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原本氣勢滔天而來的十幾個強者。
直接剩下三個。
甚至其中兩個重傷,還有一個以仙兵之力脫離。
其實就連許深也沒有想到。
這一式生死落冥之下,竟還有三個能活著退走。
並且方式都很出乎他的意料。
那個被仙兵戰甲籠罩包裹,看起來一臉猙獰暴躁的古君。
最先發現了不對,極為果斷轉身就跑。
謹慎程度和其外表不符。
至於那個持著修羅血刀的女子。
純粹仗著仙兵之力,硬生生將這道術法斬開一絲缺口。
最後一個...
許深看起來面色慘白無比,目光卻是極為冷厲。
看向了遠方那個青衣古君。
對方長得很清秀,皓齒明眸,有著一股出塵氣息。
但眼底那一抹陰毒之色,破壞了這股氣質。
這個蒼族是唯一沒有藉助仙兵,以自身的一種手段保住性命的。
能在生死落冥中不靠外力脫身,並果斷自斬本源...
可見這個古君的底蘊與手段,都超越其餘之人。
許深面色看起來更白幾分,嘴角還在不斷滴血,不時咳嗽。
眉心的那道裂痕快要碎開。
青衣古君站在遙遠距離之外,看著許深這樣子,目光更為冰冷陰寒。
他靜靜站在那裡,同樣慘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掏出一顆漆黑丹藥,轉瞬吞服而下。
臉色肉眼可見開始變得正常起來。
他眼底的陰毒卻是更勝三分,嘶啞說著。
「許深...你太可怕了,我從未見過如此之強、陰險狡詐的古君。」
許深再次咳出一口血,身子看上去有些搖晃。
「你現在看到了,少廢話,過來受死。」
「你們這些敢來到這裡的,一個跑不了。」
戰甲古君此刻靠近一些,再一次露出面龐。
他盯著許深,眼中儘是忌憚,森冷,以及一絲...極深恐懼。
「許深,現在你耗損如此之大...」
「我懷疑你依舊在裝,但我不會賭,有一絲可能也要殺。」
「我倒想知道,如此逆天神通,你還能施展幾次?」
「那羽化弓,你還能拉開幾次?」
他嘴上放著狠話,腳下卻沒有半分挪步。
也不繼續靠近,也不就此退走,就那麼立在一個距離。
試著探察許深虛實。
這份謹慎耐心,和他那野蠻外表完全不符。
女子則是捂著被她自己斬開的傷口,雙眸猩紅,儘是暴虐殺意。
哪怕魂魄本源被自斬一刀。
但因為修羅血刀的原因,此女反而氣息越來越凶戾。
猩紅眸里滿是戾氣怨毒,握著仙兵的手微微發顫。
「不敢繼續了?」
「方才不是還喊著,要取我頭顱嗎?」
許深冷漠開口,也不主動出手。
「哈哈哈哈哈,小童子,算了,看來他們已經被嚇破膽子。」
「這些蒼族費這麼大勁,就為了送下來這等貨色。」
「沒意思,咱們先撤。」
老山羊不知什麼時候,在這混沌中遊走了一圈。
渾身七彩祥光瀰漫,那些死去的強者遺物...都被它掠走了。
「小十一,回來吧。」
孟無涯也是開口。
戰甲古君站在無數距離之外,雙眼眯起盯著那一副虛弱神色的許深。
他也不敢確定,對方還能不能施展那種可怕的攻擊。
就算有仙兵戰甲在身,他都沒把握近距離可以承受。
「他已油盡燈枯,刀奴,你去斬了他!」
青衣古君此刻開口,聲音無情冷漠,對著女子下命令。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修羅血刀在她手中震盪不止。
此刀殺伐意識瘋狂催促她衝上去。
許深看著這一幕,嘴角像是有了笑容
眸光掃向青衣古君:「果然麼,這一群里...」
「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古祖後代。」
說著,再次抬起握著刻刀的手,哪怕只是這個動作...
都讓他渾身裂痕再次崩出血液,看起來無比猙獰。
「自己不敢動手,讓別人來送死?」
看到許深抬手,青衣古君頓時面色一變,身影模糊起來。
一聲大喝!
「刀奴!速速斬了他!你想違抗我的話嗎!」
刀奴被仙兵影響催促,本就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如今再被青衣古君這一說,理智徹底被吞噬,變成一尊殺戮機器。
一聲悽厲嘶吼傳盪宇宙,身影化作一道沖天血光,直奔許深而來!
修羅血刀舉起,血色映世,劈開了混沌。
剎那到了許深近前!
許深身影宛若鎮壓天地的巨山,面對這一刀一動不動。
眼底寒光暴漲!
就在血刀對著他斬來之時,手中刻刀驟然化作流光,散在八方。
羽化弓再次出現掌中,直接抬起,拉成滿月之勢!
混沌瘋狂倒卷,有風雷在咆哮!!
嗡!!
噗呲!
冥光划過混沌,分開天穹。
只能看到一團血花濺起,骨頭碎片四處濺射。
血色刀光爆碎,沒有落下來。
刀奴身影消失了,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來。
方才一直穩穩站在遠處的戰甲古君,周身道光暴漲。
戰甲上所有紋路都亮了起來,他本想借著許深被刀奴牽制機會。
悄無聲息從側面衝來,欲要一拳直轟許深後心。
把許深砸成齏粉。
本來他算準許深此刻連抬手都難,絕沒法分心同時擋下兩道攻擊!
可誰能想到,這許深踏馬的竟又拉開了羽化弓?!
你不是都要衰弱至死了嗎?!
刀奴就這麼被轉眼擊成血霧!
一如之前,戰甲古君沒有半分猶豫。
砸出的一拳硬生生收了回來,被反噬的噴出一口血,轉身就跑!
就連許深也是一怔。
這貨特麼跑的這麼快,又這麼果斷。
讓他都沒來得及下手,倒也是個人物。
沒心思去追殺此人,一手驟然探出,抓向修羅血刀!
這可是修羅一族至寶,又是仙兵,給許光正好!
當年被帶走的那些人里,就許光條件最為艱苦!
鏘!!
讓許深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他對著修羅血刀施展神通。
但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此刀反而衝出一抹刀光,直接斬掉了他的手臂!
「哈哈哈哈哈...許深,你上當了!」
一直在冷漠看著的青衣古君,此刻一聲大笑,帶著得意與暢快。
他抬手一招,頓時修羅血刀刀身之上,出現一道模糊印記。
此刀一聲輕顫,破空而來,落入他的手中。
「有了羽化弓這種事,你覺得諸位古祖會沒有準備?」
「未免有些看不起我等蒼族。」
青衣古君森森一笑,血刀揚起直指許深。
「如今你傷上加傷,我實在想不到...」
「你還有什麼手段可以不死!」
許深沒有說話,只是陰冷看著對方。
被斬下的手臂一時間難以重接。
流出的血越來越多,面龐都有血肉碎片脫落。
「所以從始至終,這一群只不過是用來消耗、試探我的?」
「就算死光了也無所謂,只要你這個古祖後代不死...」
「蒼族還真是『財大氣粗』。」
青衣古君目光殺意無邊,聲音冷漠。
「他們死了,我們可以再培養出來。」
「但你死了...萬族人族,無法再培養一個許深。」
「只要你死,一切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