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不論哪個時代,還是何等大世。
歷史的翻篇,歲月的流逝...
都不會因為任何事而停息。
在後世也好,在太初也罷。
歲月宛若流水,只會消磨一切。
數萬年前,九千界的那一場驚天浩劫,到現在也沒有一人遺忘模糊。
隨著當年六門邊關破碎,一群聖尊戰死。
整個九千界,如今已徹底成為戰場。
算上當年那一場浩劫,再加上這些年過去...
已經有了無數界域破裂,生靈塗炭。
甚至數百座大界...不少被毀滅,更多成為仙族的據地。
直到如今,整個九千界大宇宙,幾乎有三分之一地域...
徹底成為仙族大本營,其內誕生的普通生靈,下場可想而知。
最可怕的是,隨著仙族吞噬數不清生靈。
這些年來,他們好像徹底蛻變。
不再需要那麼多生靈吞噬,眼中那份瘋狂被冰冷無情替代。
當然,這只是因為,四門之上早已吞噬足夠。
已可以讓他們保持『正常』。
四門之下依舊癲狂,宛若嗜血凶獸。
這是很殘酷真相,曾經老祖、故人、戰友,甚至道侶...
屍身化作仙族,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昔日摯友拔刀相向,這對很多強者都是難以接受。
同樣也因為屍身沒有毀滅,導致了現在的仙族...
強者數量依舊多於九千界。
就算他們後來知道了,但也是慢了一步。
「殺!!」
「乾死這幫臭沙比!」
「對面仙族,你們老祖被我一腳踹死了!」
此刻,星空一角。
一批九千界生靈正在嗷嗷怪叫衝殺。
他們對面,同樣有一批渾身瀰漫詭異之氣仙族,雙眼瘋狂。
向著他們衝殺而來!
「看你這比樣,是不是在娘胎沒有吸收足夠營養?」
「怎會如此醜陋!」
一名修武大漢手持一柄大戟。
嗷嗷叫著衝過去之時,嘴裡還不忘狂噴。
一名仙族明顯有了反應,癲狂雙眼瀰漫怒火,向這大漢衝去!
「呦?!你們這群鬼東西,還知道老母概念呢?」
「來的好!給你爹我死來!」
「不對!我沒你這個醜比兒子!」
大漢罵著罵著,發現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死!!」
那仙族眼中射出兩道光輝,兩柄利劍直接垂落而下,劈向大漢脖頸。
此人不忙不慌,大戟一震!
立刻清晰可見...這把神兵表面。
竟轉瞬浮現道道古樸神秘紋路。
隨著大漢氣血之力湧入其中。
竟迸發出無邊氣血神雷,轟轟作響!
「紋神兵!!他有紋神兵!!」
「撤!!我們擋不住!」
一名看起來比較清醒的仙族,此刻看到那紋路,頓時面色劇變。
一聲低吼,第一時間轉身就跑。
「跑尼瑪呢?!老子神兵都拎出來了還想跑?!」
「這可是冥主他老人家,親手給老子刻下的神兵之紋!」
大漢一聲長笑,速度變得無比之快。
直接追上一個仙族,大戟揮動!
撲哧!
直接立劈而開,血濺當場。
甚至大漢還嘀咕著。
「那些強者說了,要將血肉魂魄本源,全部磨滅乾淨...」
手不停,氣血之雷肆虐八方,沒有遺漏掃過宇宙。
確定對方真死絕了,他才繼續追殺起來。
心底一嘆,自己還是太弱。
不然何須這麼麻煩。
一戟下去直接毀滅一切。
好在只是耽誤幾息時間,那些戰友不少人已經拖住仙族。
「仙族,你們爺爺來了!!」
再次一聲大吼,直接沖了上去。
隨著大漢再次殺來。
沒什麼懸念,有那把神兵在身,簡直所向披靡。
沒有任何一個同境仙族可以擋得住。
不多時血流成河,盡數被斬殺。
做完一切,諸多修行者有些羨慕看著大漢。
準確來說...是他手中神兵。
「梁道友不愧是當初冥造戰功榜之首,唉...可惜了。」
「若當年我再努努力,多殺一些仙族進了前三...」
「也能讓冥主幫我加持神兵。」
「如今在這一門境界...當初的優勢都沒了。」
有人搖頭嘆息,很是遺憾。
「哈哈哈哈,趙道友你就別想了。」
「當初前三哪個不是一頂一的妖孽?」
「放眼歷代冥造戰功榜,梁道友也是屈指一數之修。」
「神兵雖強,但自身也要有底氣。」
有人大笑起來。
梁姓大漢搖搖頭。
「諸位莫要捧殺梁某,這數萬年出現的妖孽何其之多。」
「諸多古君,甚至聖尊前輩放出那麼多獎勵。」
「尤其是冥主前輩的刻紋,硬生生拔高戰力,還沒副作用。」
「多少妖孽都在爭奪資格。」
「梁某在其中可不算顯眼。」
「還是快些將戰利品收走,趕緊回城。」
「這邊死了這麼多仙族,不知什麼時候就有強者到來。」
眾人都是點頭,快速刮搜一番,急匆匆離開。
在他們離去之後,殊不知...
這方宇宙虛空驟然扭曲起來。
有兩股意識在劇烈廝殺碰撞。
直到最後,一縷裂痕蔓延,冰冷低哼響起。
「冥主許深,龜縮這麼多年。」
「就算出現,都不是真身走出?」
一聲低笑響徹:「真身?待我真身走出那日。」
「你們所有聖尊...都要死。」
「別急,那一日不會太遠。」
一道身影出現,一頭黑髮飄動,身穿道袍負手而立。
是許深的上清本尊。
「不會太遠?笑話!」
「任何一個六門聖尊,最年輕的都有幾十萬年歲。」
「你一個後世來者...也敢如此狂妄?」
晉升聖尊哪有這麼容易。
任何一個聖尊,除了一些極為特殊體質和氣運。
起碼都需要幾十萬年來晉升。
這還是比較快的。
這個許深如此年輕,就想儘快晉升聖尊?
異想天開!
許深一聲輕嘆,像是有些無奈。
「你說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你們這一族後世古君,如你一般,我說什麼都不信。」
「自信滿滿覺得可以抗衡我。」
「結局就是他們死了。」
「你說沒有這麼年輕聖尊,可能吧,我的確還差上一截。」
「但...十五萬年歲之前,我定會晉升。」
許深很平靜,雙眸沒有波動。
「你說的這些,只能代表你很急。」
「因為你覺得這會成真。」
「不然這麼多年來,你們費盡心思想要逼我出來,又是為什麼?」
「還用如此卑劣辦法,讓我不對你們的五門出手...」
「真是可笑。」
「現在我告訴你,我不出手...並非因為你們的限制條件。」
「而是某位前輩對我說,五門需要戰鬥廝殺。」
「不然憑你們那一群歪瓜裂棗,早就被我殺個乾淨!」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再敢對低境下手。」
「我保證,爾等古君,一個不留。」
說完,身影散去。
......
幽冥,許深本體依舊在閉關。
此刻,他睜開了眼睛。
默默看著空蕩一片,與後世一模一樣的冥殿。
以及...只有冥氣漂浮的幽冥。
整個世界,只有他和老山羊。
眼中閃過一抹滄桑和懷念,以及...無奈。
「而今...我歲已十萬,在這時代度過數萬年。」
「也不知後世如何,清清他們...又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