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寂靜無聲。
許深看著對方那蒼白的臉色,緩緩鬆開手。
安嘉深呼幾口氣後,複雜的看著眼前這比自己還要小上很多的青年。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半晌後才語氣帶著複雜開口。
「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指的,是許深對她劃落的那一指。
直接讓她整個人體內的運轉全部崩潰,無法用出力量。
這簡直就是天克。
更恐怖的,就是哪怕自己是空間系,行蹤飄渺,都會被這一式鎖定。
根本就沒有機會躲開!
許深看著此人,想了一下,隨口說道。
「算是我的法紋技其中一種。」
「畢竟十二火了,有個特殊法紋技很合理。」
安嘉默默點頭。
合理...個吉爾!
但事已至此,輸就是輸了。
許深剛才,一直在跟她玩...
若最開始就用出這能力,自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片刻,她輕嘆一聲,對著許深抱拳開口。
「許老弟,姐姐服了。」
「以後,就是你麾下的人了。」
「希望你能善待我們這些人。」
許深咧嘴一笑。
「安姐不必擔心,我許深對朋友,一向夠意思!」
他知道安嘉指的是什麼,對方怕加入太晚,被他故意使絆子針對之類的。
安嘉先行回去了。
她要讓手下去強幫做交接的準備。
說是交接,其實也就是投名狀,各個勢力上面的人互相認識一下。
隨著安嘉的離去,許深眼睛依舊帶著笑意。
掃視了在場這些通幽境一眼。
「諸位可還有想和我練練的?」
「我還沒打痛快呢。」
一群通幽連忙搖頭,那速度腦漿子都快搖勻了。
開什麼玩笑,先擊敗了司寇化雨那變態。
然後馬上就直接一隻手抓住了安嘉。
誰還沒有那眼力見往上湊。
至於還有一個夜玉...就算了吧。
對方感激許深,打算直接加入了。
「那以後都是兄弟了嗷。」
許深哈哈一笑,整個人的氣勢和方才戰鬥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
這些人也是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對著許深連連點頭微笑。
神色之中,還帶著點恭敬之色。
這位...以後就是他們的老大了。
不說那五大頂級勢力到底是不是在幫他。
光是對方現在的實力,已經無人可擋了。
有陰神境的一流勢力,更是一個比一個牆頭草。
看到五大頂級勢力都要跟隨許深,直接當場加入了...
準確來說,那司寇化雨,又或安嘉。
甚至是他們。
都是留給這位妖孽練手的...
眾多通幽,以及一些陰神境都慢慢散去了。
從今天起...
遺忘之城的一切行動,都在許深的一言之下!
五大頂級勢力他們不清楚如何。
但這五家之外,其餘所有的勢力...全部被許深,這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收下!
這是一件徹底改變了遺忘之城歷史的事!
只要到時頂級勢力也聽從許深的消息一出...
那麼他,將是遺忘之城前所未有的...無冕之尊!
「你做到了。」
「我們,也會履行當初的約定。」
白有山看著許深半晌,突然呵呵一笑。
眼底,儘是欣賞。
「我們日月商會,回去的時候只能我和第五清河出手,這算是報酬了。」
房秋風開口說著,他們日月商會的定位太過特殊。
雖然不允許參加勢力的紛爭,只能安安靜靜做生意。
但許深帶他們回去,他們幫許深出手,這也算是一場交易。
何況這也是結交許深,是被上面允許的。
許深點點頭,他自然明白日月商會的立場。
可以說,此刻能幫他站場,並且回去後幫他出手,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白老爺子怎麼說?」
許深看向白有山,學府雖然沒有日月商會那般中立。
但好歹是個學校。
白有山眨眨眼睛:「我是作為個人幫你的,和學府有什麼關係?」
「他們也對故土愛的深沉啊...看不得內亂。」
丁定波,呂成才,徐勇臉上帶著鄙夷的看著這老傢伙。
這小話一套一套的。
不過他們也理解,畢竟不論是日月商會,還是學府。
這些時間都在暗中和夏國那邊已經取得了聯繫。
回歸之後解決了內亂,學府會與首都學院合併。
日月商會,則是和夏國的日月商會融合在一起。
準確來說,真正的能隨意聽從許深安排的大勢力,也只有他們三家。
但這已經夠了。
就他們三家的勢力,放在夏國也算是一頂一的了。
對,還有個亞當也算一個...
許深笑了起來,看向了前方龐大無比的遺忘之城。
雪花不斷從他眼前飛過,他的眼神有著些許恍惚。
時間...過的好快。
當初來的時候,他孑然一身,修為更是拉胯。
到了現在...
他經歷了天寒山,祭祖,炎黃之地,叢林地窟,守城之戰等等...
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如今的他,十二火。
橫掃通幽境。
成了有史以來,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掌控遺忘之城所有勢力的人。
一如當初他莫名其妙成了一個教授一般。
這感覺有些不真實...
幾人看到許深這個眼神,默契的沒有說話,沒有打擾許深這種狀態。
這是明顯有所感悟了。
許深的心境,在成長。
漸漸,許深下意識對著一旁同樣沉默的沙錦傳音。
「沙哥,我現在,算是走上強者的第一步了麼?」
沙錦笑起來,罕見的有著認真。
「要是你這樣都不算,那就沒有人可以算得上了。」
「二十一歲,十二火!」
「橫掃通幽,甚至只要你想,陰神初期你同樣可殺!」
「不要覺得這是有黑刀,才讓你走到這一步的。」
「若你沒有這份堅持,沒有這份狠勁瘋勁...哪怕有黑刀同樣是個廢物。」
「但你這些都有,就算沒有黑刀這個掛,你的成就,也不會差。」
「它的作用,只不過是將你本來應該有的路,推動了一些!」
沙錦說了很多,眼中同樣帶著感慨。
一轉眼,那在香天城內,小心翼翼的躲避一隻僵皇的少年。
如今...已經真正成長起來。
許深臉上那原本還有一些的稚嫩之色,早已經消失。
雖然臉龐依舊很帥,但...卻是極為堅毅。
「我想...我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路了。」
聽完沙錦話許久後。
許深眼中出現了一絲光亮。
這光,宛如星火。
一旦釋放...足可燎原!
「原本我是為了生存,逼著自己一步步往上爬...」
「為了家人,為了老頭子...」
「待到一切結束,我可能會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然後開始看看...這個真正的世界!」
「我要變得...更強!」
「我要把洛烏,姬驕陽他們救出來...」
「我想...為了自己而活著。」
許深的話,沒有說出,是向著沙錦傳音。
但在此刻,他的雙眼之中,那最後一絲迷惘之色徹底消散了。
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的心境,在攀升。
心境這種東西,言不明,道不清。
甚至它的作用,也都千奇百怪。
可能會讓人突破,瓶頸鬆動。
也可能會讓人出現許多前所未有的感悟...
而許深此刻,他感覺到了。
武紋,隨著他的心境提升...
已經可以完整了。
只待他將剩餘的最後一點刻畫上去。
他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空靈,眼底那一絲不時浮現的戾氣,也漸漸壓制下去。
氣勢不再那麼讓人感覺壓迫。
如同一名鄰居陽光青年一般。
白有山幾人,眼中帶著驚訝。
許深的變化雖然不大,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極為明顯。
看著眼前這幾人有些驚異的目光,許深露出了久違的和善微笑。
「老爺子們...」
「現在,遺忘之城是不是暫且歸我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