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老山羊臉上。
均是帶著絲絲古怪。
這聽起來,像是這貨能做出來的事。
不過馬上他們反應過來,
若此事是真的,那這老山羊得活了多少年?
老山羊那雙眼睛先是茫然,然後下意識浮現一絲心虛。
甚至它自己都不知道,這心虛從哪來的。
它梗著脖子瞪著老人:「我告訴你嗷,禍從口出。」
「我堂堂羊族至尊,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小心我告你誹謗!」
老人一聲輕笑,搖著頭。
「道友莫怒,我家主人曾言,起初這件事他很憤怒,恨不得將那山羊大卸八塊。」
「但後來之時,他卻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修行之路,不就是這樣麼?」
「有驚喜有危險,誰能想到他竟然會被一隻羊陰了。」
「也算是人生的經歷了。」
「此事,主人在晚年之時還津津樂道。」
許深和沙錦默默點頭,光從這一番話就能聽出。
那位開闢出武國的前輩心性何等寬廣,此事竟然還會拿出來談笑。
老山羊明顯不認帳,再三強調。
「我再說一遍,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堂堂...」
「好了,前輩,你是不是感覺到,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許深打斷了老山羊的話,看向老人開口。
對方深深看了其一眼,慢慢說著:「等到了地方再說吧...」
談話之間,他們已經慢慢接近了那處石洞。
踏入其中,沒有陰涼的感覺,反而有些溫暖。
其內部,到處穿插著一些散發著光輝的石頭,看起來很是明亮。
甚至深處之中,還有一些火光在微微跳動著。
老人一進入石洞,身軀像是有了什麼特殊的反應一般,竟然漸漸挺拔了一些。
不再那麼佝僂。
甚至那滿頭白髮,都開始生出一些黑色。
「這...」
許深等人看著這老人,瞪大眼睛。
返老還童麼這是?
他們可是感覺到,對方時日無多。
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去煥發體內的生機。
可現在這一幕,實在是超出了他們預料。
似是感覺許深這些人的驚訝。
老人呵呵一笑,聲音也沒有之前那般虛弱了。
「這裡是主人留下的一處陣法,我的魂魄和這陣法相融在了一起。」
「所以肉身回到此地,會年輕一些。」
許深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世間還有這奇特的陣法。
老山羊看著許深和沙錦那沒見過世面一般的目光,不屑的哼了一聲。
「瞅你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依本尊看,這裡...」
它羊眼轉動,開始打量周圍。
馬上,眼中的那絲呆滯之感再次出現,一閃而逝。
它直接失聲開口:「這...你...你這個主人什麼來頭?」
「他竟然截取了這周圍劍峰形成的天然陣法,做出一方獨特的小陣?」
「還讓你融入進去了?!!」
它下意識轉身就要跑,嗖的一下跑的遠遠的。
轉頭一看,許深等人還在那愣著,連忙大叫起來。
「這老梆子和劍峰的天然陣法融合為一,可以調動這劍峰周圍的天地之力!」
「咱們進去後是死是活全看他心情了,趕緊出來!!」
老人眼神再一次古怪起來。
感覺氣氛開始變的微妙,不由苦笑搖頭。
「若老朽真要對你們行不利之事,你們都逃不掉。」
「何必進這洞中?」
說著,他身軀微微散發出一絲氣息...
轟!!
許深,元沖這一瞬間,只覺得渾身寒毛倒豎,忍不住後退一步。
這個老人...修為應該在冥造巔峰!!
而且,還是那種最強的!
僅僅散發出一絲氣息,就讓許深和元沖宛如受到了汪洋的衝擊,站不穩腳步。
許深親身感受過,葉小鑫等人散發出力量的感覺。
跟這個老人差了一些。
能跟對方比較的。
也就那些宗門內,常年閉死關的長輩了!
這些人當初進入冥山,許深感覺的很清楚。
沉默一瞬後,許深看向老山羊。
「回來吧,以這位前輩的實力,的確能把我們所有人都留下。」
老山羊顯然也蔫巴了,感受到對方那恐怖的氣息。
一言不吭回到洞中,也不說話,老實了很多...
「多謝小友信任,請吧。」
老人點頭淡笑,先行向著洞中深處邁步而去。
「你如此容易相信一個人麼?你這行為在我眼裡很蠢。」
元沖向著許深傳音。
跟一個不知底細的冥造巔峰強者,進入屬於對方的陣法。
這與把命交給對方沒什麼區別了。
起碼元沖是不理解,許深到底有什麼底氣,可以讓對方不對他們下手。
「他有求於我,只要不傻,絕不會對我們下手。」
許深傳來一道讓元沖莫名其妙的話。
看著老人的背影。
感受洞窟深處散出的氣息。
許深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對方同樣修煉了武典殘頁。
可惜,並沒有成功。
作為一名冥造巔峰強者,對方就算老成這樣,散發著死氣。
許深依舊能感受到,對方的身上。
還殘留的災劫之力,以及修煉過武典的氣息。
他若是沒猜錯,對方定然是遭遇了災劫,最後沒有挺過去。
後以這陣法護住了自己,延續了壽命。
對方只要連帶魂魄一起走出...
那就會面臨著,冥造巔峰程度的災劫!
那將是難以承受的!
不過,若對方剛才所說是真的。
魂魄與這周圍的劍峰融合了。
怕是這劍峰,把他的一切氣息都遮掩了,導致災劫無法降臨...
不論如何,許深可以肯定這位趙逍。
感受到了他修煉武典,並且渡過災劫的氣息。
並且對方也察覺到...
他走上了一條超脫於武典的路!
一路無言,元沖和老山羊都是有些緊張,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許深和沙錦倒是很悠閒,不時欣賞著洞窟的一切。
牆壁很整齊,刻著一些古老的字體,並且還有一些畫面。
大多數,都是一道人影在舞劍。
在周圍的光輝照耀之下。
這小人如活了過來,每一個畫面都帶著莫名的神韻。
「這些劍法,劍術,都是主人當年刻上去的。」
「主人有很高的目標,想要以劍破道,開闢一條能讓人族變的更強之路。」
「可惜啊...」
趙逍感受到許深盯著那些畫面,頭也沒回,慢慢開口。
最後長嘆一聲,帶著惋惜與懷念。
「前輩總提起您的主人,可否告知大名?」
許深對趙逍口中的主人有些好奇了。
留下的劍訣,更是讓一個陰神境強者都修煉瘋了。
這一點,足以看出對方有多強了。
「主人的名字啊...」
趙逍腳步慢了一些,似乎在回想著。
半晌後,他默默搖頭。
「世間歲月,過去了太久。」
「別說是我,到主人逝去前,估計他都忘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他倒是有個道號。」
「名為布衣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