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我們連一個暫時身軀...
都無法傷到？
這一刻，孟無涯等人雙眼有了失神。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
也無法相信這個結果。
在這無量蒼茫...
至強者縱橫無敵無盡歲月。
現在怎可能...
連一個泥塑都傷不到！
別說他們，就連宇宙意識都在震盪不斷。
無數先靈齊齊攻擊，一點效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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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被那一指，盡數消融！
噗呲！
一團血花濺起。
蚩尤眉心...不知何時出現破裂。
一身精氣神都在消失。
雙眼失去最後光輝一刻。
他死死盯著泥像。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你...」
泥像淡淡看了過去。
「你們那邊，層次太弱。」
「甚至沒資格知曉我。」
說完，反手一拍。
頓時蚩尤身軀破碎，同樣化作一攤血跡。
「哈哈哈哈....」
「看！！你們看到了嗎！？」
「太清、玉清、還有宇宙意識。」
「這就是你們堅持的結果！」
「寰壁...寰壁真有用嗎？！」
孟無涯大笑。
一手指著泥像，神色癲狂，雙眼猩紅。
若有希望，他何必如此極端！？
他只是被逼到了沒辦法。
只能賭上這一切！
可現在...宇宙意識、蒼族的攪局。
造成現在這般局勢！
那笑聲悽厲如鬼，在凝固混沌迴蕩。
透著絕望怨毒。
更有憤怒！
泥像對此置若罔聞。
孟無涯的嘶吼，對他來說不過螻蟻掙扎。
微不足道，更不值一提。
他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漠然。
沒有俯視之態，也沒有出言嘲諷。
但也就是這個樣子...
讓所有存在陷入絕望。
他們為何絕望？
因為他們看到，孟無涯在怒吼。
看到那無數先靈...
包括帝俊、太一等等傀儡。
全部都不要命，再次沖了上去！
可那泥像做了什麼？
一拳...
只是一拳，將一切震碎了。
胸口像是有一道漩渦。
竟在強行掠奪先靈碎片！
混沌戰場磅礴氣勢瞬間崩塌。
先靈攻擊消散。
殘的殘，消失的消失。
宇宙意識震盪逐漸平息。
隨後出現的...是一種平淡。
那種被絕對實力，碾壓的無力感。
如同潮水，淹沒在場至強身心。
這一幕，簡直就如當年。
當年帝俊、太一、羅睺等等都還活著。
甚至盤古斧也還在。
就算那樣，也全部隕落，盤古斧碎。
才將那道投影擊退。
可現在這一幕又出現了。
憑這群沒有意識的先靈傀儡。
根本就擋不住。
孟無涯此刻，頹然垂下手。
嘴唇顫抖著。
眼中猩紅慢慢褪去。
他看著那完好無損的泥像。
看著蚩尤遺留的血跡。
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輸了。
賭輸了。
他們，都不給小十一時間。
不僅輸了性命。
更輸掉了最後希望。
無數年的布局與算計。
就差了這一步。
孟無涯知道，他們之所以輸。
不是因為什麼。
單純因為，對方本體境界。
這泥像，帶著一縷九門生命層次！
此刻，人祖、溫微雨、安仙靈等等。
這些還活著的，都是傷勢極重。
沉默無言。
到了這個時候...
他們也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麼辦法。
能拖延一下。
又或讓這停止的時間恢復。
溫微雨也失算了
她根本就想不到...
對方還有一個身軀可以用。
不光她沒想到，所有存在...
都沒想到。
安仙靈看著泥像。
她心底總覺得...
對方身上，有一絲讓她極為厭惡氣息。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結束了。」
此刻，泥像再次發出聲音。
但他沒有動。
反而那張泥土做的嘴...
緩緩張開！
頓時，一股難以形容吸扯之力。
瀰漫整個無量蒼茫。
眾人面色紛紛一變。
再次迸發力量，對抗這股詭異吸扯。
可他們馬上發現...
沒用。
不管藏於混沌，還是倒逆時間。
他們身上的血肉，精氣神、本源...
全部都化作一點點光輝。
被吸入對方口中！
最終，人祖一聲輕嘆。
與溫微雨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化作光輝血液。
被泥像吞入。
反抗的力量...都做不到。
安仙靈最後一刻，回頭看向那片黑暗。
「我不甘心...」
說了一句後，她同樣化作血液光輝。
落入泥像腹部。
上清天尊、炎帝、黃帝等等...
甚至連少數先靈...
都被吸成碎片。
在場之中，唯獨一個例外。
孟無涯。
泥像也是察覺到一絲異常。
平靜眼睛看了過去。
不過...
是越過孟無涯，看向其身後的黑暗。
眼底明顯，出現一絲驚異。
孟無涯也看著自己的手。
之前被吸扯消融感覺。
消失了。
好像有什麼...護住了自己。
腦海炸響一聲驚雷！
他什麼都顧不得了，驟然轉身。
雙手帶著一絲顫抖...
盯著那片黑暗！
那片絕對黑暗深處，一片深淵漩渦中心。
嗡...
一道微弱，卻無比明顯波動。
一點點擴散開來。
也就是這一點波動。
恰好在最後一刻，護住了孟無涯。
這是一種說不出的氣息。
也是一種超越時間，超越了空間。
甚至超越『存在』本身的氣息。
「小十一...」
孟無涯喃喃著，盯著那漩渦。
他在這一刻，有些怕了。
怕這一切...是假的。
他的話仿佛有了回應。
黑暗之中，出現一雙眸光。
那是很奇異的光輝。
明明不亮，卻就是給人一種...
刺目之感。
隱隱之間，還能感受心臟的跳動。
那雙眸光，平靜又冷漠。
但能看出...
是許深的眼睛！
目光越過孟無涯。
直視那尊泥像。
沒有任何波動傳出。
卻聽到噗嗤一聲...
泥像一隻手臂，炸開了！
頓時無窮無盡精華，轉瞬充盈混沌。
泥像剛想再次開口。
就聽到...
許深的低語。
聲音不大。
卻直接震裂了整個混沌！
「滾。」
噹！！
泥像如遭重擊，身子劇烈震顫。
行動慢了一瞬。
只能眼睜睜看著無盡精華...
瘋狂湧入那片黑暗！
孟無涯傻眼了。
在宇宙邊緣，心底糾結的太清、玉清。
還有其餘守在寰壁的至強。
也傻眼了。
許深...成功了？！
但這是不是強的過分了！
肉眼可見，無量蒼茫靜止時間。
這一刻恢復了流動。
那股一直壓在宇宙，令人窒息可怕威壓。
消失了。
出現的...
是種難言寧靜。
仿佛...
是山崩地裂前，最後寂靜。
宇宙意識，這一刻不言不語。
祂感覺到了。
祂，「看」到了。
在那片黑暗之地。
有道身影，漸漸起身。
隨後下一刻...
出現在孟無涯身前。
孟無涯看著出現的青年。
雙眼收縮一絲。
此刻的許深，一切都沒變。
只不過看起來，肌膚更為白皙了。
一襲墨袍消失，渾身肌膚...
都遍布了幽暗極致。
又宛若宇宙星河的神異紋路。
唯一不太對的。
就是其心臟、脖頸部位所在。
紋路還沒有完善。
這就代表，冥紋未成，許深還沒徹底八門！
沒到八門，就這麼強！？
許深一隻手放在孟無涯背後。
頓時一切扭轉，孟無涯一切，迅速恢復。
隨後...目光落在周圍空蕩混沌。
又看向泥像。
神色，沒有一絲變化。
只是那心臟每一次跳動。
都爆發出，震裂宇宙的煞氣！
「你...」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