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雪山,連綿無邊,風雪呼嘯。
此地為崑崙山,有很多曾已絕種的生靈在奔跑,發出奇特叫聲。
姜玉這一次,居住的位置變了,來到了這裡面。
許深也是找了片刻後,才發現其所在。
姜玉依舊是那副樣子,只不過此地沒有了房屋。
一團火焰在雪地上燃燒,飛雪在附近還沒等接近便已經融化。
她慢悠悠的泡著茶水...
許深看到這一幕,很懷疑這姜玉的分身,是否能真喝到...
對方並不是本體降臨的。
從始至終都是這分身在地星。
葉小鑫也說過,這位很神秘,來去無影,也無人敢打擾。
「看來你找到我那縷記憶了。」
「而且,你還在那片地方得到了一些機緣。」
姜玉笑看著從天而降的許深。
「找到了,那縷記憶現在在我的腦海深處沉睡。」
許深坐在姜玉對面,點點頭。
「沉睡?你想多了,以我對自己的了解,肯定不會沉睡的。」
「你經歷的一切,應該都被看著。」
姜玉臉上露出一絲古怪。
許深沉默下來...
看許深這副樣子,姜玉又是笑盈盈開口。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等你回到地星,那記憶自會回歸到我身邊。」
「在此之前,你便帶著吧。」
「若有緊要之時,這縷記憶沒準還能給你一些幫助。」
「這些年經歷了什麼,你可以說說。」
許深聞言,將一些事講了出來。
姜玉不急不緩的點頭。
「不死冥族,實力還不錯。」
「成為冥子,對你有利,無需猶豫。」
姜玉給出了建議。
許深忍不住看著對方,這口氣太狂了。
不死冥族這等實力,在對方口中也只是還不錯?
姜玉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點嚇人啊。
「姜姐,你就這麼確定我能活下來?」
「若冥皇解決不了這個印記,又或哪天我被蒼族大尊陰死了。」
「你這記憶不就丟了?」
許深不知道姜玉為何這麼自信。
仿佛自己得到那記憶,在她眼中是必然的,
對方從始至終,也都沒提過歲月殺印的事。
姜玉看著許深,眼神有些莫名。
半晌,她突然一笑。
「既然你問了,那我也和你攤牌吧。」
許深一臉問號。
攤牌?
攤什麼牌?
姜玉一指上空:「那片金紅色的雲層,想必你也見過不少次了吧?」
許深點點頭,老熟雲了。
「當年炎羽對你下手的時候。」
「不論是它,還是我,其實都有辦法阻止的。」
姜玉臉上帶著笑,對面許深不笑了。
臉都黑下來。
看到許深沒說話,姜玉點點頭。
這小子倒還算鎮定。
於是繼續開口:「你也別怪我又或是它。」
「我等都各有各的目的。」
「我需要你去尋找那縷記憶,因為你的力量,與那記憶所在的地方很相似。」
「至於它...是為了讓你走的更遠。」
許深半晌沒有說話,隨後看向對方。
「我突破的關鍵,在星空?」
姜玉一笑:「你的存在,對地星是一個變數。」
「你所走出的路,地星已沒有足夠的機緣造化,支撐你繼續走下去。」
「你身上的一些東西,不屬於這裡。」
「唯有在充滿未知,造化無窮的星宇之內,才有機遇繼續突破變強。」
「所謂的歲月殺印,對別人來說很可怕。」
「但對你...是一個機緣。」
「所以我,還有那片雲,都沒有阻攔。」
許深眉頭漸漸皺起,不解開口:「機緣?」
「不錯。」
「你可知最初的術法,是怎麼出現的?」
姜玉突然問出一個,對許深來說是未知領域的問題。
許深下意識搖頭。
「最初的術法,源於一名名強者,感悟,觀測到一些大道,涉及到本源等等。」
「從中截取感悟之流,創造而出。」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種術法。」
「名為原初之法。」
「此法,天然誕生在大道本源規則的深處。」
「哪怕是那三門大尊,也需要九死一生之間,才可能得見一絲真容。」
「這炎羽,自然也沒有那等能力,創造出所謂的歲月殺印...」
姜玉抬手一點。
立刻,許深手臂上印記浮現,散發古老歲月的氣息。
「炎羽對空間一道感悟很深。」
「這印記我若猜的沒錯,是他感悟大道之時,僥倖得見了一絲原初之法的真容。」
「並且還很命大,得到了一絲此法的能力。」
「也就是說,你手臂上的,是原初之法的一絲能力。」
「雖看起來為必殺之術。」
「可...你卻也能試著從其中,掌握時間歲月一道的力量。」
姜玉講的很玄,但許深也聽懂了。
他看向手臂的印記。
這殺印,依舊還在散發著歲月消磨之力,不斷損耗他的壽命。
掌握時間歲月一道的力量?
許深回想起來,整個夏國的歷史之中。
都沒有關於歲月,時間這些的法紋。
至於那些功法,術法等等,更是沒有。
法紋修煉的體系,以天賦屬性,法紋為基礎。
配合功法,方可發揮最強的力量。
至於術法之流,雖也可以修煉。
但遠遠沒有蒼族,又或萬族那般來的輕鬆。
甚至很多術法,都要符合自己的屬性,法紋等等。
並且風險極大。
就算自己真悟出了所謂的歲月時間力量,又該如何運用?
「無需想這麼多,以你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你只需知道,這東西對你來說,並不算威脅就可以。」
「若不信,你大可問問那冥皇。」
「他也應該可以看出一些東西。」
姜玉淡聲開口。
許深沉默片刻後,一聲苦笑。
「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姜姐你就一併說了吧。」
「沒有了,就這麼簡單。」
「此印在身你有機會領悟歲月之法,我的一縷記憶你已尋回。」
「那片雲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接下來你想做什麼,都要看你自己了。」
姜玉開口。
隨後她又笑盈盈的:「當然,我是以自己的事小小利用你一番。」
「作為補償,我已給你了那眾生觀想圖。」
「憑此物,你不光沒虧,甚至還賺了不少。」
「將來,我還有一則禮物送給你。」
「至於上面那位,你也可親自去談談。」
姜玉一指上空。
許深想了想,起身一拜。
隨後踏天而上,直衝天穹。
一直到近乎可以看到星空的時候,一道蒼老身影,漸漸出現。
很虛幻,模糊。
是那腰間掛著葫蘆的老人。
「見過前輩。」許深抱拳開口。
「她已經和你說了一些...你是否怪我們?」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甚至...有些虛弱。
「晚輩只是不解。」
「為何前輩這麼急,想要我去星空?」
這是許深最不理解的一點。
對面的身影,沉默很久都沒開口。
片刻後,身影突然扭曲起來。
變得高大挺拔,甚至帶著一絲絲威嚴無比的氣息。
聲音也變成類似中年人一般。
「因為沒多少時間了。」
「你一路走來,是我等觀察最久,也是最意外的。」
「我們帶著這一方界域,不斷在星空蒼茫的深處挪移。」
「怕被蒼族,萬族發現。」
「我們支撐不了多少年了,一旦我等力量耗盡。」
「祖星曾埋葬的秘密,將會引來無數敵人。」
「許深,你要記住...」
「除少數一些種族外。」
「我地星,人族...沒有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