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很有意義?」
「但在我們眼中,你就是只垂死掙扎螻蟻。」
「拼了命去爆發最後一切的力量...」
「去做出那些可笑的事。」
「但...就算你殺了這麼多,只要我們還活著...」
「你所做一切便沒有任何意義。」
「反倒是你,你就留在這歲月之外...靜靜看著吧。」
「看著你費盡力氣想扭轉的一切...」
「最後還是軌跡依舊!」
「你的道心...能承受嗎?」
歲月之外,時空亂流。
許深被那股歲月封鎖之力,帶到一處奇異地界。
這裡雖說依舊是時空亂流之內。
但許深可以感覺到,沒有脫離太初時代節點。
這個感覺就像...
歲月長河一個角落,突然被凝成一塊寒冰。
任由歲月流逝,這塊寒冰永遠留在這裡,一動不動。
而許深...則是被封印在這『寒冰』內部!
出現這裡第一時間,許深便明白。
靠自己...出不去。
出手的是一名歲月至強者。
許深破不開這封印。
甚至對方也沒遮掩,直接說出目的。
想要摧毀自己道心。
一旦道心碎裂...
自己就算最後僥倖晉升大帝,也不過是個尋常七門而已。
對蒼族來說,再也不值一提。
至於對方為何不直接出手滅殺自己。
說實話,具體許深也猜不透。
這些至強者一個個都活了無盡歲月。
正常來說...
不可能出現讓敵人成長的毛病。
以前沒注意他也就罷了。
如今都來親自封印他了...
直接殺了不是更好?
難道就因為自身因果混沌模糊...
不敢動手?
想到這,許深笑了起來。
「堂堂至強者,專門抽出手來封印我這個六門。」
「也算長見識了。」
「怎麼不直接殺了我?」
「我死了,你們不是永遠不必擔心了?」
沒有聲音回答,過了許久後。
那平靜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確有些威脅。」
「但...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你只是有點特殊,還不值得專門出手殺你。」
許深緩緩抬頭,目光穿透虛空。
「特殊?」
「若我不值得殺,何必費力將我囚於此地?」
「就只是為了摧毀我的道心這麼簡單?」
他帶著穿透力,在這凝固時空響徹。
許深低頭看著掌心。
力量還可以調動,只不過....
不論他如何做,都無法破開這個封印。
「告訴你也無妨。」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情緒喜怒,很平靜。
「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你那個好師尊,就是一個瘋子。」
「我能分出這一縷力量,專門將你封印,已是極限。」
「就如我說的,沒有多餘之力來專門殺你一個螻蟻。」
「不論我們誰親自下場,他都會跟我們玩命。」
「他和菩提會順著你的歲月因果,會對我們造成很大困擾。」
許深眉頭皺了皺,就這麼簡單?
不過聽起來,倒也沒什麼毛病。
這些至強者之間,已不需要複雜理由。
「最重要的...」
這聲音頓了一下,像是有了一抹笑意。
「只要你的道心盡毀,便沒有一點威脅。」
「就算你挺到最後,道心沒有動搖。」
「但殺你,還需要我們?」
「你覺得這時代九千界大帝...有幾個最後能活著?」
「只要他們死了,我再將你放出去...」
「有本事,你便獨自面對我蒼族大帝。」
聽到這,許深算是明白了。
這群至強者並非不打算殺自己。
而是準備讓那些大帝動手!
這樣的話,也不會沾染因果。
「呵...讓他們來殺我,和你們親自動手有區別?」
「我被大帝殺死,難道師尊不會出手?」
許深一動不動,淡淡開口。
「區別?」
「當然有區別。」
「我們殺你,便是沾染你的因果。」
「孟無涯他們,可順著這份因果找到我們。」
「那些大帝,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孟無涯發瘋,我們完全可以退走隱匿,他找不到我們。」
「待到一些年後,他的心氣散了。」
「寄託希望的弟子也死了,心氣衰敗。」
「那時候我們再歸來...呵呵...」
對方笑意更加濃郁。
「許深,曾經的孟無涯,和你頗為相似。」
「他變成這樣,便是一個個親人弟子不斷死去。」
「他將最後希望放你身上。」
「你死了...孟無涯心底最後的一根弦,也就徹底崩了。」
這一刻,許深面色...
終於陰沉下來。
難怪...
難怪這些至強者,如此麻煩做這些事。
他們要的...不單單是讓自己死。
也想讓師尊隕落。
無量蒼茫至強者,本就少了很多。
而師尊還活著,並且實力在八門中。
都是頂級的那一批。
一個實力頂尖歲月強者...
讓這一群很不放心。
若非為了算計師尊...
怕是自己這一刻已經死了。
「呵...看來你明白了。」
「接下來...便好好看著一切的毀滅。」
「放心,我會讓你感同身受。」
「會讓你意識參與進去...靜靜看著。」
對方最後一句落下。
許深周圍一切凝固時空,漸漸開始淡化。
三息後,許深重新出現在太初。
只不過...他依舊是盤坐著。
周圍封鎖歲月之力。
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為恐怖。
許深此刻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殺人誅心!
將自己放入太初。
但自己卻無法行動絲毫,一切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一切毀滅。
看著那些前輩,甚至小白...
最後死在蒼族手中!
這一刻,許深腦海之中想過許多破封辦法。
但都只是推演一瞬,便直接放棄。
不行,任何辦法都沒用。
對方顯然已經準備很久,沒給他留下絲毫破綻。
能讓他出去的辦法,只有兩個。
一個就是這蒼族,親自將他放出來。
又或外界出現一名至強者,直接從外部破開封印。
指尖微微顫抖,心底一嘆。
眼中帶著一抹疲憊,看向整個太初之景。
哪怕身處封印之中,他依舊能感受外界。
太初時代的風暴、強者們的討論。
生靈的哭喊、崩塌山河之音...
盡數收入眼底與腦海。
就如那蒼族所言,感同身受。
「太初之中,我在意之人不過那三三兩兩。」
「真的以為...這些對我有用?」
許深雙眼漸漸深邃冰冷。
深吸口氣,心底一切情緒平復。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回到太初救下幾人,如今目的已成。
因果此刻已經了結。
說的無情一些,這太初時代...
已與許深沒有任何關係。
覆滅是註定的。
太初不滅,神話不出。
後世也就不會出現。
再者...許深做的已經夠了。
如此之多聖尊被他親手屠殺。
就算最後沒來得及,將對面聖尊殺乾淨。
但雙方聖尊數量,起碼也差不多平衡了。
「毀我道心...」
「當我還是曾經年少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