少草藥。」
「多謝武神大人!」
妘古感動開口,心底更加確定了,這肯定就是武神大人。
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村子裡絕對沒有這麼瘦弱的小伙子...
兩村人商量了一下後。
準備原地駐紮度過一夜,幫妘家村的人療傷一下。
明日再動身前往雙帝城。
今夜沒有月亮,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同樣,點起了一處處火堆。
互相交換食物和美酒,吃喝談笑其樂融融。
許深也掏出幾瓶呂傲天那裡順來的酒。
分給了兩個老頭...
「嘶...這酒,不愧是大人拿出來的!」
洛蒙喝了一口後,直接眼睛亮了起來。
本來想再來一口,但突然面色一變。
瞬間站起身來。
那妘古同樣如此,兩人直直盯著一個方向。
許深皺著眉回頭看去。
一名長發飄搖,身穿一襲長布衣的青年,邁步從虛空走來。
此人雙眼冷淡,帶著倨傲。
奇異的紋路從脖頸之處,延伸到了右臉頰。
看起來很是妖異。
他就這麼俯視著下方的人群,淡聲開口。
「你等,屬於哪個村子?」
「其中可有帝言之人?」
「不知大人是誰?」
洛蒙上前一步,抱拳開口。
這青年雖然身上波動只有通幽中期。
但穿的衣服明顯就是從城內來的。
「呵...」
「我問什麼,你們就回答什麼。」
「有什麼資格問我?」
青年目光掃動,立刻就看到了那面無表情,跟周圍之人明顯散發不同氣質的許深。
「帝言之人...我遇到了。」
嘴角掛起一抹笑容,隨後在洛蒙和妘古的駭然目光之下。
竟然憑空伸出大手,圖騰閃動。
一隻狂風所化的爪子直接抓向了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