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之血化海,黃金之骨碎片飛濺。
爆碎而開的血肉塊每一塊都大若山嶽。
其內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精華波動。
碎裂的血肉塊都如此巨大,無法想像對方本體的面積。
通過這些碎肉,隱隱可以看出,應該還是個類似人形的軀體。
祖殿之內,驟然死寂。
方才大吼的聲音徹底消失,一絲都聽不到了。
赤長空,赤天古祖的後代,體內流動著至強者的血脈。
如今強勢臨塵,他們都本以為就算赤長空不敵許深。
但起碼也可以匹敵。
但他嗎現在...兩拳,就被轟成碎片了?!
骨頭都炸開了!
那血液流得到處都是。
這一幕太過衝擊。
原本還心存僥倖的蒼騰等人,此刻雙眼失神,對視了一眼。
「你們不是一起去請人的嗎?!只請來這一個!?」
竹越難以置信,看向蒼騰和道天戰。
這兩個面色極度陰沉,對視一眼,都沒有開口。
許深看著沾著暗金血液的手,眼中衝出一縷眸光,將其轉瞬掃過。
眉頭像是皺了一下,他無法發現這些血液內有什麼特殊之地。
像是有一種無形可怕的力量阻止了他的感知。
一聲冷哼,將血液蒸發,眸光掃向一處虛無,他冷漠開口。
「滾出來吧,知道你沒死。」
「看來你背後的存在很重視你,給你重寶保命。」
嗡...
血海倒流,碎骨重組,漫天碎肉源源不斷歸一而來,像是拼接一般。
道道光輝閃動之間,赤長空身影再一次出現。
此刻他顯化出本體,身軀高大無邊,身軀遍布暗金色鱗片。
額頭之處更是出現一對猙獰扭曲巨角。
許深不知道這是什麼種族軀體。
對方雖然變得巨大無邊,但整體看上去還是人形。
並且面龐也沒有變化。
一頭金色髮絲宛若天河燃火,不斷跳動著火苗。
雙手更是變成利爪,指尖閃動著森森冷光,像是神兵所化。
不過赤長空此刻,半邊身子都是暗金色血痂。
身上氣息比原先弱了一截。
只有雙眸中凶戾絲毫未減,反而更多幾分猙獰。
那雙眼睛盯著許深,暗金光輝流轉,更為冷漠無情。
還有一種可怕的冷靜。
那足以握住恆陽的大手輕握!
轟!!
周圍宇宙虛空頓時扭曲起來,傳來陣陣爆裂炸響。
「人族許深...你不對勁。」
「你的身上定有無比驚人的秘密。」
「在那個萬族凋零,宇宙衰弱的地域,竟會走到這一步。」
「你是誰的棋子,還是某個強者暗中培養的...」
「但無所謂了,敢毀我肉身,我定要將你裂骨抽魂。」
「將你的一身血肉化作我的精華!」
祖殿中原本死寂的氣氛,此刻再一次繃緊起來。
眾人看到赤長空重組身軀,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這赤長空已經見識到了許深的實力,卻還敢說出這些話。
難道...
古祖的後代,真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的底牌?
許深只是淡淡開口,腳下未動,周身卻是瀰漫道道冥光。
聲音冷冽如冰。
「你那個好爹看起來給你留了不少重寶。」
「僥倖沒死不趕緊逃,還在這裝逼?」
他上前一步,身影縹緲,但卻看起來極為偉岸,灰發披散飄搖。
輕輕一踏,整個古宇宙都跟著震顫起來。
那股暴漲的壓力,瞬間讓赤長空雙瞳收縮。
但也只是震驚了一下,甚至心底毫無懼意。
身影卻是在遙遙退去,速度極快,同時一隻手凌空一抓!
一張面積巨大的銀色骨弓,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張弓很奇特古樸,像是用最原始的手段打造而成。
驚人的是,這張古樸巨弓表面...
如若有著若隱若現的銀色羽毛飄動。
而那些羽毛之中,更是有著無邊星辰宇宙轉動沉浮!
此弓出現的剎那,許深頓時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一股毛骨悚然冰寒,從腳底衝到天靈!
極度危險!
這還是他突破之後,第一次有著如此明顯瘋狂的危險之感?!
那是什麼弓?
就連凝淵在此刻,都罕見的在戰鬥之時發出聲音!
「許深,好可怕...那張弓不是永恆仙兵,我沒感覺到同類的氣息。」
「但那個材質...好像比我們都要特殊可怕。」
「而且還有好濃郁的...恨意怨氣。」
凝淵奶聲奶氣的聲音都帶著凝重,甚至許深還聽出了一絲...顫抖!
然而也就在這同一時間,像是有什麼撕裂了天地時空。
孟無涯的聲音,極為突然傳入許深腦海。
帶著一種許深從未聽到過的...陰冷怒意!
「十一,有把握面對此弓麼?」
「若不確定,先退回來。」
「那張弓...是太初的至強者,羽化老祖屍骨所做!」
羽化...老祖?
聽到這個名字,許深瞬間想起了是誰。
他當年從太初離開之前,無量蒼茫出現劇變。
眾多至強者紛紛衝出,對抗一尊未知恐怖的存在。
當時他依稀聽到...羽化老祖隕落了。
就是這一位?
他還清楚記得當年,那一聲傳遍了太初蒼茫的不甘悲涼怒吼。
隨之而來的,便是羽化老祖隕落的消息。
他的屍骨...被蒼族做成了弓?!
難怪孟無涯如此憤怒,羽化老祖為無量蒼茫的至強者之一。
當年更是為了對抗大敵而隕落。
這等人物的一截屍骨,竟會被蒼族做成弓,用來對付無量蒼茫生靈!
難怪此弓的怨氣恨意如此之重。
看到許深一動不動,雙眼有些出神,赤長空像是笑了起來。
「嚇傻了?倒也正常,以你的實力可以感覺到此弓的可怕。」
「此次降臨,為了將你斬殺,父親賜予了我這張羽化弓。」
「死在此弓下,你不吃虧。」
蒼騰、道天戰等一眾存在,聽到羽化弓這三個字之時,頓時神色一震!
眼中有了興奮!
果然,他們將此事告知那些存在是正確的。
連這把藏在蒼族的傳說之弓都被帶了出來。
足以說明赤天古祖極為重視許深!
「哈哈哈哈,這許深死定了!」
「沒想到赤長空竟帶著羽化弓降臨,難怪他如此自信!」
「當年此弓在赤天一脈的赤古聖尊手中,可是射殺了不少萬族聖尊!」
「攻伐之力比永恆仙兵還可怕!」
「這許深有什麼底氣擋住?」
「他那個永恆仙兵不倫不類,遠遠沒有大成,還差得遠!」
一名古君大笑起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仿佛已經看到許深被射殺,血染此界的樣子。
但蒼騰他們幾個,都是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就算有了羽化弓...但真能這麼順利麼?
許深聽著赤長空的話,面色沒有一絲變化。
心底思索了一瞬,隨後...目光落在羽化弓上。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
看的赤長空都是怔了一下。
「你們蒼族還真是不錯,每一次都有人來送寶。」
「羽化弓...不錯。」
「今日之後,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