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子！！小童子！！醒醒！！別他羊馬的睡了！」
許深朦朧之中，像是聽到了老山羊的大叫。
他下意識運轉修為，驅除了那股還在腦子的醉意。
當他睜開眼睛之時，頓時一躍而起。
雙眼有著錯愕、不解、以及一絲陰沉。
目光轉瞬將周圍一切掃過，師兄師姐都不見了。
而自己的周圍，則是有著一方極為精妙玄奧的陣法。
這明顯不是一個普通大陣，許深只是看了一眼。
就能看出來外界還有道道陣紋層層疊加，將許深困在了這裡。
這種陣法明顯不是尋常修行者可以布下。
是二師兄。
可二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
「二師兄...要做什麼？」
許深喃喃著，一股不安感覺在他心底蔓延。
這陣法很不簡單，許深雖說可以暴力破除，但...
這可是在大師兄家鄉啊。
一旦直接破除，這顆星球是保不住了。
若他要一點點解開陣法...需要花費不知多少年月！
二師兄修為，是聖尊！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為何這麼做？」
許深問向老山羊，這老羊沒喝多也沒出現，應該知道發生了何事。
「還能為啥，你這幫好師兄師姐，明顯都知道你要做什麼。」
「他們是故意灌醉你的，在你醉倒後不久。」
「你那二師兄就醒了，他根本就沒醉。」
老山羊聲音，帶著一抹罕見說不出複雜。
「而且...有一個人意識，曾來到這裡，看了你很久才離開。」
「是你的大師兄，真他羊馬的嚇羊，他是個大帝！」
許深呆了一下，大師兄來過？
他為何不與自己交談一番？
許深有很多話想和大師兄說。
嗡...
不遠處，陣法輕輕顫動一下，隨後...
二師兄身影出現，盤膝坐在那裡，儒雅平和微笑著。
是留影。
「小師弟，別怪二師兄這麼做，我不清楚師尊為什麼會讓你來到這裡。」
「你的想法太危險了，境界也還太低。」
「雖修行了歲月一道，但...」
「你還無法真正看清其本質，甚至不到六門，因果線你也看不到。
「你做了什麼，就算現在沒被反噬，但在那光陰盡頭...」
「無法確定會出現什麼可怕因果、反噬。」
二師兄平靜說著，像在看著許深一般。
「大師兄曾來過，他說看不清你身上一切，都是混沌虛無。」
「可能我們境界不夠，看不出太多。」
「但...小師弟，為了你的將來，不要以身犯險。」
「我們不需要你來救。」
「我們只需要，你安全成長，未來走得更遠。」
「甚至超越大師兄...我們就很開心。」
「我們的小師弟，是一位至強者...哈，多有面子。」
「所以，別怪我們心狠，不告而別。」
「尋常陣法困不住你，只能這麼做。」
「小師弟，離開吧。」
「我在陣法之內，留了一條時空縫隙，你可以從那裡離開。」
「能吃到來自後世的小師弟，親手做的烤肉，師兄很滿足...」
二師兄含笑點頭，身影消散。
隨之出現的，是三師兄青林留影。
他的面色依舊冷冰冰，像是天生如此。
但可以看到那雙眼中，帶著柔和之色。
他沒有說太多，只有一句。
「小師弟，自身安全最重要，離去吧。」
隨後四師兄，五師姐、六師兄...這些人身影都出現了。
「小師弟，我們先離開了，別罵我們哈哈哈，醒了就回去吧。」
「小師弟，跨越時空出手還是太過危險，不要以身犯險。」
「你擔心我們，我們又如何不擔心你？」
「師弟啊，替我向後世師尊問好。」
「小師弟...」
他們聲音不斷迴蕩，最後又消散。
許深一直默默聽著，直到最後，十師兄身影也消散了。
他喃喃低語：「二師兄啊...你們這是幹什麼。」
「師尊若真不讓我這麼做，我根本就過不來。」
「從我到了這裡的那一刻起，代表我已是歷史一環。」
老山羊此刻也開口了。
聲音帶著一抹嚴肅。
「小童子，本尊覺得你二師兄說的有道理。」
「雖說現在你已身處歷史一角，但那是因為你修行了超脫篇。」
「使得自身命運變成混沌虛無。」
「所以...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無人可以說清看清的事。」
「雖然孟老頭說過，當你可以憑自身之力。」
「跨越時空降臨那一刻，已是歲月中必然存在。」
「但他現在看你的過去未來，都已經是模糊。」
「誰又能知道...這個『必然的』存在。」
「是不是因為你跨越了時空，走到了因果之內。」
「才會導致『必然』出現？」
老山羊這一刻說的話很深奧。
和它之前不靠譜的樣子天差地別。
「所以，不論是你這二師兄，還是那五師姐...」
「擔心不是沒道理的。」
「一切的因果反噬，當累積到一定程度，定會在時間盡頭爆發。」
「除非到了你師尊，菩提老頭那個地步。」
「但聽他們之前說的那些...」
「就算到了那個境界，估計都不能隨意瞎搞。」
許深靜靜聽著老山羊說的話，沒有打斷。
一直到對方說完，輕聲一嘆。
「說了這麼多，實則二師兄他們擔心的。」
「就是怕我沾染太多因果。」
「可...我有何懼？」
「論因果，我身上那些無形驚天的因果，已經太多了。」
「論重量...有誰比冥仙前輩這個九門還要重？」
「你雖然這麼說，但實則你也清楚，我不拼命追尋機緣，想盡辦法晉升。」
「在未來的某一天，這些因果定會將我壓垮。」
「所以...多一些少一些，我又有何懼？」
這一次老山羊不說話了，它的確很清楚。
就算不說冥仙的因果，光是那小黑刀。
還有許深與那姜父之間的事...
對比這些，其餘的還真不算什麼。
就算一個時代的諸多因果...怕是都比不上一個冥仙。
最後老羊輕嘆口氣。
「也是...那你就看著來吧，反正多那一點也不多。」
許深先是看了看這一方大陣。
不得不說二師兄布置很嚴密。
其中還有陣陣魔氣翻湧，沒給他留下一絲破綻。
想來三師兄也出手參與了。
但...目光落在陣法深處，一絲微小時空縫隙上。
「二師兄啊...是應該說你太聰明了，想到一切。」
「但反而被聰明耽誤了？」
「我已接觸你們全部本尊，就算從這個時空離開...」
「我依舊可順著這個時間點，向後尋找你們。」
......
此刻，正在星空某處，和一群強者在商量什麼的二師兄。
他感覺到許深氣息消失在陣法內。
但他反而眉頭緊鎖，心底有一種說不出感覺。
下一瞬，他像是反應過來，一拍額頭。
「百密一疏...怎麼就忘了這個。」
「不過老大應該有準備。」
「唉...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