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接近六月。
遺忘之城的氛圍之內,越來越沉重。
甚至四月底的時候,一大批人,不論是內城外城的人。
都開始前往叢林又或海域開始搭建簡單的防禦工程。
為什麼要說簡單搭建。
因為很久以前,內城組織過一次,用了比較久的一段時間,建造出了一方不錯的防禦線。
但開戰的時候,僵皇和陰神境交手,隨手甩出來一道攻擊。
直接就將那防禦線轟倒一大片。
所以後來,乾脆就不建了,直接在開戰前,提前弄一些簡單點。
能擋住一二階屍鬼的就可以了。
而且對於遺忘之城的人來說,只要是不膽小,不怕死的。
防線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用。
開戰了腦子一熱,直接嗷嗷叫著從上面跳下去就對著屍潮衝過去...
所以,建造一條簡單的防禦線,還是可以的。
甚至有人建完了,為了節省時間修煉,直接在那邊搭建帳篷之類的,就原地開始修煉了。
也有人發現,那強幫幫主許深,這一段時間沒有了消息。
甚至都沒人找到他。
雖然心底好奇,但也只是注意了一下罷了,現在的他們,已經開始前往上面給他們分配的據點了。
遺忘之城內,有許多丈夫和妻子告別的場景。
也有白髮蒼蒼的老人,邁步走出。
他們不得不去,雖然說不缺少他們這一份力量。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真的防線崩了,遭殃的就是城內了。
而這一次,上面也改了規矩,凡是有家庭的,有孩子的。
家長若沒到掌火境,可以留下。
若兩人均是,則只出戰一人便好。
這個條件已經是放鬆了許多。
要知道叢林和海域的屍鬼數量,簡直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真要一換一,他們遺忘之城所有人加起來都換不動叢林那邊的屍鬼。
外城,因為現在強幫是老大。
許深也沒有出現,暫時由蘇信主持。
外城勢力的統一,也方便了不少,起碼不會有人為了爭搶位置打起來了。
可以說海域那邊的五成區域,都是由強幫星門這些人負責的。
當然,他們只需要抵擋三階以及之下的屍鬼即可。
僵和僵皇出現,自然有人第一時間頂上。
此刻的海邊沙灘邊緣。
一堆堆帳篷又或是樹木做的屋子,還是簡單的土房子都建了起來。
蘇信看著眼前杜英,杜傑,水方休這些人,沉聲開口。
「深哥在突破的關鍵,暫時沒法到來。」
「但我相信,開戰那一天,他一定會出現!」
「咱們要做的,就是死守防線!」
「屍鬼來一個...殺一個!」
杜英聞言,一聲長笑。
「哈哈哈,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外城所有勢力在一個地方共同作戰。」
「以前啊,都隔得挺遠的。」
杜英和水方休相視一笑。
上一次守城之戰,他倆也擦肩而過,沒有說過話。
畢竟當時都是外城的勢力,多少有點恩怨。
現在這個情況,說實話他們從未想到過。
在他們遠處,也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外城勢力,全都是強幫的下屬。
蘇信點點頭,高聲開口。
「各自準備吧,哪怕深哥還沒出現。」
「咱們也一定不能丟了深哥的臉!」
除了這一方面,各個地域也都在進行著準備。
如海域另一頭,則是呂家負責。
呂傲天負手而立,站在沙灘冷漠的看著那無邊海域。
在其一旁,呂成才也是靜靜看著。
「你在想什麼?」
半晌後,呂成才慢慢開口。
「海的盡頭。」
呂傲天看著海平線盡頭,那道白邊。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也沒有人抵達過那裡。
「那裡,我們沒有資格去,也可能沒有機會去了。」
呂成才笑了起來。
「為什麼?」
「我能感覺到,許深的步伐,越來越快了。」
「相信不久後,他很有可能就會帶著我們,回歸故土。」
「故土麼...」
呂傲天聽著,眼中也是出現了一抹期待。
去過一次夏國,他已經念念不忘了。
他很想看看,完整的夏國山河。
「我很欣慰,當初我對你的教育很有效果。」
「面對剛剛來到這裡的許深,沒有出現以家族壓迫的想法。」
「反而和他成了朋友。」
呂成才拍了拍自己這後輩的肩膀,眼中很是欣慰。
「朋友麼...」
呂傲天喃喃著,嘴角也不覺掛起一抹微笑。
不知不覺之間,他和許深,的確成了朋友...
也是除了金笙之外的第二個朋友。
「我先回城一趟了,你就隨意吧。」
「到時候開戰,讓我們都看看,你的才華之氣。」
「究竟有多麼強大!」
呂成才說完,一步踏空,消失在了此地。
唯有呂傲天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光是讓你們看,我也要與許深爭個高下。」
「無屬性的力量...也是時候該被人們看到了。」
時間,越來越近了。
同樣是在海岸這邊。
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將和許深多多少少都有關係的人。
安排在了海邊。
學府的學生,也來了一大批。
甚至徐義,以及丁知,都親自參戰來了,也不管店裡了。
當他們看到海邊這浩蕩的人群時候,不由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之前那殺個班明都要偷襲的許老弟,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這些人,幾乎都打成一片,而這其中的紐帶,就是許深。
海邊的戰場,除了關,趙兩家外。
呂家,和丁家的人也來到了這裡。
叢林那邊,則是徐家和日月商會的人負責。
學府的人分成了兩批,一批在叢林,一批在海邊。
至於內城的一流和二流勢力等等,叢林那邊則是多了一些。
海岸這邊屍鬼會很多,所以才會讓外城的勢力都來到這裡。
整體來說,分配的很均勻。
一切就緒,就等六月的到來了。
而此時此刻,許深依舊在自家的地下修煉著。
此刻的他,已經修煉完了冥仙九觀,觀海境界已經達到了無比飽和的地步。
所以轉而開始修煉起了武典。
在這個過程之中,許深整個人像是那種空靈的狀態,心無外物。
對時間的流逝,根本不知曉。
與修煉功法不同,武典的修煉,需要錘鍊自身。
現在,他就一直不斷的做出一個個架勢,每一個架勢形成的過程之中,他的體內都傳來轟轟之力!
他身上的暗金之光,越來越加耀眼。
只不過一直在注意他的沙錦,卻是眉頭皺著,看著許深體表的光輝。
他要是沒看錯的話,許深原本那暗金光輝...隨著武典修煉。
越來越發深沉!
原本的暗金之色,現在暗的一面,占據更多一些了。
看了一眼時間,還沒到六月,先打算不叫醒許深。
他感覺,這小子現在卡在某個他不知道的點上了。
轟轟轟...
許深一舉一動,都開始震盪周圍空氣,形成了明顯的扭曲。
這...全憑肉身之力做到的!
「意識...心...火...」
許深發出了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低喃。
沉寂在現在狀態的他,能感覺到。
他一步步,在向著一個神秘的領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