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應該有辦法了。」
金正看到了許深那眼神之中的意思,攔住一旁的金天羽。
他心底卻是有些不解,對方...
有什麼底氣可以脫逃?
又或,許深還有後援?
難不成人族有大能在暗中觀察?
他想起曾經的古老時代,據說很多人族大能都喜歡暗中隱匿...
「哎...許老弟...」
赤族的三兄弟,在此族大能一旁,搖頭嘆息。
他們顯然認為許深這是送死去了。
「呵,十萬年和平,是這麼換來的。」
「看看我等日後怎麼被看待吧。」
幫許深說話的一些不知名種族又或宗門也有強者搖頭開口。
臉上露出無奈。
「你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時封臉上露出笑容,抬手一點。
頓時星空成片坍塌,一縷縷混沌出現,一道光輝...直衝許深眉心!
他竟想要當場滅殺許深。
就連許深都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斷。
對方手剛動,他就要爆發眉心那點光輝的剎那。
一聲蒼老的冷哼,突然響起!
周圍,一切都像是停止了。
甚至那已經快點在許深眉心的光輝...同樣停住!
這是一方界域的停止,沒有將雙方的強者蘊含在內!
金烏古皇等等強者的臉色,全部變化起來。
甚至那些大尊們,也一個個下意識身影后退,感覺毛骨悚然!
一片黑色氣息,不知何時,寂靜無聲擴散而開。
這原本還有一些微亮的星空,此刻徹底黯淡。
無邊黑色氣流倒卷,冰寒無比的氣息,卷席了茫茫星空...
不論是萬族,還是蒼族,全部渾身顫抖,感覺身體冰寒!
如轉眼之間,從星空來到了九幽之下!
哪怕是大能,大尊,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許深雙眼露出駭然,他...同樣也動不了!
轟!
時封看到自己攻擊被停,竟然邁步而出。
雙眼帶著冷厲,一掌按向許深所在。
可身子剛剛有所行動,他整個身軀直接爆碎了一大片。
甚至口中咳出黑血,橫飛而出。
像是被人一巴掌,抽飛到了星空深處,沒有一絲蹤影!
「這...」
金烏古皇雙眼微微瞪大,許深竟和這位有關係?
黑氣倒卷之間,一名身穿古舊黑衣,一頭黑髮披散在身後。
面容無比蒼老的老人,從那無邊黑暗之中邁步走來。
此人太老了,宛如遲暮。
可身軀卻是無比挺拔,背負雙手。
那雙眼睛,漆黑深邃,猶如兩團黑洞蘊含在其中。
「方...長...生!!」
遠方,時封的怒吼遙遙傳來,他再一次出現。
半個身軀都碎了,一時間難以恢復。
他咬牙切齒,雙眼帶著陰毒和無比的忌憚,看著那黑衣老人!
「冥皇!」
「竟然是冥皇!!」
「他不是坐化在不死冥族深處了麼?」
萬族那邊,有大能失聲開口。
同時更是心底一陣哆嗦,許深的底牌...竟然是冥皇?!
「他的依仗竟然是冥皇!?」
「他與不死冥族有什麼淵源?!」
金正都有點傻眼了。
他沒想到,許深的底牌竟然如此恐怖。
這可是一位真正老祖級別的存在。
哪怕族內的老祖,都曾說過對方深不可測,切不可招惹。
而在古老的時代,更是有這位的傳說。
在蒼族內大殺四方,最後飄然而去。
但那段歲月太過久遠了,後來很多年對方沒有再一次出現。
很多生靈都猜測,冥皇當年遭到了重創,坐化在不死冥族深處。
可如今...他又出現了!
一瞬間,所有生靈目光,都看向了那隱藏在星空一角。
面色平靜的方成舟和方瑤...
「三爺爺,老祖...是你叫來的?」
「呃啊...應該是...」
誰都不知道,方成舟的心底,更為駭然...
他只是叫了大哥來啊!!
怎麼老祖都親自出來了?!
