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最容易發現的,應該就是炎黃之地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
「蚩尤那傢伙性子倔,和黃帝也有些不和,將自己的族人獨自放置在另一方小天地。」
「若你有心,可以去找找...」
炎帝說出的第一件事,就讓許深一震!
還有蚩尤先祖留下的小世界?
他還真沒發現...
「其實,我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留給後人...」
「我們一切能做的都做了。」
「你能走到星空,走到這一步,想來定然不是靠著我們留下的傳承走過來的。」
「若是靠著我等傳承走到現在,龍蛇那傢伙也不會看上眼...」
炎帝微笑著,仿佛真的能看到如今的許深。
「我不知道後世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這一天究竟隔了多久,才會被人看到我這留影...」
「我甚至不知道...後世,會不會記得我們...」
「但這些,我們不在乎...」
許深心底很堵,他雖然知道對方聽不到,但還是忍不住大喊著。
「記得,我們一切都記得!」
「我們不敢忘記先帝!」
炎帝只是一道留影,聽不到許深的話,依舊在說著。
「孩子啊...抱歉,我們盡力了,沒法斬盡這些蒼族。」
「這個擔子,只能放在你們的身上了。」
說著,他的微笑漸漸消失,臉色威嚴。
「我後世人族,不可懦弱。」
「哪怕弱小,也決不可向蒼族低頭!」
「看到我之留影的孩子,切記,不可拜滄溟之門!」
他的身影,在漸漸消散。
每一句話,都死死刻在了許深的心底!
最後,炎帝那年輕又威嚴的臉,帶著柔和的笑容,越來越淡。
「願我人族,立於天地間,薪火永存,生生不息...」
一切,消失了。
許深的面前,再一次出現龍蛇道人那平靜又複雜的臉色。
許深摸著臉龐,淚水依舊在滴落...
「他沒有給你留下任何東西,又或寶物。」
「他留給你的,是自己的意志...」
「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一點。」
「他說過,走到我面前的後代人族,已經無需他們的老路了...」
龍蛇道人一聲長嘆。
許深對著龍蛇道人,深深拜下。
聲音沙啞開口:「多謝前輩...」
對方平靜搖頭:「無需謝我,若不是你自己爭氣,也看不到這些。」
「托你的福,這一次我出去,所得到的資源。」
「有可能會助我...開啟第三門。」
許深一驚,看著面前這位。
對方這麼說,那不就是代表...已經在第二門的巔峰了?
再進一步,就是大尊的級別!
龍蛇道人一招手,許深一隻手臂不受控制抬起。
同時,手臂之上那歲月殺印在刺激之中,再一次顯化。
他看著此印記,極為陰沉。
「該死的炎羽...竟然對一個小輩下如此重手...」
此城內的三尊滄溟強者,當屬他最強。
許深身上這歲月殺印,自然瞞不過他。
同時他也感覺一陣棘手。
這東西...難除去!
「出去後,我帶你去尋訪一位前輩,看看他有沒有手段除去!」
龍蛇道人放下許深手臂,聲音陰沉。
這是唯一一個見到那傢伙留影的人族後代,若是死了...
想著想著,他有些頭疼了。
這小子斬了六個少尊不說。
聽新來的那批傳言,更是在星空內,被十二個大尊聯手懸賞了。
不論怎麼看,這小子都不像是能活過百年的樣子...
許深看龍蛇道人這樣子,心底有些感激,開口道。
「前輩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解決辦法定然會有!」
「星空何其之大,怎麼可能沒有辦法解決一個大尊的殺印。」
龍蛇道人有些驚異看了這小子一眼。
「你倒是心思寬廣,這倒也不錯。」
他大袖一甩,沉聲開口:「今後,老夫就是你的靠山!」
「誰敢越境欺你,先過老夫這關!」
他龍蛇道人縱橫星空多年,年歲極大。
幾次生死大劫不但沒死,反而修為還節節攀升。
如今,更是有開啟第三門的希望。
這話...他有底氣!
「前輩,您無需如此。」
許深看著這位臉色陰沉的前輩,說出這話,等於直接豎起蒼族一堆敵人...
「哼,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未來的路不止於此。」
「結下一份善緣。」
雖然對方這麼說著,但許深依舊能感覺到。
對方...是因為炎帝的原因...
龍蛇道人細細打量許深片刻,眯起眼睛。
他的雙眼變成一雙豎瞳,看著很是恐怖,如看穿了許深的一切。
片刻後,雙眼才恢復了正常。
「你卡在了一處難以進境的部分,是什麼?」
許深雙眼一亮,這是要指點他了?
這可是一位大能者啊,這機會千載難逢。
於是,直接說出他最近一直迷惑的一點,缺少了什麼東西。
龍蛇道人聽著許深所言,微微點頭。
「催動你的法紋。」
許深一聽,直接催動武紋顯化。
但龍蛇道人卻是看都沒看,直視許深的眼睛。
「你說缺了點什麼。」
「你雖然在開創新路,開闢新的境界。」
「但你可知,沒有任何生靈,能毫無根源的去走出一條路。」
「你的新路,根源在法紋的身上。」
「但你卻忽略了自身的法紋,你想一想,你到底缺了什麼?」
許深腦海,忽如一陣天雷滾滾,轟隆炸響。
他雙眼出現一絲極淡的明悟。
甚至來不及道謝,直接盤膝坐了下來,雙眼閉合!
周身,泛起一道道奇異的氣息。
龍蛇道人滿意的點點頭。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族,這份悟性倒是沒的說。
略微指點一下,便可融會貫通。
當然,這也是他修的為修法之路,對於這方面有屬於自己的獨特看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
許深依舊沒有動,龍蛇道人宛如入定一般,一直坐在許深對面。
如為其護法。
許深周圍的波動,越來越濃郁。
甚至他的武紋,都不斷閃動,一道道古字在其中若隱若現!
到了最後,許深突然一隻手抬起。
手中...出現了小黑刀!
龍蛇道人雙眼睜開,看著那小黑刀,漸漸眯起。
這等材質之物,他竟然沒有看到過?
雖然並無任何奇特之處,但卻給他一種不凡氣息。
許深宛若無意識一般,拿著小黑刀,在虛空之中,不斷遊走。
刀尖划過,都會留下一絲黑色的痕跡,又或說是裂痕。
一道一道,最後組成一方圖案...
龍蛇道人看出來了,這是人族的法紋。
許深手不停頓,不斷拿著小黑刀,在虛空遊走刻畫。
仿佛這空氣,這一方小天地,就是一個人的身體...
一副又一副的法紋,不斷出現,消散。
到了最後,許深把黑刀收起。
他的手指,泛著幽冷尖銳的黑色光輝,替代了黑刀,不斷滑動...
這一幕,持續了很久,龍蛇道人粗略算去,差不多已過了半年。
這一天,許深終於將手指停下。
他雙眼睜開,爆發出一團精光!
「原來如此...」
「一開始,我的方向就錯了。」
「我的路,本就是源於法紋一途,源於武紋。」
「可我創造出了化冥後,卻本末倒置。」
「只想著憑空創造那等滅殺一切,更強的殺伐之術。」
「反而忽略了,一路伴我走來的武紋...」
「我缺的,是我最初作為刻紋師的那份感悟!」
「而我的術...也應該以法紋之路,以刻紋之道出發!」
「這條路創造出來的...」
「才是真正屬於我許深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