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去面對那鬼都不是的玩意。」
「還是拼一把在這河岸邊找船,你自己選。」
「反正本尊要去找船了,你給本尊撒手!!」
老山羊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子還死死抓著自己的角呢。
兩個爪子跟黏上去一樣。
許深臉色變幻一下,後有追兵前有猛虎,進退兩難。
但馬上,他就發現後方的叫聲正在變小!
轉頭看去,那無盡的黑暗之中,一雙眼睛依舊在閃著陰毒的色彩。
看著他和老山羊。
但...這詭異生靈像是對這河岸,又或是那綠色的燈光有著忌憚之意。
在不知多遠的距離之外,死死盯著他們,卻是不敢靠近了。
「這裡不能也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吧?」
許深只覺得他出門沒看黃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沒事追這老山羊幹個屁。
現在好了,追到地府來了。
換成自己被追殺。
「這等地界本就不是咱們這種生靈可以進入的。」
「活生生的進來了,哪裡沒有危險?」
老山羊冷笑一聲,但許深總覺得這老山羊有大問題。
「咱們還能回去麼?」
沙錦露出個腦袋,飄在一旁問道。
「成為本尊座下童子和小鬼,保...」
鏘!!
一把黑色古劍,一把黑刀,同時架在它脖子上。
沙錦咬牙切齒:「信不信老子先把你宰了!!」
「反正我都死一次了!」
老山羊感受著脖子上的鋒芒,眨巴眨巴眼睛,乾笑一聲。
「想要出去,除非咱們渡過這不歸河,前往真正的鬼門關。」
「沒準有辦法。」
「來時的路已經回不去了,那鬼東西在盯著咱們。」
老山羊說的很認真:「畢竟我也要回去的。」
「誰想在這鬼地方待著。」
許深和沙錦聽著,感覺也有道理。
「你最好別搞什麼事,不然老子砍死你!」
沙錦惡狠狠說著,這老山羊太招人恨了。
老山羊斜楞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雙羊眼的不屑之色極為清晰。
「我特麼...」
許深一看,連忙開口:「先找到回去的路吧。」
「還有你,別搞事,我們死了也要拉上你。」
許深不善看了這坑比老山羊一眼。
「你們就這麼不信本尊的信譽?」
「少廢話!」
一人一魂一羊,邊低聲罵罵咧咧,邊向著那河岸移動。
水流的聲音越來越急,一聲聲如同來自遙遠時代。
帶著不甘的低吼伴水聲不時傳來。
燈光幽幽,照映出黑暗的一角。
一切都讓人更加心底不安。
若是換做一個膽小的人來,怕是會嚇得肝膽俱裂。
許深走過地面,極為寒冷,哪怕是天寒山,都與其無法比擬。
天寒山的冷,來自白起。
而此地,本身就是陰冥之土,至陰至寒!
陰氣瀰漫,使得此地更為寒冷。
但許深有煞氣融身,和他不分彼此,這股寒冷對他來說,沒有絲毫影響。
而那老山羊則是古怪,就跟回家一樣,一點都沒有那種受寒跡象。
沙錦則是臉色享受,像這地方。
本就是他這種魂體存在之地。
總之這三個,每一個都不太像是正常的生靈...
咔...
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朽木開裂,嚇了許深和老山羊一跳。
同時轉動目光看去。
前方,一方巨大,散發濃郁古老和陰寒氣息的石頭靜靜立著。
這石頭形狀如同一尊巨大的墓碑。
在這上方,掛著一盞木製的古燈。
古燈之內,一團碧綠的火焰,靜靜燃燒。
這綠焰跳動的並不猛烈,反而很是平靜。
但就是這麼一小團火焰,卻是照耀出這一方的天地。
要知道,老山羊那五色光輝,也只能勉強映現黑暗的一角。
但這團火...照耀出的面積卻是如此之廣!
