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不該是這樣

  許深沒有隻挖一個墳墓。

  王清清後，一個又一個墳墓。

  被許深一點點挖了出來。

  他沒有運轉絲毫修為，甚至肉體力量。

  都被他壓到只比凡人強一點。

  那雙手已鮮血淋漓。

  許深像沒有看見，依舊在慢慢挖著。

  每一個建好了，都會說上一段話。

  老山羊倒是聽清了。




  「小冬，小夏，哥沒保護好你們。」

  「咱們爸媽...知道了應該會抽我。」

  還有給呂傲天挖的。

  豎起墓碑後，許深開口。

  「牢呂啊...說你點什麼好。」

  「但也怪我，若沒有我這檔子事，以你的天賦。」

  「沒準真能八門了。」

  「聽說你弄出一種特殊力量，專門為了坑我的。」

  「以後讓我好好看看。」

  到曲知星時候，許深邊挖邊說著。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我以前是真想殺了你。」

  「誰讓你和曲叔，搞了個月教。」

  「那時候人心惶惶。」

  「還轉化自身，這不就妥妥反派。」

  「說實話，要是沒星空、蒼族這些事。」

  「估計...」

  許深沒有再說，只是搖搖頭。

  開始挖下一個。

  「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也該躺一陣了。」

  「你也該歇歇了。」

  

  「小憶、小靈...」

  「你們姐妹倆，就先住一塊吧。」

  「老爸無能，沒保護好你們。」

  「不過放心，未來有很多時間。」

  「方老，您也是我長輩，清清都跟我說了。」

  「我還沒來得及叫您干爺爺呢。」

  「姜老...」

  「羽前輩...」

  一個又一個...許深不斷挖著。

  手徹底爛掉，又自行恢復。

  他想讓這痛苦，使自己保持清醒。

  時間一點點過去。

  最後整個長白山...

  漫山遍野，都是無名墓碑。

  老山羊也上蹄挖了。

  是給兩個徒兒挖的。

  蹄子拍了拍那墓碑。

  「乖徒兒，放心吧。」

  「小童子定會將你們復活。」

  說完，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心底默默說了一句。

  「希望那時...為師還在。」

  最後，一人一羊看著漫山遍野墓碑。

  誰也沒有開口。

  「接下來，要做什麼？」

  許久後，老山羊突然開口。

  許深認真想了想。

  「我想...在夏國走走。」

  老山羊沒什麼意外，點點頭。

  「那本尊...就去那些萬族禁地看看。」

  「那娘們是真狠，一個生命都沒留下。」

  「死的倒是痛快。」

  「這些寶物啥的，全都在原地沒動。」

  許深沉默一會：「給未來留一些。」

  老山羊一瞪眼睛。

  「把本尊當成什麼羊了？也就拿一點點...」

  許深搖頭，轉身離開。

  最後一刻突然一頓。

  「是她麼？」

  老山羊知道許深說的是誰。

  語氣認真：「是。」

  「本尊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絕對是那娘們。」

  「也不知她怎麼做到的。」

  許深沒再多說，身影消散。

  老山羊也離開了此地。

  冰冷寒風，不斷捲動長白山飛雪。

  很是蕭瑟。

  地星已經沒人了。

  準確來說，不光是人，任何生命。

  整個宇宙...都沒有了一個。

  唯有一個他，還有本體八門的老山羊。

  靈仙下手很果斷，也很徹底。

  甚至一切生靈，都沒察覺到什麼。

  便已經消散了。

  所以這整個地星，只留下了空蕩蕩的夏國。

  一切還保持著，生靈消失那一刻。

  不同的是...

  許深沉睡很久歲月，這整個夏國。

  已無比荒涼。

  一些房子、高樓，已經腐敗殘破、坍塌。

  縱然建築的這些材料。

  都是一些極為堅固東西。

  可...不是靈石、也不是神兵寶物。

  終究抵不過百萬年歲月的沖刷。

  許深在夏國的上空，看著這一切。

  眼中有著滄桑、感慨，還有恍惚

  繁華了無數歲月的夏國。

  在失去了生靈、人氣的歲月後。

  終究成了歷史的廢墟。

  他眼中帶著懷念。

  身影出現在荒蕪殘破大路。

  步步走著。

  他來到了一個小區外。

  看著這小區，許深眼中。

  有了一絲古怪。

  這是...

  年少之時，所住的小區？

  甚至自己、清清家的老房子，一切完好無損。

  和其他的腐朽破敗不同。

  一整個小區，所建材料。

  不說和神兵材料一樣，但也相差不遠。

  尤其是自己家老房子，從裡到外。

  都是神兵材料所建。

  如此，才抵擋了歲月的衝擊。

  心底輕嘆，他出現在屋子之內。

  看著那老沙發，桌子...

  他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

  那些後人...

  竟還真用神兵材料，將一切保持原狀。

  他坐在沙發上，感覺和以前差不多。

  灰色長髮垂落，隨意散開。

  就算這裡的一切還在。

  外面，已經物是人非。

  沒有任何人了。

  太安靜了。

  但也是這種安靜，讓許深...

  慢慢思索起來。

  到了現在，他已經差不多...

  知曉了一些事。

  也明白了，師尊為何這麼做。

  為何不出手。

  甚至一切，不出意外...

  也在師尊算計中。

  但這一切...

  會讓他恨麼？

  以前的他。

  心底可能會有。

  現在，只有平靜。

  以前他看不到太遠，只能顧著眼前。

  可現在...他看到了太多。

  大師兄、二師兄他們...

  當年隕落，師尊同樣沒有出手。

  但許深很清楚，不管大師兄還是二師兄。

  腦子都比自己更好，想的更多。

  但他們為何...

  依舊對師尊如此恭敬，尊師如父？

  因為他們清楚，師尊沒有辦法。

  師尊早已失去一切。

  他同樣與許深一般。

  明白這有多痛苦，難以承受。

  做這些，是沒有辦法。

  也沒有選擇。

  許深甚至此刻，能理解師尊有多絕望。

  但他不清楚，讓師尊...

  做到這個地步的根源，是什麼。

  不可能只有蒼族。

  許深心底，已隱隱有一絲猜測。

  不管如何。

  他能確定，師尊不會害他。

  換角度想...

  就算師尊真出手了，又能如何？

  保的了一時...

  將來呢？

  若雙方至強徹底開戰呢？

  還有那宇宙意識化身。

  不斷保護庇佑...永遠無法解決問題。

  二師兄說過，師尊一生...

  沒有子嗣。

  大師兄就是他第一個孩子，也是感情最深的。

  就算這樣...

  許深輕吐口氣，像是在低語。

  「這條路...真夠殘酷的。」

  抬起一隻手，看了半晌。

  縷縷冥力在他指尖。

  「冥道...呵...」

  「掌控、定義？」

  「我什麼時候...真正掌控？」

  「從出現的那一刻。」

  「我所做一切種種，看似是我在做。」

  「我在變強。」

  「但受益更多的，是冥道本身。」

  「可，這一切。」

  「還是要按...」

  「最初冥道基礎來走。」

  許深目光漸漸沉下來。

  幽幽看著遊走的冥力。

  「因我而出，縱然先存在。」

  「但我，讓你變得更強。」

  「可那『生死』，困我多年...」

  手掌，緩緩握緊。

  將冥力掐滅。

  許深眼中，縷縷可怖眸光。

  在一點點跳動。

  「冥道...不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