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彼岸星空,灰濛濛的宇宙之中。
這裡此時此刻,寂靜無聲。
但一眼看去...
卻足以讓任何存在頭皮炸開,渾身徹骨冰寒!
血!
到處都是血!
原本灰濛濛一片,沒有什麼色彩的古宇宙。
此刻被無數血光、被那無盡屍骨...映成了一種詭異色彩。
血液匯聚成一條無盡天河,血河之內屍骨沉浮。
無數神兵戰甲全部殘破了。
或是漂浮在星空,又或沉浮血河內,靜靜浮動。
周圍的星空虛無全部崩裂,久久無法癒合。
仿若歲月長河的流向,都在這裡扭曲紊亂。
這一方古宇宙像是經歷一場末日之戰。
此刻已看不見一絲生息波動。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之氣,隔著無盡距離迴蕩。
每一塊碎裂的星骸上,都還殘留著恐怖餘威波動。
而在這最中心之處,也是那一片無邊血河之上。
一道灰發飄動,墨袍不染塵埃的存在,靜靜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沉思不語。
他身影超然若仙,遺世獨立,宛若一尊真神。
「和我談條件,你們也配?」
「我說過了,要血染這片宇宙。」
片刻,這道身影輕聲開口,漸漸抬頭。
宛若黑洞的眸子,射出兩道光輝,向著宇宙更深處掃去!
「玄一,你們的確有些手段。」
「這都能讓你們跑了。」
「不過...我會找到你們。」
他輕聲開口,那雙眸子泛著絲絲血光,是殺戮過多導致。
不是許深還能是誰。
星空那邊發生什麼,許深很清楚。
甚至也知道...
王清清此刻在面對兩名逆天古君。
但他一點也不擔心。
一來是太清本尊還在暗中看著,隨時可以出手。
二來是王清清得到造化,再到突破的全過程...
他和姜姐都在一旁!
可以說這次王清清得到的造化...
絲毫不弱牢呂拜師太清!
他們先是在天庭,由許深威脅一番天庭之主。
最後又扯出了許靈...
才讓天庭之主不情不願拿出...藏在天庭深處的地府至寶。
六道輪迴土!
此土是地府深處,輪迴入口後的虛幻之土。
是曾經六道輪迴的根基。
入口和此土,缺一不可。
一個是送入輪迴,一個是引導往生。
不過到了現在,地府徹底毀了。
輪迴入口被一尊可怕泥像堵著,這一團最為精華的輪迴之土。
顯得更為貴重。
王清清融入此土,一切都有了質變。
不光是生命層次進一步增強。
甚至還掌握了輪迴之力。
而最主要的,也是許深認為最大機緣。
就是姜姐代她認識的一位前輩,收王清清為徒!
據說那位前輩是一位鬼仙,曾幫過姜前輩許多,實力通天。
而對方所修的...和王清清類似,也是鬼道和輪迴有關。
總而言之,現在王清清的實力...
不能用正常古君來看。
許深也不必擔心什麼,若真有什麼事...
太清本尊也可以隨時出手。
所以,面對蒼騰這些蒼族的包圍。
還說要和自己談談,這有什麼好談的?
先撐過一次掌界再說!
於是也在許深說完之後,一掌伸開施展掌界!
但讓許深沒想到的是,玄一這幾個狗東西反應極快。
要不就是謹慎到了極點。
一個個看到他抬手瞬間。
直接燃燒精血遁逃,要不就是化身來的。
至於其他的蒼族強者...當場死了八成!
肉體弱一些的直接在掌界之中消融。
肉體強的還能剩下一些屍骨。
可以說那些還能活下來遁逃的...每一個都有點東西。
許深站在血河上方,看著一片蒙蒙的宇宙深處。
雙眼極為冷冽,他沒有立刻追上去。
而是回想著普泉跟他說的一些事。
關於這片宇宙的禁忌之地,還有一些危險之處。
縱然他自認在此刻無敵,但也不能忽視蒼族強者留下的手段。
那個蒼族聖尊能與他對話,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思索片刻,抬手一拂,血河中沉浮的無數蒼族殘兵碎甲。
瞬間被絞成齏粉,漫天殘留之力被他吸入掌心。
化作了一縷沉浮不定的氣息。
做完一切,許深緩緩閉上眼眸,冥念順著這縷氣息...
擴散出去,在這片宇宙被碎裂虛空軌跡中蔓延開。
捕捉那些殘留虛無中的氣息痕跡。
蒼騰他們逃走時候極為迅速,沒有來得及將自己所有氣息散去。
這裡剛經歷了血洗,每一寸星空都瀰漫著蒼族氣息。
頗有雜亂。
片刻,許深緩緩睜開眼,眸子閃過一抹寒光。
方向找到了,就是這些存在...
最後好像都跑到了一個地域?
逃去了這片古宇宙的最核心深處一點。
「這個方向...難道是當初普泉說的,讓人祖也沒辦法的禁地?」
當年人祖也是把這些蒼族逼進一處地域。
藏在那裡,人祖沒辦法殺他們。
許深抬腳,一步踏碎腳下血河,身形如一道淡淡的鬼影。
緩緩向著古宇宙深處走去。
他沒有急著直接沖向那邊,而是一步一步,像是散步一般行走。
過來之後,他還沒好好看看這片彼岸星空,到底是什麼模樣。
一路行來,所見全是破碎星塵與殘骸遊蕩。
這片古宇宙,最開始就是蒼族當年起源之地。
原本的星海仙族所在宇宙,已成了他們老巢、祖地。
到如今,已占據了無數歲月。
一眼看去,大半星域都成死域,不復一絲生機。
群星黯淡無光,像是被這一片灰濛塵一般。
許深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星海仙族還在時候...宇宙不是這般模樣。」
「起碼這個種族,不會對一些沒有修為生靈下手,力量很純淨。」
「而現在...」
目光落在無數距離之外,一顆大星辰之上。
那裡...有著生靈,只不過狀態很不對。
那是正常的生靈,但在許深眼中...
他們一切已被扭曲。
那是魂魄意識,認知之上的扭曲。
他們將蒼族視為神靈,生活習性與蒼族一樣,淡漠無情。
甚至他們的修煉方式...
是擊殺吞噬對方本源、血肉。
同類相食!
完全在模仿蒼族,在他們的認知深處,這一切就是天性習慣。
甚至他們以修為攀升後...
有資格與蒼族結合、甚至獻祭給蒼族為榮。
比青天界那一群還要徹底病態。
許深眸光越來越冷,同樣也越來越沉默。
眼中衝出一道冥光,化作一把天刀,從那顆大星之上垂落。
這顆大星的一切、生靈...全部被徹底斬殺。
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是人族!
「這個宇宙病了。」
「哪怕是我,也無法改變這些生靈認知。」
「如此...便讓我親手染盡鮮血,給他們個痛快。」
「因果血孽我有何懼?」
「若有可能,倒不如將這一片宇宙清洗乾淨。」
也就在此刻,玄一虛幻身影,突然出現前方。
臉上帶著陰狠笑容。
「許深,你視我等為屠夫、邪異。」
「但你現在此刻行為,又如何不是?」
「這些生靈何其無辜,那份習性認知,已經成了他們天性。」
「就和你們人族、萬族,認為修煉就要一步步來一般。」
「他們有什麼錯?你卻殺了他們。」
「你只不過是站在你認為正確的角度,肆意殺戮罷了。」
「你也有資格說我等蒼族?」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許深看了過來,平靜開口。
「說完了?」
「那就好好等死。」
「亂我道心這等把戲,太拙劣了。」
「看不下去,就來阻止我。」
「不過...你敢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