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相信你。
簡簡單單的話。
讓許深紅了眼眶。
緩緩起身，對著還年輕的父母...
跪了下去，深深一拜。
這一拜，不光是對父母。
也是對他自己道心...
最後一次審視。
「爸，媽。」
許深聲音略有沙啞。
「我明白了。」
許一亮將其拉了起來。
眼底醉意再次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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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呵呵說著。
「我們就是隨便說說。」
「懂了就好...」
「懂了...就去忙你的大事...」
「我可能猜到了，你面臨著某種選擇。」
落雁也含笑點頭，眼神柔和。
許深沒再開口。
可周圍的一切時間流動...
模糊一瞬。
隨後眼前的父母，都已經醉倒，趴在桌子上。
許深笑了起來。
將他們依次扶起，送入房間。
隨後...
幫他們蓋好被子，深深看了一眼...
輕嘆口氣。
身影漸漸淡去。
他出現在夏國天空。
心底已明白了。
為何一些至強者...
所行所為很是保守。
而師尊一些人...卻憋著一股衝勁。
古今未來皆為我。
這也就代表著...
只要想，可以一直生活在某個年代。
生活在一切還在的時候。
可以直接無視歷史前進流動。
但這樣...
也就代表道心蒙塵，變相欺騙自己。
現在許深只要想...
可在任何一個時間點，一直生活下去。
但這對他來說...
自欺欺人罷了。
當他再次一步邁出...
意念已回到了歲月長河盡頭。
柔和笑容。
此刻化作漠然平靜。
歲月長河一切故人身影...
都是過去而已。
他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年幼之時，父母對自己頗為嚴厲。
也慶幸遇到王叔、老頭子他們。
對自己的修行之路，起了一個正確開頭。
心沒了溫度，修為再高...
不過行屍走肉。
父親的話，如黃鐘大呂，在耳邊迴蕩不息。
若沒有這些人教導自己。
此刻的他...
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
許深望向整個歲月長河。
看了許久後...
緩緩閉上眼睛。
接下來，已沒必要繼續看了。
他也沒什麼想要知道的。
就算曾經，還有一些不痛不癢秘密。
此刻在他眼中也是無所遁形。
不過...雖說閉上了眼睛。
但腦海卻沒有停止推演。
他想試著找一找...
不付出這個代價的可能。
可過去了一些年，他推演了無數次。
完全沒有一點希望。
就如宇宙意識說的。
一個大宇宙...只能出現一個九門！
唯一一個！
最後，許深明白了。
九門晉升規則...是必要的。
因為這不是被任何存在、意識、規則定下的。
生靈想要走到這一步。
就必須經歷。
不經歷這些，不替代一個大宇宙。
無法在外面一直存活。
這就是修行之路的殘酷。
曾經那些只是小打小鬧。
想要走到九門，就要付出相應代價。
不可能無條件晉升。
許深沉默著，閉著眼睛依舊盤坐。
又過了一些年...
這一年，他驟然睜開眼睛。
盯著歲月長河。
一道看不到，卻極為明顯的波動。
從冥落時代擴散而開。
轉瞬蔓延整個時間線，隨後...
滲入各個時間點。
那是...師尊的氣息。
「這是...」
「『腐朽』與『毀滅』權柄，相融了？」
許深起身，盯著整個歲月長河。
這就是師尊，一直在準備的？
而且這股氣息...
他看到了太初的時間點。
師尊那個渾身腐朽氣息的化身。
直接破滅了。
隨後其內的力量...向著冥落時代而來！
前方，孟無涯的身影出現。
將這道力量撈了出來。
融入自己本體。
他的氣息，不斷增長。
許深看懂了，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但也有些複雜。
他看著孟無涯，孟無涯也在含笑看著他。
歲月長河中，孟無涯一個個時代分身。
全部毀滅，融入他此刻的本體。
他的氣息瘋狂攀升，暴漲。
驚動了太清等存在，甚至宇宙意識。
他們一個個...
都是帶著無法相信目光，投向歲月長河。
所有化身回歸本體。
讓此刻的孟無涯...
實力超出八門極限！
他之前甚至...還在隱藏？！
許深看著孟無涯，無奈苦笑。
「師尊，您還真是一直藏著。」
「雖說之前，弟子就已經發現一些。」
「但還是有點不明白。」
「您明明可以自己去做。」
「為何...」
不錯，現在的孟無涯，已超越了八門極限。
雖說沒到半步九門那個力量...
但也極為可怕。
這也說明只要孟無涯想。
他完全可以成全自身...
踏入九門！
孟無涯呵呵一笑。
「你清楚的，為師沒有辦法。」
「別的一切，都可以賭一下。」
「唯獨最後這一刻...賭不起。」
「為師沒有信心，擊敗外面那個九門。」
「也沒有把握，靠自己將一切逆轉渡回。」
「冥仙當年，已給出了答案。」
「歲月可以回溯，但可能無法...」
「真正將一切救回來。」
說著，一指許深。
「就如現在，雖說我此刻不再隱藏。」
「恢復了巔峰之力。」
「但你身上的生命層次，還有這種力量。」
「依舊可以擊敗我。」
「這說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為師最後能做的...」
「就是當這個惡人，來成全我的弟子。」
許深雙眼凝重，緩緩開口。
「師尊。」
「弟子可以自...」
沒等說完，孟無涯擺擺手。」
「你承受的夠多了。」
「就讓為師，最後幫你做點事。」
「小十一，聽話。」
「況且最後一刻，還是需要你動手。」
「宇宙意識本體，這次應該會甦醒。」
「我攔不住，只有你可以。」
說完，沒再給許深開口機會。
重重拍了拍其肩膀。
隨後轉身，張開雙臂。
身影...一點點淡化，消失。
最後化作一片光輝，徹底融入整片歲月長河！
在這同一時間，無量蒼茫所有時空。
任何時間點。
孟無涯那蒼老漠然聲音...
迴蕩轟鳴！
「歲月...朽敗！」
轟轟轟！
這一刻，歲月規則，權柄...
被改變了！
不，說是改變...
倒不如說，被硬生生毀滅！
許深、太清天尊等人，都能感覺到。
隨著孟無涯力量波動。
無量蒼茫一切存在，都出現了盡頭。
修行者、無盡星辰、甚至...宇宙！
那是壽命的盡頭！
這一刻，一切都有了壽命。
滄溟三門原本無盡壽元。
被硬生生壓縮到了...千年！
而那些弱小的生靈，彈指之間，直接老死！
甚至不少古老星辰，都開始破敗、沙化！
「原來如此...他當年與宇宙意識做交易。」
「藉助對方之力，將分身蔓延所有時空。」
「實則就是為這一天做準備。」
「宇宙意識，被他耍了。」
玉清天尊喃喃自語。
一旁，太清天尊嘆了口氣。搖搖頭。
「孟無涯那個神通，還真是可怕。」
「並不只有這些。」
「正常來說，他根本沒有辦法，將分身遍布一切。」
「你說這是為什麼？」
玉清一頓，隨後緩緩開口。
「作為交易代價。」
「他...將自己融入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