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這個嘴啊...」
烏一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在地星爽慣了。
忘了他這該死的嘴。
曲知星也是拉拉著臉,瞪了烏一一眼。
剛出來都差點忘了在宇宙,忘了讓這小子閉嘴了。
「那是什麼?」
許深感覺頭皮有些炸開了,這烏一有點說法在身上。
怎麼剛說完,就有東西飄過來了。
看起來,還是個屍體...
「那應該是不知多少年代之前,戰死的屍體。」
「這等屍體怨氣極重,也隨時有成為蒼族的可能。」
「基本修為不是冥造巔峰,就是滄溟境。」
「在星空前行,遇到這等東西是最麻煩的,哪怕沒有成為蒼族。」
「其體內蘊含的怨氣,也沒準會因為有生靈接近,導致對方突然怨念橫生,斬殺一切。」
曲知星解釋著。
「那它羊馬的還不趕緊跑!?」
「還解釋個屁啊!」
老山羊一聽有點慌了,冥造巔峰雖然恐怖,但在場的聯手還能逃。
若是滄溟境的,今天全得留在這。
「逃不了。」
「這位屬於滄溟的層次。」
烏一早就在暗中催動船體了,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封鎖。
一旦震盪離開,定然會直接將這屍身驚醒!
「準備吧,若對方真醒來,都站在我身後。」
曲知星手中出現了一顆石頭,散發著銀白光輝閃動不定。
這是曲林給他製作的保命之物,可以發出曲林最強一擊。
本是為了防止滄溟境出手才帶著的,沒想到剛出來就可能會用了...
許深和烏一暗暗戒備起來,不動聲色將曲知星護至身前...
曲知星:「???」
「別慌,這古舟是我父皇做的,關鍵時刻可以爆發很快的速度。」
「一旦對方醒來,這片封鎖會消失。」
「我可以爆發其中的力量帶咱們逃!」
烏一傳音著。
但此刻誰也沒心思理他。
都在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屍體...
漸漸他們看清了那屍身的相貌。
這是一名灰袍女子,面容古典,肌膚雖然乾枯,但依稀可以看見其生前的風采。
她雙目緊閉,盤膝
坐在鐵劍之上。
一點點漂浮而來...
無聲的壓抑,在幾人心間瀰漫而出。
滄溟境!
至少也是滄溟!
很有可能是叩開兩扇門的存在!
哪怕死去,這屍身散發的威壓,都不是月奴能比擬的!
曲知星艱難握緊手中的石頭,準備隨時掐碎。
這威壓太恐怖了,哪怕是他都有些活動艱難。
轉頭一看,那老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直在地板上裝死。
倒是那小豚,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屍體,走來走去沒有影響。
「這小豚有點古怪啊,我感覺比在場的都邪性。」
烏一看到小豚這毫無壓力的樣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的確是...」
「嘻嘻!」
「草!!」三人內心,齊齊發出了一聲問候。
那小豚邁步走到船邊,看著接近的屍體,發出了嘻嘻的聲音。
似乎很好奇這裡有個死人。
嗡...
一絲微弱的波動,突然散開。
很清晰,讓在場三個的臉都變了顏色。
還沒等有所行動。
一道詭異的聲響,如劍鳴,又如意識之刀響徹,一縷意念如化作刀鋒,直接向著小豚劈了下來!
噹!
似乎是鋼鐵碰撞聲音,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小豚臉色茫然站在那裡,有些不解發生了什麼。
「嘻嘻?」
許深三人:「!!!」
別特麼叫了啊!
那屍身仿佛感覺到了挑釁一般,突然鐵劍一震。
隨後...那緊閉的雙眼,似乎像是動了一下!
「我曹!」
烏一急眼了,那眼皮子跳動雖然細微,但以他們的目力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要醒來了!!
果然,一種濃郁無比的怨氣,悄然擴散而來。
這等怨氣之恐怖,驚動星空!
許深等人,都似乎陷入了濃郁的恨怨之中!
恍惚之間,耳邊似乎聽到了一名女子不甘,悽厲的悲嘯!
「為什麼!!」
「為什麼?!」
噗噗噗...
