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道人?」
這名號一出,後面幾個都有些茫然。
實在沒有聽說過...
就連老山羊,也同樣沒有進入那種呆滯懵懂的狀態,不過它傳音說著。
「不知道的話很正常,你們人類...不,你們夏國的歷史我看過。」
「記載的東西不算太多,遙遠的歲月前,強者無數。」
「沒有名字事跡流傳下來倒也正常。」
許深點頭,前幾個大時代,定然會有很多很多驚人的強者存在。
夏國存在的時間,相比那悠長的歲月實在是不夠看。
有許多不知道的存在倒也正常。
只不過他心底卻是出現了一個疑問,這個布衣道人...
也是這個大時代的人?
還是前面一些舊時代的存在?
趙逍也沒有繼續多說。
前方,已經能看到一處廣闊的洞窟。
一步邁入其中後,許深和沙哥倒是都沒意外。
如他們想像的那般簡潔。
前方,一個石床,周圍一個石桌。
周圍靠著牆壁之處,還有很多古老的大木架子。
上面放著一些已經積塵的東西和書籍。
只不過最讓他們注意的,還是石床之上的那個...魂魄??
那魂魄極度虛幻,雙目緊閉,盤坐中央。
身影扭曲閃動,像是隨時要消散一樣。
對方的長相...和趙逍一模一樣!
「這...」
元沖沒看懂,看了一眼石床上的趙逍,又看了一眼前方的...
對方柔和一笑:「我剛才說過,我的魂魄融入了陣法。」
「肉身還能行動,是我分出了一絲魂魄意識來操控的。」
說罷,他一步邁出,身影閃動。
直接和那魂魄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同時整個人也直接盤坐在石床上。
許深,沙錦,老山羊看到這一幕,腦袋都快冒煙了。
這是怎麼做到的?
魂魄融入陣法,肉身還存活著?
還可以行動?
怎麼看都不太對!
「這劍峰之陣,是以我肉身為中心的,簡單來說。」
「我承載著這一方劍峰之陣的力量,在我的體內。」
「我可以隨時把這個力量加持在陣法,也可以暫時借用這陣法之力。」
「只不過,依舊需要我的一絲魂魄,鎮守在中央罷了。」
趙逍呵呵一笑,開口解釋。
「也就是說,我們所在的,是劍峰陣法的中心?」
許深問道。
「不錯。」
另一邊,老山羊突然什麼都聽不見了,雙眼直勾勾盯著那木架子上的東西...
「它...它羊媽的...」
它突然磕磕巴巴開口,人立而起。
一隻蹄子都哆嗦著,指著那木架上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塊骨頭,潔白如玉,其內像是有著一抹火色光輝。
哪怕被灰塵覆蓋了,露出的一角依舊散發著淡淡光華。
「凰骨...那它羊馬的是凰骨!!」
「鳳凰一族比龍族還稀有,你這裡竟然有一塊真凰的骨頭?!!」
老山羊大叫起來,直接沖了過去,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雙眼冒著綠光,想要將其直接吞入口中。
「羊道...」
趙逍看到老山羊竟然是個行動派,二話不說就沖了過去。
剛想開口,但卻晚了一步...
老山羊直接一口將那塊凰骨吞下,剛剛入嘴一秒的剎那。
噗呲!!
像是有火焰騰升的聲音響起。
老山羊直接被白紅之色的火焰覆蓋...
「啊!!!它羊馬的!!」
「這凰骨不是一般的東西!!」
老山羊慘叫連連,一身黑色毛髮直接燒成了飛灰。
露出了本軀...很光潔...
不到兩秒時間,身上已經傳出了烤羊的味道...
咕嚕...
許深下意識咽了口口水,這特麼...這貨燒起來這麼香?
元沖和趙逍臉色也變了,感覺這也太香了。
他們一個是半蒼族的龍人,一個是早就淡化了口腹之慾的大修行者。
此刻心底,竟然生出想嘗嘗烤全羊的味...
