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季道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的心底複雜難言,思緒萬千。
許深成功了...
他真成功了。
說實話就連季道子自己都想不到。
當初只是半真半假。
開個玩笑隨意一說,不到十萬年的時間...
許深竟然...真的回到了太初,為他埋下了生機。
不,隨著腦海之中記憶『復甦』。
季道子回想到了『當初』,許深在太初的所作所為。
在他們的體內各自放入冥印力量。
這已經直接是逆天改命!
許深做的可不是極為隱晦,讓他們都不知道那種。
反而直接告訴他們,正大光明說...
我要讓你們未來活下來!
季道子就算心性再沉穩,不管他有多強。
當他察覺自己不再束縛山中。
殘靈成為獨立靈體之際。
還是忍不住狂喜。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自己的情況再了解不過。
方寸山是師尊的證道之地,也是道場。
除了至強者之外,就算大帝都無法破壞此地分毫。
自己當年那個殘靈狀態,他不清楚師尊到底能不能救他。
以師尊那個性子...就算真的可以救。
最後卻沒有出手,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不出手,自己未來還有希望存活。
一旦出手了,沒準會牽扯到什麼,反而會讓自己徹底死去。
「許道友既然成功了,連我都活了過來。」
「那他們兩個...我等四人,是否真有希望,在這後世再次相見?」
季道子喃喃著。
驟然,他像是想到什麼,看向這個老者。
「師弟,這些年我都沒有離開洞府。」
「也沒在意山中之事,當初我和你說過,師尊曾留下...」
還沒等說完,老者連連點頭。
顯然知道季道子說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極度激動導致。
甚至還有哭腔:「大師兄,這些年我一直在守著那些。」
「這也是當初師尊和我說的,他老人家說不論發生任何事。」
「除非方寸山毀滅了,不然就讓我五千年去看一次。」
「沒想到...沒想到...師尊早就預見了。」
「他這是留給你的啊!!」
季道子呆了一下,但他沒有激動。
反而是沉默下來,不言不語。
他怎麼隱隱感覺...許道友好像被師尊做局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意外。
當年自己殘靈將散,師尊像是已經預料。
早早就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
一旦自己本源欲要全部消散。
終會留下一縷...回到方寸山。
當初他清醒過來,有了意識。
師尊更是出現,親自告訴他...
他花了大代價,請一位至強者為他回溯血液本源。
若在將來,他這一縷殘靈可以走出方寸山,徹底恢復。
那一滴血液本源...可為他重塑身軀。
季道子甚至可以肯定。
身軀重現那一日...他將邁入聖尊!
他隕落的那個時候,若不是為了九千界出戰...
只要閉關一段歲月,早已晉升。
沒想到這一天...隔了無數歲月,還是到了。
「許深...你這讓我如何感謝你...」
季道子心底很複雜,這相當於再造之恩。
若沒有許深回到太初,將那一縷冥印之力融入自己體內。
季道子都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可讓自己恢復。
師尊護住自己最後一縷意識。
冥印之力...則是讓這意識有了活過來的希望。
季道子眸光閃動,細細感受自己狀態很久。
最後看向老者。
「師弟,我打算閉關。」
「不出意外,當我再次出關...直入六門。」
老人一聽季道子這話,就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言語之間帶著一抹擔憂。
「大師兄,突破後你就要出去嗎。」
「你也知道,小師弟說過。」
「這個時代,除了天府之內部分守碑人...」
「以及那個府主。」
「已經沒有聖尊了,甚至他們大部分都不能隨便出手。」
「保留大半實力的都沒幾個。」
「若你突破便直接走出。」
「我怕蒼族....」
季道子擺擺手,眸光看著某個方向。
他的眼神...再也沒有曾經的溫和儒雅。
只有冰冷與殺意。
「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
「曾經師尊不在之時。」
「我代師尊教導諸位師弟修行。」
「當我知道他們一個個死在蒼族手中,甚至本源都被奪走。」
「你可知...我這心底有多恨蒼族?」
「如今重活一世,蒼族想要做什麼,便讓他們來吧。」
「就是不知...那些古君、聖尊,有多少活到了現在。」
「還有幾人記得我的名字?」
......
不久後,一直常年在落道關鎮守閉關。
已經感覺快要晉升的大聖...
突然在閉關之所爆發一聲嘶吼,那聲音之中...
帶著顫抖激動,更是直接衝出閉關之地。
一句話不說,身影消失,離開了灰海。
「這死猴子,發什麼瘋?」
「嚇老牛一跳。」
同樣在閉關的牛魔王,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
「發生何事?大聖怎麼了?」
哪吒聲音隱隱迴蕩。
「不清楚,看他這麼激動...應該是有什麼好事。」
灰海之外,萬族星空。
一雙泛著金色可怕眸光剎那掃過地星。
鎖定了一個地域。
隨後...一臉懵逼的張青,直接被大聖抓走。
一路將張青帶到無人區域。
大聖眼中帶著嚴肅,也有笑意。
「小師侄,隨老孫回方寸山。」
「我們將來一段歲月,都要在山中度過。」
張青有些迷茫,看向大聖。
「師叔,您怎麼了?」
「方寸山出了什麼事?要我們都回去?」
「現在星空也不安寧。」
大聖搖頭,傳音給張青。
驟然,張青渾身一顫。
雙眼瞪大,看著對方。
他不敢相信師叔剛才傳音。
師尊...可能要復活了?
並且已經在閉關之中。
一旦出關,便是聖尊?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還記得當年師尊和他說過,若沒有什麼意外。
他永遠無法離開方寸山。
能保留一縷殘靈意識,已極為不易。
現在怎麼...
「行了,若想知道真相...等大師兄出關你問他就行。」
「具體老孫也不清楚。」
「咱們兩個回去給你師尊護法。」
大聖說了一句,抓著張青急匆匆走了。
當然,大聖肯定知道,季道子為何突然可以重塑肉身。
他想的很簡單,這肯定是許深在過去...
做了什麼!
不然的話,沒法解釋這個情況。
當大聖和張青趕到方寸山之時...
卻發現晚了一步。
季道子已經在山中深處開始重塑身軀。
可怕波動不斷擴散,掀起陣陣漣漪。
黑白二氣不同以往那般,都有一種新的變化。
張青感受這股波動掃過,雖說不是針對自己。
但他依舊感覺渾身出現冰寒,如被一尊可怕存在盯上。
下意識開口:「師尊曾經...這麼強。」
那老人看向張青,笑了起來。
「大師兄在他原本時代...」
「同境之中也是屈指一數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