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渾然不知王清清已經九火,並且自己輩分還超級加輩的許深。
此刻正在自己屋子之下,一處巨大的修煉密室之中。
他此刻,雙眼輕閉,渾身氣血如同天地神火,不斷燃燒涌動。
整個人的肌膚,都流動著暗金色的光輝,雙眼閉合之間,如同絕世凶獸隨時要甦醒。
他整個人不斷在緩慢做著一個個奇異的架勢。
出拳,手掌化指,肘擊...
很普通的出招姿勢,但在此刻經過許深所擊出,就如同蘊含了極大的奧妙一般。
就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宛如天成。
他的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如同化作了致命的兇器!
轟轟轟...
周圍的空氣,隨著許深的身軀每一次擊出,都明顯的鼓動,隨後出現氣爆。
同時,還有著陣陣洶湧磅礴的氣浪,從他周身散發...
但這氣浪呼嘯之間,許深突然換了一個姿勢。
由原本的剛猛無匹,變成了平靜柔和的架勢...
那是...太極之勢!
隨著這手勢一出,手臂滑動之間,那湧出的氣浪竟然飛速倒流,隨著許深的手臂漸漸圍著他旋轉起來!
不遠處閒的沒事的沙錦,看到這一幕,也瞪著眼睛。
「雖然早就猜到了以前那些太極什麼的不是空穴來風。」
「但此刻看到還是免不了震撼啊...」
「這玩意是真猛...」
他看著許深周身那氣血迴旋,涌動瀰漫的樣子。
就許深現在這個什麼太極,別人轟過來的法紋技又或能量之類。
他能反手給人家甩回去。
在奇葩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這武典到底是什麼來頭...」
沙錦皺著眉,觀察著許深。
黑刀系統給的東西,他還可以理解。
但這武典他是真理解不了,老祖宗留下來的,還如此契合許深。
他能感覺到,這東西和許深修煉的功法,又或是武紋相比。
價值絲毫不弱,甚至隱隱都可能比這兩個東西還重要!
畢竟...這玩意才僅僅是一頁啊!
若是完整的武典,又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隨著許深雙手壓下,周身的氣血沒有浪費一絲紛紛收入體內。
他漸漸睜開了雙眼。
「快了,再過一陣,可以立刻晉升九火...」
許深喃喃著,他的心,越來越平靜了。
其實他感覺現在就可以直接晉升了。
但九火,也並不是他的目標。
他想試試,能不能連續點燃兩團火後,吞服下那枚果子...
點燃十一團殺戮之火!
「感覺咋樣?」
沙錦飄過來,問了一句。
「很好,這武典不愧是先祖傳下來的。」
「我感覺老頭子要是跟我同境,近戰打不過我了。」
許深嘿嘿的笑了起來,下次再見老頭子,一定給對方幾下子...
武典,顧名思義,其中包羅萬象。
不止近身廝殺,甚至連陰人的手段,都有很多。
甚至可以說精妙...
當許深感悟到那些技巧的時候,臉色也古怪了半天。
這老祖宗...好像也是個大黑手...
「許深!!許深呢?!!」
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叫。
「白有山?」
許深撓撓頭,這老頭又發什麼瘋...
他邁步走向出口,隨後走上去。
白有山看到許深出來,一把衝過去拉住他。
一臉激動的開口。
「那灰色霧氣,我研究了,它不是屬於地星的東西。」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存在於心臟之中的灰霧,不是來自地星!」
「?」
許深臉上帶著茫然。
「啥意思?那灰霧難不成還是別人塞進去的?」
「還有您老是怎麼研究出來的?」
自從上次一別後,白有山就消失了,一直在學府深處研究。
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研究出來了什麼。
「這灰霧,在古籍之中也出現過,除此之外,僵皇的體內也存在。」
「僵皇拜月你知道不?」
許深一聽,這才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沙錦也是好奇飄了過來,等著這老頭子說。
「古來也會有殭屍拜月的故事。」
「不過那只能作為參照,和現實的僵皇對比不了。」
「但,所做的行為是一樣的。」
「它們拜月的時候,月亮會和它們產生某種獨特的聯繫。」
「周圍的地域,不光會產生特殊的磁場,可能模糊信號等。」
「甚至月光都會變化!」
白有山激動之中,語氣卻帶著嚴肅。
「白老爺子,您是怎麼知道的?」
許深看著白有山,這個事,他可從沒跟對方說過。
白有山眨眨眼:「這遺忘之城的人都知道啊。」
「我們當初來到這邊,可沒少殺僵皇。」
「原來如此...」
難怪了,差點忘了遺忘之城是怎麼來的。
在這種環境下建立,肯定是沒少經歷廝殺。
畢竟叢林和海域,可是有數不清的屍鬼存在...
「這不是主要的。」
白有山搖搖頭,對許深打斷有些不滿。
「主要的是那月光,正常來說,僵就算凝出了心臟。」
「其中也只會誕生出黑血!」
「但如果它死亡,又或心臟被掏出。」
「就算不死,它也絕不會再有一絲進化的可能呢。」
「當然,它們這心臟就算再危險,也不會出現那種灰霧。」
說著,白有山頓了頓。
「所以,僵皇的心臟雖然我不了解。」
「但這顆心臟,之所以存在灰霧。」
「我覺得,是因為它接受過僵皇拜月時的月光照耀!」
「月光之中帶著那奇異之力,讓它的內部發生了變化!」
「所以,這灰霧...應該是來自月亮!」
白有山一指天空上方。
雖然是大中午,月亮沒有出來。
但許深還是感覺莫名的生出一些寒意。
目前到了現在,不論是僵皇,還是逆轉之心,又或灰霧。
好像隱隱之間都與這月亮有了聯繫。
他本來都不想刻意去思考這件事了,如今又被白有山挑了起來...
月亮...到底是什麼?
還是說那上面有什麼東西?
當初巫九言說的,一切都可能是法紋形成的。
如果這瘋子真的說對了,那豈不是說...法紋在幫助僵皇?
想著想著,許深揉了揉腦袋。
「你咋了?」
白有山看許深好端端的突然揉頭,以為不舒服呢。
「白老爺子,你就說有沒有可能。」
「那月亮有問題?」
「又或者上面有什麼不詳啊,大恐怖的存在?」
白有山一臉淡然。
「肯定有啊。」
「那你不慌?」
許深不明白,這貨怎麼這麼淡定。
「我慌有啥用啊,這麼多年了上面也沒東西下來。」
「也沒人敢上去,與其慌還不如抓緊提升實力呢。」
「萬一真蹦下來個啥玩意,別到時候擋都擋不住。」
白有山搖搖頭,心底卻是隱約想起。
不久之前,地星上空,好像出現了很多極為強大的存在。
只不過沒停留多久,就各自散去了...
「行吧,您老今天來就因為這個?」
許深點點頭,既然這些陰神境都不慌,那他慌個吉爾。
白有山一怔,隨後略有不好意思的搓了一下手。
「那啥...其實我是想請你跟我去個地方。」
許深立刻眼中露出一絲警惕。
「啥地方?」
「凍土。」
「再見了。」
許深直接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