「我日你們大爺!!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老山羊還躺在地上滾著,死活就是不吐出凰骨。
結果眼角餘光看到,許深等兩眼綠油油的看著它...
噗!!
最後,實在是挺不住了。
它只能再一次張口,將那凰骨吐出。
凰骨燃著白紅之焰,被老山羊吐到了地上,火焰轉眼熄滅。
看起來依舊如那正常的骨片一樣...
老山羊臉色鐵青,它現在渾身散發著肉香。
一身黑色毛髮被那股火焰燒的,一時間無法恢復。
它現在感覺整個羊赤裸裸的,有些羞恥...
「該,看到東西就想搶,在別人這裡搶凰骨你禮貌麼?」
「遭報應了吧。」
沙錦看老山羊沒啥事,又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老山羊也知道自己理虧。
剛才那一瞬間實在是上頭,忘了還在別人老巢里。
實在是這凰骨...太珍貴了。
趙逍看到老山羊那樣子,也有些憋笑,無奈搖頭。
「羊道友,你太衝動了。」
「那的確是凰骨,是我主人留下來的。」
「他曾言,其中可能蘊含真凰留下的一些殘法,沾染了真凰的氣息。」
「非有緣的生靈,又或是真凰的後代,無法得到其中的機緣。」
「我當年就是想要一探究竟,但差點被那紅白色的凰火燒死。」
趙逍看著老山羊那樣子,實在沒忍住,呵呵笑了一聲。
老山羊現在皮膚還冒著熱氣,許深湊了過去,摸著下巴開口。
「你要是賣羊肉,我估計你都能成夏國首富了。」
「你是不是想跟本尊一戰?」
老山羊暴跳如雷,差點就一蹄子砸在許深腦袋上。
許深嘿嘿笑著閃過去,一番調笑後,才恢復正經。
看向趙逍:「前輩,你是有事想讓我幫忙吧?」
趙逍沒有露出驚訝的樣子,依舊帶著笑意點頭。
「果然如此...小友既然能看出來,那也定然知道,解決我這個狀態的辦法了...」
他直接承認了自己,正是如許深所想的那般。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許深竟然這麼直接就說了出來。
許深看著趙逍的身軀,半晌後,抱拳開口。
「前輩,得罪了。」
說罷,抬起指尖,一道黑色的氣血衝出,沒入對方的體內。
趙逍看到許深這黑色的氣血之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他沒有抵抗,任由這氣血進入身軀。
「我曹...」
許深那帶著他一絲意識的氣血,剛剛進入其體內。
心底就下意識罵了一句...
這趙逍體內的災劫之力,簡直濃郁的難以想像,幾乎占據了他的一半身軀!
這災劫之力,少部分是針對肉體,更多的是針對血液和對方的鬼氣!
「對方這個武典殘頁,沒有修復肉體的力量...」
許深想到了關鍵,若是有修復肉身的力量,對方絕不至於無法驅除這災劫之力。
災劫之力很詭異,正常的鬼氣難以驅離。
只有如許深這般,可以飛速修復肉身。
又或一些法紋之力很獨特的力量,才可以慢慢把這些力量驅離。
如蕭雲的那黑色之火,又或許冬的五行相衝之力等...
這趙逍的法紋,也是劍紋。
他之所以沒被災劫弄的死去。
純粹是他不斷將劍意壓制在體內,和災劫之力對沖!
雖然無法驅除,但也可以阻止身軀繼續惡化...
但...這種痛苦是難以承受的。
換做其他人,這麼久的歲月,一直無時無刻的承受著這份痛苦。
早晚會瘋掉。
但這個老人,一直在和他們笑呵呵的...
一時間,許深眼中都出現了一份敬意,這是對自己真狠啊...
將氣血收回,許深迎上趙逍那帶著一絲期盼的目光,笑著點頭。
「前輩,我有辦法驅除。」
「但...我需要你立下誓約,不會對我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