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們就是在這裡,碰到那死胖子放的屍鬼。」
「哈哈哈,當時我還想幫忙,結果被許老弟一拳砸飛了!」
樓上的一切,和當初一模一樣。
在坐的,依舊是那些人。
許深和這幾個推杯換盞,聊著以前的事。
「說實話,當初砸死那人販子的時候,還是我第一次殺人。」
許光一臉感慨,回想起當初那個袍灰還是什麼玩意來的。
「你們都變化太大了。」
柳少騰更是無比感慨,看著這幾人。
一個冥尊。
剩下幾個,都是如今夏國出名的強者。
潛力更是無限。
誰能想到當初在這裡那幾個一臉狠色,帶著一絲幼稚的少年們。
走到了這一步?
「深哥,喝!」
許光將手中的一瓶子酒一飲而盡,雙眼有些紅。
他一個毫無背景的人,從最初的街頭小混混,一步步走到現在。
沒有深哥幫忙的話,一切都不會擁有。
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曾經的天賦差,沒背景更是連弄個好法紋機會都沒有。
若沒遇到深哥,他這一輩子...
可能現在都死在屍鬼,蒼族的嘴裡了。
楊巔和張壯實也有些眼睛微紅。
他們誰不是因為深哥,才改變命運的?
深哥要離開的事,沒有瞞著他們。
只剩下二百餘年的壽命,要前往星空找解決辦法。
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來。
可能十年,幾十年,甚至百年。
如今,是許深想跟他們聚一下。
自從蒼族出現後,好久沒有這麼單獨聚在一起過了。
許深看著這些人,心底也是一嘆。
曲知星說過了,這一次去,沒準會花費一些歲月。
因為想找到可以解決歲月殺印的存在,不光是要花費時間。
更是要趕過去。
星空太大了,哪怕有傳送都要很久。
更何況那等存在,還不是想見就能見。
甚至見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會出手幫忙。
這些都需要時間。
以曲知星的估計,若是順利,幾年時間就可以。
若不順利...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
具體還要到了看看是什麼局勢才可以確定。
當許深得知這個消息後,也是怔了片刻。
最後他打算,和這幫兄弟們聚一聚,免得走後罵自己不夠意思。
王清清顯然也是知道此事,回答也很簡單。
她相信許深可以解決,只要可以回來就行。
多少年她不在乎。
這頓酒,沒喝太久。
許深和王清清去了學校。
徐妙妙此刻,也剛好放學。
「哥,嫂子!」
徐妙妙看到許深和王清清竟然來了,很是開心,過去各自挽住兩人的手臂。
那些放學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極其羨慕。
哥哥是冥尊...這也太酷了。
好羨慕...
許深沒有過多停留,直接帶著徐妙妙回家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和王清清也在多陪伴這孩子。
然而,晚上突然有人來了。
此人,讓誰都沒想到...
竟然是曲知星!
「你怎麼從月亮上下來了?」
許深見曲知星來此,臉上帶著不解。
這貨從上次告訴自己一去要很久後,就再一次回月亮了。
現在怎麼又突然下來。
曲知星聽許深這話,臉色有些無奈。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聽都不對。」
「我這次來,是來找妙妙的。」
說著,他目光看向不遠處,帶著好奇看著他的徐妙妙。
「你...」
許深眉頭微皺,不知道曲知星這是什麼意思。
曲知星沒有多說,面容突然變化,露出一張有些熟悉又陌生的臉。
徐妙妙看到這張臉後,突然瞪大了眼睛。
「常...常叔叔!」
這張臉,就是當初,許深第一次見曲知星時候。
他那個常開身份的臉龐...
「妙妙,你認識?」
許深看向徐妙妙,那時候對方年紀應該很小,不應該認識這常開的身份啊...
「以前爺爺很忙,有時候他回不來,就會拜託常叔叔回來時候照顧我一下。」
「常叔叔很好,會給我做飯包餃子,還會給我買很多禮物。」
徐妙妙顯然對常開的面龐很熟悉,甚至記憶很深。
「你...真是常叔?」
曲知星那張偽裝的臉露出一絲苦笑。
「是我...」
「這麼久了,你也沒來看過我。」
徐妙妙眼中帶淚,搖著頭。
「我知道你的身份,他們都說你害死了爺爺。」
「但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做的...」
曲知星沉默著,眼底帶著一絲黯然。
走過去伸出一隻手,摸了徐妙妙頭一下。
「我一直都是你常叔。」
「謝謝你相信我。」
「妙妙,叔今天也給你帶了禮物。」
他的手散發一絲光輝,隨後只看到一縷縷青綠色之芒,不斷湧入徐妙妙的體內。
其中,還有著一絲銀白之光。
徐妙妙漸漸睡了過去。
曲知星將其扶著,靠在院子的樹下。
「你給她的...」
許深看著曲知星,他能感覺到,對方剛才送入徐妙妙體內的東西。
極度不凡!
散發著奇特浩蕩的力量!
「一方殘破小世界,最後的『道』。」
曲知星恢復面龐,轉身看著許深,臉色複雜。
「當年,徐老爺子重傷難愈,本源已經殘破不堪。」
「我幫他多活了一些年延續壽命。」
「當初引爆逆轉之心,也只是想讓你加入月教罷了。」
「可我沒想到,這個舉動讓徐老爺子提前消耗了自己僅剩的那一點壽命...」
「呵...現在當初那些被轉化的人,估計早已經開始重新修行。」
「甚至修為沒準都更高了。」
「可徐老爺子...」
曲知星沒有再說下去,雖然當初他說的一臉平靜,徐微的命數已到。
說到底,他也最多是將徐微當一個不錯的長輩。
為其強行延壽的原因,更多是不想讓這么小的孩子,一無所有...
「你真能看到所謂的命數麼?」
許深問著,曲知星的道經,應該是完善的。
其中可能會蘊含了許多難以想像,不可理解的術法。
對於這個說法,許深是相信的。
「命數這東西,若一個人正常,我看不出。」
「可若此人將死,我卻是可以看出來。」
「但也就比你看的多一些。」
「你現在,不也可以單純看出一個人是否會死麼。」
許深默默點頭,的確,他現在依靠生滅之力。
可以看到一個人的本源是否衰弱,黯滅。
這也是一種方式。
「妙妙會覺醒和徐老爺子一樣的木系天賦。」
「我給她的『道』,還有我爸親手製作的月光護符。」
「足以讓她接下來的歲月無憂。」
「說實話,我來這裡的時候,內心竟然還有點怕。」
曲知星自嘲一笑。
「怕她恨你?」許深看著曲知星那表情,這還是頭一次看到。
「當然,不過我現在算是放心了。」
「先走了。」
曲知星搖搖頭,沒有多說,身影模糊之間已經散去。
許深久久未語,就如曲知星說的那般。
當初被轉化的那些人,修為的確更高了。
甚至在同境之中的戰力,也都有一些超越。
他們接受了月教的辦法,融入了進去,如今也同樣作為夏國的一份戰力。
「對,錯?」
最終,許深搖頭一笑。
換做以前,他只會覺得曲知星這是在強詞奪理,滿口胡言。
但現在,都是手上沾滿血。
他也無法評價什麼。
抬起頭看向這片天地,喃喃自語。
「再待一段時日,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