不管這聲音是否真實存在,此刻這三人都是渾身龜裂,口吐鮮血不斷倒退。
臉上露出駭然。
一道怨念掃過,都能強成這樣!?
巔峰之時定然是一方大能,橫掃無敵。
而且聽那聲音,似乎在怨恨著什麼。
是蒼族?還是誰?
唰!!
突然,更恐怖的事發生了!
兩道猩紅的眸光,突然亮起。
僅僅掃過,這金色古船都似乎要碎裂,嗡鳴不斷,甚至船身都出現裂痕!
那女子,睜開了眼睛!!
一股橫卷蒼茫星空的氣息,不斷轟隆散發而出。
古船如在大海的海浪之中,不斷捲動翻滾!
「不好!這女子生前起碼也是大尊層次!」
「我父皇布下的陣法扛不住!」
烏一大叫著,手中出現一顆金燦燦小太陽,其中瀰漫恐怖無比的力量,準備隨時扔出去。
「牢曲,把你那玩意收回來吧,不夠用。」
曲知星沒有收回石頭。
「羊馬的...」
老山羊這回也裝不下去了,這氣息太恐怖了。
成仙層次的存在,哪怕死去,屍身威壓依舊足以摧毀一切。
這可不是投影!
而是真身!
「準備把各自最強的防禦物品準備好,我這玩意一旦炸了。」
「沒保護咱們都活不了。」
烏一沉聲開口,甚至往嘴裡扔了一顆神異的丹藥。
「這是什麼!?」
許深看著其手裡的小太陽,眼皮子狂跳。
「我父皇給我拼命的,若是催動到極限,有我父皇一成的力量。」
「滅這屍體足夠了,但是爆開的話,咱們哪怕有這玩意氣息護身,不會被波及太多。」
「但也容易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
烏一臉色有點猙獰,他打算若是能活下來,以後絕對不隨意說話。
這他嗎...說啥來啥。
那女子屍身,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意識存在,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年。
只是那雙血紅的雙眼,掃過烏一手中的小太陽,並沒有做出什麼事。
反而看向了小豚。
「嘻嘻?」
小豚仿佛什麼都不會怕,依舊嘻嘻兩聲。
許深幾個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這時候還敢嘻?
可這時候,更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女子頭顱微微一歪,看著小豚,仿佛在思考這是什麼。
隨後抬手一招,小豚立刻身軀飛起,飄到此女面前。
「小豚!」
許深臉色一變。
「嘻?」
「......」
女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小豚的身子...
「嘻嘻!!嘻嘻!!」
女子繼續戳著...
「嘻嘻嘻嘻...」
船上的三人看傻眼了。
不明白怎麼回事,怎麼...好像玩起來了?
半晌後,女子也不戳了。
手指再動,將小豚送了回去。
隨後血色的目光,看向了許深...
許深頓時一陣毛骨悚然,這目光太恐怖了。
壓抑之感前所未有。
女子一隻手抬起,指向許深。
隨後...再一次指向自己的嘴唇...
許深虎軀一震,難以置信。
「她...她讓我親她!?」
噗!!
許深剛說完,就如遭重擊,身子筆直飛了出去。
半天才緩過來...
曲知星和烏一的臉更黑了。
你特麼是怎麼想出來的親她?
人家是這意思?
許深顫抖著爬起來,目光再一次看去。
對方依舊指著自己的嘴...
「啥意思啊!!說個話不行嗎!!」
許深有些抓狂,這到底是啥意思。
「你那生之力!就如在不歸河上那時候,給她送過去點!」
老山羊突然傳音,躲在烏一的身後。
許深一頓,立刻小心翼翼凝聚出一大團生之力。
送入了女子那邊。
這些龐大的生之力,遇到這女子,就如小水滴一般。
乾枯的雙唇出現一絲縫隙,轉眼間將其全部吸收。
甚至都能看到,那原本乾枯的臉龐肌膚,都仿佛煥發了一絲生機。
女子似乎是滿意了,嘴角出現一絲極淡,微不可察的笑。
血色雙眼緩緩閉合,氣息收斂。
依舊坐在鐵劍之上,漸漸消失在星空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