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說久也不久。
如今距離聖尊全部隕落消失。
直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千年。
對面的星海仙族。
上到大帝,下到滄溟一門...
再也沒有出現一個。
數百年前,九千界才有不少強者敢走出。
隱匿著身影氣息,前往那直到現在...
還沒有完全癒合的混沌戰場。
收撿那些強者、老祖遺物。
他們認為...
星海仙族強者,可能真被殺盡了。
不然以對面的殘暴,若真還有強者在,不可能不殺過來。
九千界生靈是這麼認為。
但許深...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蒼族不可能消失。
他們一直不出現...
只有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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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真的死了太多,近乎全滅。
現在在以祖池,又或什麼手段。
快速造出強者?
不管如何,甚至許深可以肯定一點。
就是蒼族再次出現之時...
依舊會出現不少聖尊。
眸光落在白元方閉關之地,默默看著。
僅存的九千界生靈,不論是誰。
哪怕是仙族的小輩。
都不知道還有一位聖尊...
正隱藏在舊地之中,不顧一切想要突破。
白元方的氣息,一日比一日微弱。
仿若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在時間長河。
許深很清楚,白元方根本就來不及突破七門。
時間太短了。
整個無量蒼茫修行歷史上。
唯有那位東皇太一,是以個位數的萬年突破的。
其他的至強者,許深不清楚他們如何。
但他起碼可以確定,除了第一批第二批先靈之外。
後來的修行者...
六門走到七門,基本都是十萬年起步。
不管有多妖孽,也不論是誰。
白元方也好,季道子應天罪也罷。
哪怕許深自己,都沒把握十萬年之內突破。
創出一道屬於自己的原初之法。
是七門大帝的門檻基礎。
想要真正走進去...
要通過這個基礎,來證明自己的一切資格。
站在大道盡頭的資格。
天賦悟性、機緣造化、神通功法、肉身魂魄...
甚至道心等等。
這些一切,哪怕有一樣缺失殘破。
便與大帝無緣。
站在大道盡頭的存在,不允許有這些缺陷。
當然,若只有這些要求。
大帝還不至於這麼少。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對於大道道源感悟深度。
造詣有多深,實力便有多強。
除了東皇太一這個特殊例子。
能十幾萬年晉升的,無不是極為強大的大帝。
晉升需要時間越長,也就代表他們缺陷越多。
正常來說,一般聖尊晉升大帝時間。
普遍在幾十萬年到百萬年不等。
更有甚者,幾百萬年都是正常。
白元方就算很妖孽,但他不是東皇太一。
就算他的天賦和人祖一樣。
但據說人祖...
可能也是用了十幾萬年左右晉升。
不放在這個時期,十萬年很短。
兩千年前那場戰鬥。
星海仙族欲要斬盡殺絕九千界。
大帝聖尊齊齊而至,一直到最後。
打空了九千界一切的強者,才將他們逼了回去。
那一戰之後,星空化作混沌,宇宙重歸蒙昧。
除了至強者道統範圍內,外界已無生命。
偌大九千界...
如今更是不知還有多少完整存在。
而白元方,是唯一活下來的聖尊。
也帶著滿腔怒火,滔天仇恨...
將自己封印在仙族舊地,以自身化作一團火種。
欲要邁入大帝之境,最後一搏
然而歲月流逝。
二十七萬歲這一年...
火種未燃,敵影已動。
三日之前,原本世界邊緣所在。
現在是一片混沌廢墟之中。
蒙矇混沌霧氣略微波動,有異象閃動。
一道光輝突然一閃而逝。
在無光地域悄然凝聚,攪得混沌之氣翻湧。
隨後又迅速潰散,沒有散發一點波動。
一襲銀衣白髮青年,背負雙手緩緩出現此地。
身上沒有任何波動,那雙眼睛冰冷又平靜。
默默看著前方宇宙,不知在想著什麼。
當然,沒人察覺到這身影的出現。
但瞞不過許深。
甚至這青年出現之時,許深雙眼眯起。
一縷寒光閃過。
這個感覺...
哪有那宛若模板一般,同出一轍的姿態。
此人身份只有一個。
至強者子嗣。
但這一群...自己當年沒有殺絕?
就算漏了一些,但後來的聖尊們沖了過去。
也沒能斬殺他們?
想著想著,許深突然想到一件事。
沉默下來。
他的想法好像有些...理所當然。
當年他沖入六門所在宇宙。
圍攻他的那些聖尊,有不少至強者子嗣。
甚至永恆仙兵都砸了出來。
許深雖將他們全部斬殺,但這不代表...
將這些人殺乾淨了。
這些至強者子嗣,可能身上有什麼保命手段。
當年就算面對殺過來的一群聖尊。
自爆之下也有把握活命。
不是所有人都如自己一般...
出手必死人。
對面可能...在藉助祖池創造強者。
但現在看來更大的可能。
還是一些至強者子嗣沒有死。
當年沒有出現。
就算被九千界強者自爆重傷。
這些年早已恢復。
想到這裡,嘆了口氣。
「小白最後,戰死原因找到了。」
「難怪...」
「之前我還不明白,就算來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尋常聖尊...」
「都不至於讓他戰死,除非早已重傷。」
「但現在我明白了,有一個,定會有第二個。」
「至強者子嗣,自身不弱,血脈在身則是更強。」
「小白面對兩個還能打。」
「若有三個以上圍攻他...」
白元方很強,但這種至強者子嗣。
有著體內流動血脈加成。
就算他們原本實力一般。
但這血脈...
也會將他們硬生生拔高到這個層次。
仙族曾有過一尊至強者,但和白元方隔了太多代。
甚至有至強者血脈的那一脈...
也不姓帝。
白元方修煉到現在,完全沒有一點靠著血脈。
「小童子,不說這個。」
「你確定他體內的冥印之力,能不讓他徹底消散?」
「季道子回到了方寸山。」
「應天罪連帶屍身,還能放在龍族禁地。」
「更別說還有龍祖一縷氣息。」
「他們都有保障。」
「白元方有什麼?」
老山羊突然開口,語氣之中頗為不解。
它擔心的也是對的,若只有這一縷冥印之力...
沒有任何其餘準備的話,白元方依舊難以活下來。
準確說...希望很渺茫。
許深看著那身影,緩緩開口。
「我之前,已經想到這些。」
「早有準備。」
「當年我帶著白元方進入幽冥,並非單純和他戰鬥。」
「每一拳砸在他身上。」
「都帶著一縷幽冥氣息。」
「現在他本源深處,不只有冥印之力。」
「還有幽冥、冥殿一縷力量。」
「已混合在一起。」
「這些東西之間,唯有我能分出一些細微差別,他無法察覺。」
「一旦到了最壞一步,在他殘靈意識出現那一刻。」
「立刻會被幽冥、冥殿牽引...」
「消失星空,融入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