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許深、昊天目光相接。
雙方誰也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彼此。
像在觀察。
不過,昊天目光很平靜。
只有一縷細微驚訝。
許深雙眼,無比蒼老。
儘是紅血絲。
甚至可清楚感覺到。
許深身上散發一股躁鬱之氣。
帶著一種無形壓抑,沉重。
昊天沉默一瞬,腳步落下之間。
三息之後,出現距離許深萬里之外。
緩緩開口,聲音不算高。
在虛空中激起層層漣漪。
「你在等我?」
無聲之間...那黑暗的星穹,許深身影漸漸浮現。
渾身有著一股暮氣。
他看著昊天,嘶啞開口。
「不錯。」
「你是目前唯一可能...助我回去的契機。
昊天看著許深,心底暗暗驚訝。
不愧是讓東皇前輩,都特意叮囑的存在。
明明都是同境。
可他被對方盯著...竟有一種毛骨悚然感覺。
他的直覺很準,此人不可敵!
「東皇前輩說,你不屬於過去,亦不在現在。」
「而是自未來而來,已經困在這裡很久。」
「你等這一刻,多久了?」
昊天向前一步,周身氣息收斂。
聲音輕和,帶著一抹好奇。
許深頓了一下,搖搖頭。
「快記不清了。」
「只記得...今年...百二十萬歲有餘。」
昊天一怔。
心底不由古怪起來。
這個年紀...按記載來說,很年輕啊。
這位冥主,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困在這裡的?
不過他馬上想到了一個關鍵點。
眉頭微皺,略有不解開口。
「冥主這個年歲,能走到聖尊之境,足可見天賦之妖孽。」
「但這麼多年過去...不應大帝無望。」
「難不成...原初之法出了問題?」
昊天看著許深,心底有種說不出的不對。
上任天帝也說了。
需要自己出手幫一把。
還是走到大帝那個時候。
可...困住這位冥主的強者,若還沒死。
會那麼看著?
他總感覺...東皇太一還有什麼事當初沒說。
許深看著這位昊天。
某種意義來說,對方還算牢曲半個師尊。
昊天塔和傳承都在牢曲身上
「不錯,我的原初之法...出了問題。」
「我在此境困了無數歲月。」
昊天點點頭,又問了一句。
「是...蒼族的八門出手?」
在現在這個時候的昊天口中。
聽到蒼族二字,許深沒什麼驚訝。
東皇前輩既然說了那些,那也定說過蒼族之事。
點點頭:「不錯。」
「八門...」
昊天輕聲低語,眼中有了凝重。
「若我晉升大帝之後,出手相助冥主。」
「對方也會出手,又該如何?」
許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搖頭。
眼中閃過一縷光輝,看著昊天。
但還是看不出,對方到底是留影...還是真實的。
「我身上有因果,他不敢出手。」
「同樣,對你來說...也沒區別。」
許深的聲音正常了一些。
這昊天若是留影,最後一定會失敗。
若成功了,代表對方本體還活著。
一位還活著的天帝...
那八門不會因為他。
導致天帝本體降臨。
對方只要腦子沒抽,定不會出手。
當然,若蒼族想用一名至強隕落代價。
直接出手換掉自己。
那還說啥,等死就行了。
昊天瞳孔微縮。
對自己來說沒區別?
這什麼意思?
「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的原初之法...」
「到底為什麼沒有進展?」
「是因為修行出了問題,還是...」
「有了缺陷?」
「以道友這種實力,不可能只擁有一道原初之法。」
語氣帶著好奇,也有一抹...
古怪。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因為貪心,領悟太多原初之法。
這樣雖說在六門很強大。
但也會給晉升之路添堵。
但凡一個沒有完善圓滿,都會導致現在這個情況。
許深自然清楚對方什麼意思。
沉默一下,緩緩點頭。
「不錯,我有四道原初之法。」
「其他三道...就差臨門一腳。」
「唯獨這最後一道...也應該是我最熟悉的法...」
許深聲音帶著一抹自嘲。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最後這一腳...
竟是冥道卡住了他。
昊天沉默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四道?
他自己才僅僅兩道。
這一刻突然就感覺,這位冥主困在這裡...
不對,應該是卡在這聖尊之境。
太正常了。
你總不能強大無雙實力。
還有可怕晉升速度都占了吧?
我這擁有時代氣運的,都不是你一手之敵。
若還能這麼快晉升,我還玩啥?
最後,昊天點點頭。
再次看了許深一眼。
「等我晉升七門...會再來尋你。」
「但我不想與你沾染因果。」
「所以...我會將你視為,不存這個時代的生靈。」
「那時,我會無視你。」
這次輪到許深和老山羊古怪了。
這...有什麼區別?
不還是這位親自接觸他?
看許深這表情。
昊天頓了一下,解釋一番。
「我說的無視,是表面意思。」
「我會當你不存在。」
「我也不清楚,最後我會用什麼辦法。」
「撕開破裂一絲凝固時空。」
「我知道你很強,也定有保命手段。」
「所以那時你要做的...就是在波動之下。」
「抓住那一絲機會。」
說完,略微抱拳,轉身離開。
許深琢磨一下。
這才後知後覺。
不想與自己產生因果,但也想讓自己回去。
雖說沒辦法直接出手幫忙。
但這位昊天,晉升大帝後。
發現周圍時空節點,竟都被凝固了。
他作為未來天帝,怎能容忍?
於是便出手攻擊。
至於許深...關他什麼事?
他只是作為天帝。
不能容忍節點時空,被什麼人凝固。
當然,若是撕裂或破碎一角。
許深趁著那機會逃了。
並且還在七門波動下,沒被壓死。
那是他自己本事,和我昊天有什麼關係?
老山羊比許深快一步反應過來。
說了一句。
「羊馬的,這昊天看起來...」
「也不是什麼老實玩意。」
「定都是那凌霄寶座的鍋。」
「不然他一個,沒與太多生靈接觸過的存在。」
「想法怎能這麼多。」
許深有些不解。
「和凌霄寶座有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東皇前輩,給他留了一些東西?」
老山羊一聲嗤笑。
「你以為凌霄寶座就是象徵?」
「那玩意在天庭多少年了,天帝換了好幾個。」
「這寶座都還在。」
「那是規則所化,身為天帝、天庭之主。」
「坐上去那一刻,不說知曉古今未來。」
「但起碼過去、當世一切大部分事...」
「修為越高,通過寶座看到的越多。」
「甚至有時,還能看到未來一角。」
「不然曾經天庭之主。」
「為啥針對你?甚至人族?」
「他沒事閒的?」
「那是因為他看到,若你沒走出這條路。」
「那個時代...甚至還沒有名字。」
「就會因為你、又或人族想要翻身。」
「導致加快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