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沒有參戰的靈命子。
此刻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在他說完不久後，一名帝族弟子雙眼泛紅。
忍不住開口。
「前...前輩，曾經年代的戰爭，都是這般慘烈嗎？」
幾乎大半弟子，都有些承受不住。
他們個個面色發白，心底...
跳動著一種無名之火。
他們可是從未見過...
這些平日指導他們的前輩、師尊，呈現這副模樣！
身軀染血，殘破，受了重傷...
卻還大笑著與蒼族廝殺。
靈命子沒有回頭，像是笑了一下。
「你們這一群也是命好，多少屆弟子都遇不到的一幕...」
「如今就這麼出現在你們眼前。」
「星空強者為什麼這麼少？」
「因為曾經那時候，沒有退路啊...」
「就算是一些僥倖活下來的強者，體內的傷勢經過歲月流逝後。」
「只會越來越嚴重。」
「最後還是會隕落。」
「況且這才到哪，當年...」
「遠比現在殘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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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們，你們能想像到...」
「萬族的血匯聚成河，在宇宙飄動麼？」
「你們能想像到...連大道、規則都被打碎。」
「無數星辰化作塵埃，星海變成死域嗎？」
「那時候，沒有誰可獨善其身。」
「不管是普通弟子，又或頂尖強者，只要在星空...就只能殺！」
「退一步，是萬劫不復，是族群覆滅，是至親消逝！」
說到這裡，靈命子頓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今日這一戰，只是給你們看看戰爭的冰山一角。」
「你們見了這血色，記在心底就好。」
「將來若有一天...我們這一批人，都不在了。」
「你們站在了前線，別忘了為何而戰。」
「從最開始，天府培養的就是敢殺敢戰的存在。」
「不然的話，為何不分種族，只要夠強夠狠，我們就會全力培養？」
說完後，不再多言，靜靜看著。
他還有件事沒說，現在這一幕...看著雖然慘烈。
但只能算熱身罷了，遠遠沒到拼命時候。
此刻，戰場殺喊震天，殺伐之氣席捲茫茫八荒，震動長空！
「殺！！」
二郎真君一聲長嘯，滿頭髮絲狂舞，渾身血肉在發光。
他的身軀在變大，轉眼間頂天立地，如太古巨人復甦。
一雙眼睛宛若神輝太陽，散發可怕光輝！
「法天象地？！不好！跑！」
「這楊戩瘋了！」
一群蒼族古君看到這一幕，個個面色驟變，轉身就跑。
心底瘋狂咒罵，這次不是試探嗎？！
這楊戩什麼意思？！
然而，另一邊兩個方向...
同一時間也都有巨大無邊身影升起！
大聖同樣施展了法天象地！
另一尊...則是牛魔王！
他不會法天象地，但他們牛魔族將種族神通修煉到極致...
同樣可擁有類似身軀！
乾坤差點炸開了！
三道巨大無邊身影，個個手持神兵，眼若驕陽，身蘊宇宙。
踏著震碎星河宇宙的腳步，揮動神兵朝著蒼族殺去。
每一步落下都讓大片虛空不斷崩裂。
三尖兩刃刀如若山嶽橫掃而過。
當場就有十幾名蒼族強者躲閃不及，被直接攔腰斬斷。
血霧在灰海炸開，血液如雨在飄灑。
一群蒼族古君在怒吼，一起圍殺而上。
漫天兵戈、原初之法砸在三名巨人身上，雖說有效果...
但只是崩開了一小塊血肉！
甚至大聖身上，只有道道白色痕跡。
大聖搖動定海神針，灰海混沌暴動。
化作驚天風暴，環繞定海神針斜劈而下！
劈開漫天光輝，棍影橫掃數十萬里，幾名蒼族古君慘叫化作血泥。
牛魔王反而收起神兵，直接用一對閃動寒光鐵角到處橫掃。
那一對鐵角如槍如刀，碰到擦到肉身不保。
另一個方向，哪吒雖沒有法天象地，也沒有巨大肉身。
但他整個人渾身卻是燃燒火焰，髮絲赤紅。
火尖槍，混天綾，乾坤圈...
等等神兵在他的操控之下，迸發難以想像可怕力量。
不論哪一個方向，簡直沒有死角。
目光所及，神兵之力轉眼就會落下！
一名又一名蒼族強者在他周身炸開。
混天綾飛舞間，直接捆住三名古君，乾坤圈砸下！
當場就爆了頭顱，連魂魄本源都沒能存活。
戰局傾斜，蒼族來犯的古君...
竟被這些存在硬生生殺得不斷後退。
屍身血雨墜落灰海，鮮血把灰海染成了黑紅之色！
就在這時，灰海盡頭，那一方黑洞周圍...
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一道更為浩瀚氣息驟然炸開！
一張遮天蔽日慘白枯手，從灰海深處衝出。
帶著腐朽死亡氣息，朝著牛魔王方向狠狠拍下！
「我草擬嗎！！當老牛我是軟柿子？！」
牛魔王抬頭怒吼，混鐵棍轉瞬出現，橫舉過頭！
噹！！
他硬生生扛下這一擊，整個身影都往後退無數距離。
嘴裡更是噴出一口血！
「一群殘兵敗將...竟還打得這麼起勁。」
一道蒼老聲音響徹。
黑洞灰霧翻湧滾動，一道瘦長身影從中走來。
那身影渾身籠罩灰袍之中，手掌乾癟如枯骨。
每一步踏出，周圍虛空都仿佛化作死寂塵埃。
連飄散的血雨，都在靠近他的瞬間腐朽消融。
「你們幾個，的確有點本事，當年如此浩劫都沒有死去。」
「但...尚未恢復巔峰，不好好躲起來修復你們本源。」
「還敢在這裡如此狂妄？」
枯老沙啞聲音，緩緩迴蕩這一片天地。
大聖見狀橫棍立在身前，一聲大喝。
紫金之色戰氣衝破天地：「你又是什麼東西？！要戰便戰！」
「看老孫把你這老骨頭敲碎了餵哮天犬！」
灰袍身影像是笑了起來：「你若在巔峰狀態，我尚還忌憚幾分。」
「但現在...呵。」
大聖聞言，頓時雙眼金光爆閃，射出可怕殺機。
拎著大棒就要衝過去。
卻被楊戩攔住了，傳音道：「大聖，等等。」
「灰袍蒼族...還有方才出手的氣息，是普泉口中的五個之一。」
「實力很強，我們都沒見過他，不知有什麼手段。」
「一起出手。」
灰袍身影顯然不知他們在說什麼，還在淡淡開口。
「我此刻出來...」
轟！！
下一秒，大聖、牛魔王、楊戩，直接橫跨無盡距離，對著他殺來！
「出你嗎！！給你牛爺爺死來！！」
牛魔王嗷嗷怪叫，一身巨力砸裂虛無，混鐵棍直接抽了出去。
同時定海神針、三尖兩刃刀也是齊齊砸下！！
「你們找死！」
灰袍古君顯然也沒想到，這三個竟不等他說完話，直接沖了過來！
當場被打個措手不及，只能緊急轟出一掌！！
轟！！
哇的一聲，一大口血噴了出來，整個身子被抽飛。
灰袍碎裂開來，露出真容。
當楊戩、牛魔王看到這張臉的時候，都是身軀一震，失聲開口。
「帝九霄？！」
「還是帝元？！」
這聲音很大，甚至遠方的帝玄也聽到了，一眼看去，頓時失神。
「古...古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