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歲月亂流，越接近後世...
越是有一股血光在閃耀。
現在這一切近乎明示。
原本不可能在路上出現的歲月節點...
竟都不斷出現前方。
那些畫面並非虛幻，都是...真實歷史！
是歲月亂流因他強行掠過，所牽引而出的錯亂。
當然，大部分原因...
還是因為有至強暗暗插手。
越是向著後世前行。
歲月節點越加璀璨清晰。
哪怕許深一閃而過。
依舊看到聽到...
一些生靈、甚至熟悉身影在悲嘯、怒吼。
「我縱然隕落，但爾等...」
「一個都無法留下。」
冥帝身影，在一道歲月節點再次出現。
長發染血，黑衣搖曳，孤身面對一群大帝。
甚至許深一眼掃過...
都能看到對方的手，不斷滴落血液，止不住。
畫面再閃，又一幅歷史畫面出現。
這一次的畫面，裡面身影，讓許深停頓一瞬。
雙眼看著那身影，有些出神。
「大...大師兄...」
許深嘶啞開口。
不錯，那畫面之中的...就是大師兄。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大師兄。
是許深曾經所見之中。
與『天道』對抗的時候！
然...也就在這時，許深雙眼血光閃動。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是什麼...在對大師兄出手！
許深無法觀其全貌，只能看到那東西的一角。
那是一根...模糊、扭曲、透明之狀的...
羽毛？
說是像羽毛，又有些像一根毛髮。
那到底是什麼玩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許深確定了那是什麼！
先靈！！
雖說曾經，許深就一直有所猜測。
但沒親眼看到，無法肯定。
現在這一幕，已經可以證實了。
大師兄...死在這所謂的先靈手下！
「草！！別看！！」
老山羊驚叫響起。
「那詭異東西對你大師兄出手。」
「八門之力是實實在在的，你看一眼都會...」
不用它說，許深想到的瞬間。
已經咬著牙移開目光，繼續前行。
但他們都小看了先靈之力。
許深哪怕閃過大師兄所在畫面。
可馬上，一股從未感受過的...
濃郁神魂鎮壓之力，從後方席捲而來。
許深一聲悶哼。
整個大腦差點炸開。
身子一顫，當場在亂流中墜落。
老山羊也是一聲慘叫，受到了衝擊。
聲音卻隱隱帶著一股猙獰。
「我草你羊馬！！」
「逼急了本尊...誰也別想好！！」
「小童子本尊護著的，本尊看看誰他羊嗎敢動！」
也不知是因為老山羊的話，起了作用。
還是那股力量只是隨意一掃而過。
在這之後便消散了。
許深整個人在亂流中不斷墜落。
大腦一片空白，宛若開裂。
他差點就死了。
若非他的生命層次，魂魄本源...
遠遠超出六門，怕是這股力量掃過。
他就會當場暴斃。
這是...魂魄一道盡頭的先靈。
同樣也是此道具象化！
大師兄當年...就在面對這等存在？
三息後，許深震盪不斷的本源，終於穩定。
身子也硬生生止住了。
他咳出一口血，渾身皮膚沒有一點血色。
咬著牙...繼續向著後世趕去。
「那魂魄一道的先靈...甚至不算散發力量。」
「祂只是『看』了我一眼。」
許深對著老山羊開口。
老山羊沉默一下，聲音很嚴肅。
開口說著。
「至強者怕與你產生因果。」
「但這無量蒼茫，還有這先靈傀儡。」
「可是啥也不怕。」
「那鬼東西的確只是『看』了一眼。」
「甚至力量都沒動。」
「對你造成衝擊的...」
「只是大道力量掃過。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這就是八門力量。
雖然不知這些先靈傀儡。
和現在的八門至強哪個更強大一些。
但也可以看出，若八門真想把許深弄死。
沒有一點可以抗衡手段。
這兩個都沒有再說話。
許深恢復後，速度也更快一些。
但前方的一幅幅畫面，依舊在不斷出現。
接下來，許深還看到二師兄。
他一手托天，一手壓地，掌中陣紋簡直要覆滅整片宇宙。
最後硬生生磨滅四道身影。
自身也一聲低笑，化作點點螢光消散。
還有三師兄他們...
六師兄走到了最後末路。
他入魔了。
雙眼流血，又哭又笑，魔氣徹底將他整個人淹沒。
帶著決然，沖向一群蒼族...
許深喉結滾動，他看到了。
可他沒有停下，只是拳頭...越握越緊。
雙眼猩紅濃郁的化不開。
指甲陷入掌心，絲絲血跡浮現。
「蒼族...」
他低聲喃喃。
「真以為，這樣就會讓我受到衝擊？」
他清楚，一切都是真的。
真實的殘酷，才可能讓他道心、心境等產生衝擊。
冥力如潮奔涌，周身墨光暴漲。
將他身影徹底淹沒。
竟將四周亂流...盡數染成墨色！
那些時代景色全部被遮掩。
哪怕近臨身前...許深也不再去看一眼。
「快了...快了...」
舔了一下乾澀的嘴角，眼中猩紅越來越重。
甚至隱隱透出一種墨黑。
盯著前方愈發稀薄，開始減少的歲月節點。
「以這個距離...最多三年。」
「我定可回到後世！！
許深已爆發了全部速度。
若非八門將亂流擴大延伸。
不可能耽擱這麼久。
可就在此刻。
前方亂流...突然出現一抹白！
那白色，沒有氣息，沒有波動，只有一片純粹的空。
在這錯亂，隱隱映紅的亂流之中。
顯得格外刺眼。
許深猛然止步，死死盯著那白色。
那不是歲月裂縫，也不是歷史節點。
而是一道...被抹除的『空白』？
這是只有某段歷史，被人硬生生從歲月中抹去。
才會出現的『歲月斷層』。
「歲月...斷層？」
老山羊聲音有了驚疑。
「羊馬的...不對啊。」
「歷史竟有一處斷層？」
「咱們來的時候，可是沒有！」
「除非...有至強者，又或大宇宙意識。」
「做了手腳！」
許深沉默。
驟然抬起手，一縷氣息輕觸那片空白。
剎那，一股無法形容寒意。
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空白之中，殘留一絲...
他自己的氣息。
一道...兩道...三道...
許深手臂顫抖起來，原本平靜的大腦...
此刻全部錯亂。
這...這是什麼...
不可能，為何一處被抹去歷史。
會有...許多自己的氣息？！
「不對...不對！」
許深驟然抬手，雙指閃動歲月之力。
對著前方的空白，一掃而下。
隨後出現的一幕...
不論許深，還是老山羊。
沉默下來。
時間線...一道道錯亂的時間線。
從這亂流之中四方而來，不斷匯入空白之中。
許深眼角抽搐，盯著空白內部。
眼底眸光...越來越沉。
最後...終於有了一道...
墨袍黑髮身影，出現在空白之內。
那雙冰冷的眼睛，與許深相視。
甚至與許深一模一樣的嘶啞聲音...
從其中傳出。
「另一個可能的...許深...」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