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這個年代。
他們和邪族,也算打了很久的交道。
已經很清楚這一群的思維模式。
越是這個時候...
越重要的那些存在便會最後出現。
現在這些和他們交手廝殺的。
雖說也是邪族重要戰力。
但就算死了...對面那些強者也不會心疼。
唯有那些後代子嗣死了,才會讓他們暴跳如雷。
他們要做的,就是邊殺邊拖著。
等差不多,那些身份重要的聖尊出現收割...
同樣也是許深晉升那一刻。
當年許深分身再次出現,對他們說已經差不多了。
若那些星海仙族最後直接開戰。
那他也會隨時晉升。
這讓不少聖尊都有一種安心之感。
唯有白元方,他知道許深說的是假的。
許深冥道原初之法,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進展。
若就這樣晉升...
不夠完美。
但...除了這麼做還能有什麼辦法?
讓許深繼續閉死關,必須完善所有原初之法?
就算他們沒意見也沒問題。
就算許深也這麼打算。
可他真的坐得住嗎?
若太初強者盡數隕落。
許深至少也要直入大帝,才能保下自己性命!
但沒有這個時間了!
星海仙族可能不清楚這些。
他們只知道...
不論許深何時突破,又是以什麼辦法突破。
當他晉升之後,只要在這星空之內。
對面大帝不會管任何顏面,哪怕聯手...
也會將許深直接擊殺!
那些重要存在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顯然也是怕許深突然冒頭,當場突破。
總而言之,除非許深現在可以破開時空封鎖,離開太初。
又或現在這個時間點。
冥道原初之法立即完善。
不然...早一步還是晚一步晉升,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現在許深沒有出現,顯然是為了坑人。
同樣,對於星海仙族來說。
許深早晚突破,對他們沒有太大區別。
都是威脅極大。
但他們也阻止不了,只能現階段小心翼翼。
等大帝們抽出了手。
這許深就算再強...還能對抗七門不成?
大帝們在裂口邊緣廝殺。
聖尊們則是在宇宙中心戰鬥。
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一些無辜生靈被波及了。
他們也是無能為力。
這是整個宇宙戰爭,不可能將所有存在顧全。
天庭深處。
許深負手而立,靜靜看著遠方的戰爭。
看著一個個聖尊隕落。
看著一處又一處界域化作歷史,消散星空。
他臉上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唯有那雙眼睛,越來越冰冷。
在他一旁不遠處。
同樣有一名白衣黑髮的青年,靜靜站在那裡。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特彆氣息。
模樣極為英俊妖異,一頭髮絲隱隱流轉金色光輝。
那雙眼睛很獨特,像是兩輪縮小恆陽。
像是感覺到許深心底煞氣,越加濃郁暴戾。
青年目光看向許深,平靜開口。
「莫要急躁,那些傢伙子嗣還沒出現。」
「不值得你提前暴露。」
「現在這一切,就是原本歷史軌跡。」
「你現在出去突破,將他們全部斬殺...」
「也沒任何意義。」
「不如等那些蒼族真正妖孽出現,一網打盡。」
許深聞言,沉默之中看向對方,輕聲開口。
「這些聖尊...」
「都是無量蒼茫重要戰力...就這麼死了...」
青年沒有再看許深,目光看向戰場。
語氣平靜又冷酷。
「不得不做。」
「你自己知道,蒼族有那祖池存在。」
「擁有八門血脈妖孽,在其中修行...實力只會更強。」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又或人祖那等實力。」
「一旦蒼族那些妖孽多了起來,不趁著現在斬殺。」
「讓他們活到後世。」
「你覺得那個時代,有何資格可以和他們對抗?」
「靠你?你還遠遠沒有成長起來。」
「所以不管如何...都要將他們殺光。」
「太初聖尊就算死絕...也必須這麼做。」
說著,他頓了一下,語氣略有深意。
「難道你自己就沒想過...這也是你註定要做的。」
「未來虛無混沌,不代表原本軌跡定會變化。」
「某些歷史...本就會必然出現。」
許深沒有說話,默默看著。
青年也沒繼續說,不管外界廝殺如何慘烈。
他的雙眼始終平靜。
許久,許深突然開口。
「我還能回到後世麼?」
青年面色不變。
「回不去。」
「唯有你在這個時代突破七門...才有機會。」
「也只是有機會。」
「蒼族為毀掉你,歲月至強者,特意隱匿本體。」
「你看過此代時空亂流,那裡看起來是被封鎖。」
「實則...是那強者化身專門坐鎮。」
許深徹底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青年看著他。
「能讓那些蒼族如此針對你,你算第一個。」
「他們沒有親自對你出手,全靠孟無涯和菩提。」
「不要想用什麼手段。」
「還是借用力量突破封鎖離開。」
「你既走到這一步,那就該明白。」
「這等情況,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逆轉。」
「這不是低境戰鬥,拿出一些底牌就可以改變局勢的。」
說著,頓了一下。
「現在無量蒼茫,兩個歲月至強者。」
「一個是你師尊,另一個是寧夜。」
「誰都無法抽出手幫你。」
「而且...我們強者數量。」
「整體實力本就處於絕對劣勢。」
「這等情況...誰可出手幫你?」
「孟無涯一旦動手,對面也不會管什麼。」
「到時影響的,是從太初到後世,所有時間因果。」
許深雖說有了心理預期。
但還是沒想到...竟會到這麼嚴重的地步。
想著,抱拳開口。
「前輩。」
「他們會給我突破七門,甚至八門的時間?」
「還是說...」
「他們只是想要毀了我的道心?」
這一次,青年認真想了一下,隨後開口。
「後者。」
「你的身上太過混沌,就算我們這等層次,也看不清。」
「誰也無法確定,你身上到底沾染了什麼。」
「這是一份不能貿然沾染的因果。」
「若有可能,毀了你的道心。」
「動搖晉升道基是最保險的。」
「不論你的心境毀了,還是道基碎裂。」
「只要任意一個出現破綻。」
「都會把你未來實力,無形斬斷一大截。」
說著,他像是想到什麼。
眉頭皺了皺,卻沒有繼續說。
許深也是不言不語,他在和老山羊交流。
但結果就是...
他們兩個想了很多手段辦法。
都沒有用。
就如這青年所言。
一個歲月至強者,鐵了心要把許深葬在這個時代。
除了孟無涯和寧夜出手。
其餘至強者,就算幫許深也沒用。
他們就算能撕碎封鎖,但還能一路都護著許深嗎?
一旦那蒼族出手,兩個至強者波動在時空亂流爆發。
許深能活?
老山羊嘆了口氣。
「這次本尊真沒辦法。」
「就如這東皇太一說的。」
「到了這地步,什麼手段計謀...」
「都比不過至強本身。」
「想要回去,要麼孟老頭、寧夜能出手。」
「要麼,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