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離開寰壁。
沒有繼續在混沌中。
而是分出一縷意念。
在曾經的上古、洪荒、神話太初。
這四個大時代之間迅速遊走。
因為之前戰鬥太過猛烈。
這四個大時代，都被牽扯。
強者也死了不少。
但許深沒心思在意這些。
他的目光不斷游離歲月長河。
許久後，收回意念。
一聲輕嘆。
眸光看著一個方向，不言不語。
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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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山羊被帶走的方向。
本體被帶走。
其他時代的老山羊...
同樣消失了。
許深這一刻的心情。
不知道怎麼形容。
走的走，死的死。
整個冥落時代...
都消失了。
「我一定會...接你回家。」
許深看著這個方向，輕聲低語。
最後收起心底雜念。
轉過頭...
看著後方，顯化而出的宇宙意識化身。
「你贏了。」
「但還沒到最後一步。」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無法繼續阻止你。」
宇宙意識化身開口。
許深明白祂的話。
「你的意思...最後一刻。」
「無量蒼茫意識本體，會繼續阻止我？」
對方看著許深，那雙眼睛依舊如常。
語氣也是以前那樣冰冷。
「我只是化身，最初本體，是沒有意識的。」
「現在、將來，可能一直都會如此。」
「我的存在，就是本體投影與萬道相融。」
「負責清洗宇宙不容的威脅。」
「現在一切，已經超出我的能力。」
許深像是有所意外，看了對方一眼。
「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
「聽起來像是通風報信。」
對方依舊很是漠然，平靜開口。
「我說了。」
「我的一切，圍繞規則本能行事。」
「現在清楚，阻止不了對方，也阻止不了你。」
「那唯一希望。」
「只能寄托在你身上。」
許深若有所思。
「所以你現在...是支持我突破？」
看對方點頭，許深沉默一會。
也不知是該笑，還是什麼心情。
最後一嘆：「所以你現在...」
「算是與本體想法，背道而馳？」
對方平靜開口：「不。」
「本能來說，你有威脅。」
「本體會下意識...先行抹去『體內』威脅。」
「哪怕知道外面九門更危險。」
他一指眉心。
「而我有了思維，便會知曉利弊。」
「現在的情況，唯有出一個九門...」
「才能解決外面那個。」
「一旦對方甦醒，踏入宇宙。」
「無量蒼茫再無希望。」
許深卻是聽出一些不尋常。
「我踏入九門，代價是無量蒼茫毀滅。」
「可對方進入其中，不也一樣？」
「這個大宇宙，最後都是一個結局。」
宇宙意識化身搖頭。
「對方目的，與你不同。」
「這一點，孟無涯比我清楚。」
許深眉頭皺起。
「作為宇宙意識，不應該知曉一切？」
宇宙意識化身：「真相被封存在本體深處。」
「我無法知曉。」
「去問孟無涯吧。」
「還有...本體，不一定只有本能。」
「我回歸後，也有可能出現思維。」
說完，直接消散。
許深也的確...被對方勾起了好奇心。
現在一切差不多了。
該去找師尊了。
至於對方說的，本體可能有思維。
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若能溝通，沒準還會少一些麻煩。
邁步之間，沒用多久。
許深再次回到孟無涯所在。
孟無涯此刻嘴角含笑。
眼中帶著慈祥看著許深。
「一些疑惑，都看清了？」
許深點點頭，盤膝坐在對面。
「蒼族一些事問清了。」
「太清天尊他們那邊也去了。」
「宇宙意識化身...」
他說出了之前一些事。
孟無涯神色如常，並沒有意外。
點點頭：「這一切除了蒼族，並無對錯之分。」
「宇宙意識為了保全一切，為了保護自己。」
「也為其內眾生。」
「太清他們，選擇與我不一樣的路。」
「只不過現在，我這條路，成了希望。」
「對錯難言，只有成功才是正解。」
說著，頓了一下。
「你現在，應該想知道，一切的起因？」
「還有這一切，與寧夜有什麼關係。」
「對吧？」
許深點點頭：「弟子的確有些迷惑。」
「曾經一些信息，丟失太多。」
「就算觀望歲月長河，也找不到。」
「況且寧夜前輩，現在已經暫時逝去。」
「歷史沒有他的身影，看不到起點。」
孟無涯呵呵一笑。
「不必找，為師清楚。」
「現在便與你細細說來。」
他沉默了一會，整理一番思路。
最後緩緩開口。
「之前你應該聽到了。」
「一切起因，是因為寧夜。」
「你心中應該有了猜測。」
「就是如你想的那樣。」
「因為寧夜當初截斷時空。」
「導致短時間，分化出無數真假界。」
「蒼族最初起源，也就是外面那個九門...」
「便是從一個真假界內走出。」
許深聞言，內心一震。
隨即有所不解。
「真假界...可以誕生這等存在？」
孟無涯點點頭，眼中有了一抹嚴肅。
「當然可以，不過正常來說...」
「誕生一些至強，倒是不算奇怪。」
「可外面那個，不是一般存在。」
「他是...神種！」
許深眯起眼睛，腦海好似一聲轟鳴。
一些曾經記憶，瞬間回想起來！
仙胎神種！
仙族出仙胎，神族孕神種。
安仙靈作為一個仙胎，已經強到如此地步。
可真假界出了一個神種。
若沒有與其一樣的妖孽制衡...
走到這一步，反而沒什麼不正常的。
這兩大體質，奪宇宙造化而生。
表面一切，與混沌至尊有些差距。
可潛力，卻比對方高！
此刻，孟無涯再次開口。
「你現在也清楚，真假界出現。」
「不是從一個時間點誕生。」
「而是過去、現在、未來。」
「這也是真假界，不能存在的根源。」
「寧夜當年截斷歲月時空，無數真假界短時間誕生。」
「可也就是短短時間...」
「一處真假界內，誕生了神種。」
「以一種極快速度崛起，並知曉了一切真相。」
「也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他很清楚，若繼續在其中，必會被滅亡。」
「於是...他帶著那真假界的仙神二族...」
「逃離了此界。」
許深卻是有些不明白。
「師尊，您說的...他也帶著仙族跑了？」
孟無涯點點頭。
「我們本體時空，仙神二族水火不容。」
「但在那個真假界，兩個種族頗為和諧。」
「甚至還會相互通婚。」
「帶著仙族一起，很正常。」
許深感覺不太對。
「他是如何跑的？」
「又怎麼在外面...活了下來？」
孟無涯聞言，神色嚴肅許多。
「這也是老夫至今不明白的問題。」
「當年我們感覺，一處真假界突然破碎。」
「趕到之時，只有一股莫名氣息瀰漫。」
「其餘什麼都沒留下。」
「其他存在，看不清原因。」
「唯有老夫動用神通，看出了前因後果。」
「但我無法看清根源。」
「也看不清對方怎麼離開的。」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吞下了什麼東西。」
「直到後來，過了無盡歲月。」
「他回來了，還帶著那無盡的仙神二族。」
「他帶著二族，在外面征戰。」
「掠奪吞噬一個個宇宙。」
「最後歸來...便是我們所見的蒼族。」
「而他...也走到了這個地步。」
「到他當年出手之時，結合冥仙所言。」
「老夫才清楚。」
「他當初...是硬生生，吞了那個真假界本源。」
「踏入了偽九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