難道許深...真是我族的孩子?
此刻,許深眼睜睜的看著,這老人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對方依舊背負雙手,那停在他眉心的光輝,竟然在其面前無聲破碎。
最後一點點消散!
他也聽到了後方的驚呼。
冥皇...
這位...為何要救自己?
老人深邃的雙眼看向許深。
這一霎,許深頓感自己的一切,都在對方面前無所遁形。
好在,對方只是看了一眼後,依舊面無表情轉過頭。
一雙老眼看向對面的一群大尊。
「滾。」
有幾個新晉歲月不久的大尊,聽到對方竟如此猖狂,眯起眼睛還想說什麼。
馬上,他們臉色就變了。
那一聲滾,很是平淡。
可傳盪的過程之中,他們眼前,如一片黑氣凝聚出的無窮風暴,轟隆壓來!
那黑色風暴所過之處,星空宛如紙糊一般。
全部撕碎,化作混沌。
甚至一時間都無法重組恢復!
「跑!!」
「快跑!!」
時封早已掉頭跑路了。
其餘大尊也沒有那平淡冷漠的樣子,一個個嘶吼之中。
抬手帶起無數蒼族轉身遁逃!
不到三息,前方再也沒有蒼族存在...
許深看傻眼了。
這是何等牛比的存在?
那些大尊們一個個牛比哄哄的,被一聲滾嚇跑了?
這一刻,星空一片寂靜無聲。
沉默的嚇人。
冥皇漸漸轉過頭,看向了...遠方萬族生靈所在!
「見過冥皇!」
「見過冥皇前輩!!」
那些大能,一個個全部上前,無比恭敬抱拳躬身!
這一幕,徹底看傻所有人。
哪怕是天庭來的太白金星,同樣低著頭!
「冥...冥皇!竟然是冥皇...」
烏一哆哆嗦嗦的,給曲知星傳音。
「這位前輩,是不死冥族的強者?為何我沒聽說過冥皇?」
曲知星雖心底同樣震驚,但還是快速問向烏一。
「這是一個禁忌的存在,手中沾染了無數鮮血。」
「傳說他有一次出手,為族內的強者報仇,抹去了一方星空,將一切化作死域。」
「更是沖入過蒼族一方界域,親手連殺七名大尊,最後打破了那方界域,全身而退。」
「一般沒有生靈敢提起對方,就算知道這個名號的,也都是我爹他們這等層次的。」
「我也是曾聽我爹提起過一次,記憶很深。」
烏一深吸口氣,雙眼爆出一陣火熱的亮光。
「他竟然親自出現,還替牢許出手了。」
「穩了!」
「勞許真不是不死冥族的後代?」
曲知星搖搖頭,許深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地星之人。
跟不死冥族八竿子扯不上。
可...冥皇是為什麼要幫許深?
許深倒不是那般迷茫不解,他感覺對方來此,很有可能...
是因為自己修煉過冥仙九觀!
星空內,除了開始那幾聲冥皇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音響起。
冥皇,同樣沒有開口,就這麼默默看著這些大能。
目光...在雪神族那邊掃過。
雪神族那老者渾身一顫,冷汗直流...
心底怒罵許深,有這等背景...在那裝個幾把弱勢呢?
啊?
早說有冥皇在背後,他直接跳反了!
「拿來。」
冥皇開口。
雪神族老者一怔。
拿什麼?
自己拿了不死冥族什麼東西麼?
他目光向後看去,看到了被禁一身修為的雪靈...
腦中像是一道雷霆劈下,身子劇烈顫抖。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掏出一顆渾圓潔白,宛如珠子的果子...
果子出現的瞬間,便直接消失...
出現在許深手中。
做完這一切後,冥皇才收回了目光。
無邊黑氣洶湧之中,遮掩了他和許深的身影。
方成舟,方瑤,同樣被黑氣帶走,消失在其中。
待這一片黑氣散去後,許深和冥皇早已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
星空內,唯有冥皇平靜的聲音迴蕩。
「再有下次...」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