他們剛才聽到的裂音,就是古燈的底座。
「不歸河,不歸火,鬼門關外不歸人...」
老山羊如同魔怔了一般,盯著那綠火幽幽開口。
配上此刻的氣氛,格外滲人。
啪!
許深一巴掌拍在其腦袋上:「少廢話,就你知道的多!」
「你是不是想和本尊練練?」
一人一羊還是沒打起來。
因為他們越走越近,已經接近了那墓碑般的巨石。
巨石之上,只有三個極度古老的大字,在綠光照耀下,看起來很是陰森。
「不歸河...」
老山羊喃喃著,隨後人立而起,目光到處掃動。
「不可能啊...正常來說古船應該是在這岸邊的附近,為何會沒有?」
它有些不自信了。
不遠處就是河岸,再前方,則是翻滾不斷的黑色河水。
那水聲,以及嘶吼哭喊,都是伴著河水起伏之間傳來的。
許深甚至能感覺到,那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河水下方有著無數目光在盯著他們。
「船呢?」
許深面色不善。看著老山羊,感覺再一次被坑了。
老山羊明顯也是有些慌神了,但還是馬上極為淡定開口解釋。
「那船肯定會在岸邊,沒有生靈上船是不會消失的!」
「我們沿岸找一找!」
看到老山羊就要撒丫子去找船,許深一把抓住它的角。
「小童子,你是不是真欺我羊族無羊?!」
老山羊氣急敗壞,它好像對這兩根角格外的在意。
「你方才說什麼不歸火,那團火是什麼東西?」
許深看向那碧綠的火焰,能在這裡照映一方,定然不凡。
「那是傳說中和不歸河一起誕生的不詳之火。」
「河裡的那些東西,都是這火引過來,鎮壓在下面的!」
老山羊說了一句,隨後馬上打量許深一眼。
「你可別想打什麼歪主意,這東西不是你人族法紋可以刻畫的,會引來大災。」
這話一出,讓許深和沙錦更為驚訝了。
老山羊竟然這些都知道,還能看得出許深在想什麼。
「我人族法紋連燭龍都可以刻畫其上,一團火都不行了?」
許深一臉不信。
果然,老山羊好像是找到了許深的弱點一般。
直接羊相超然,一副隱世高羊的樣子。
淡淡開口:「呵呵,愚蠢無知的小童子。」
「人族法紋順天地另一條規則誕生,起源神秘。」
「但也因如此,才有了限制。」
「不歸火來源不詳,甚至無法知曉是如何誕生的。」
「你也可以試試刻畫上去,雖然人不會死,但本尊估計跟死也沒什麼區別。」
老山羊說的很含糊,也沒說明白為什麼不能刻畫。
許深最後,仔細看了一眼不歸火。
依舊是很平靜在燃燒,像是永不會熄滅。
「走吧。」
許深不再看了,他記住了這團火。
他一隻手抓著老山羊的角,另一隻手拎著黑色古劍。
沙錦則是提著黑刀,警惕的看著四周,防止有什麼詭異生靈再次出現。
老山羊比這一人一魂還要小心謹慎。
它羊口張開,一隻只玉佩模樣的東西從其口中衝出。
圍著它上下不斷環繞。
他們每一步都很小心。
走在河岸邊,感受一旁河水的不斷涌動。
甚至沙錦還可以感覺到,那每一次水花翻滾的剎那,似有無數道目光在他們這邊一掃而逝...
「它羊嗎的,船呢?」
老山羊低聲咕嘟。
走了近乎四個時辰,看不到盡頭。
時時刻刻都在承受著無數隱晦,陰冷目光的注視。
它毛髮都快炸開了。
「不對啊,你這角的手感...」
許深突然感覺到。
老山羊那角,原本握著的金屬冰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膩。
卻又有些摩擦,宛如皮膚的感覺?
他目光掃過,微微鬆開一絲緊握的手。
下一刻,他雙眼微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老山羊一隻被他握住的角,不知什麼時候...
一塊部位,變成了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