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血人族?」
許深眼底閃過一絲驚異,看向對方。
烏閒看到許深這神色,就知道怎麼回事,笑著解釋。
「看來道友不了解。」
「萬族城作為三大界域最為繁華的交易之地,可以看到很多平時千年萬年難得一見的寶物。」
「雖說純血人族的確很少,但三大界域何其之大,依舊是有的。」
「此族雖處於天界之內的一隅,很偏,但卻也治理著一片龐大的區域。」
「能發現純血人族,並不罕見。」
許深點頭,心底也有了一絲好奇。
思索一下開口。
「既如此,那便看看再前往蒼茫界吧。」
烏閒一聲輕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便請道友喝上幾杯,道友有什麼想問的,知無不言。」
老山羊這時,披著大斗篷走了過來。
瓮聲瓮氣的開口:「幹啥呢?還不跑路?」
「等著被圍毆啊?」
許深看向對方:「慌個屁,過幾天再走。」
烏閒自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也沒說話。
老山羊遮掩住的雙眼,掃過烏閒,隨後向著許深傳音。
「你可是舉世皆敵了,別說待幾天。」
「待上一天都沒準有一隊麻煩找上你。」
「我怕他們?」
「......」
烏閒看著這兩位開始傳音,自己也是默默走到一旁,很有自覺。
「雲道子那老東西還找你呢?」
「沒有,自從戰場出來後,就沒見過。」
「那你披著斗篷幹啥。」
「神秘。」
許深無言看了對方一眼,搖搖頭走到烏閒一旁。
「走吧兄弟,喝兩杯去。」
烏閒笑呵呵的應允。
心底也算放鬆下來,看來烏一大哥說的沒錯,這位的確好相處。
只不過和那一巴掌拍死風九曲的時候,反差也太大了。
萬族城的蒼茫區域,同樣極大。
但烏閒,又或說金烏古國明顯在這裡有自己的產業。
很快,烏閒就帶著許深來到了一處極為隱秘幽靜的酒樓之中。
直接進入了一處包廂。
「這是古皇手下的酒樓,內部有一位族內的長老坐鎮,道友大可不必擔心。」
烏閒開口解釋。
許深點頭。
方才進來的瞬間,的確感覺到了一陣隱晦恐怖的波動。
「這小子說的不錯,金烏古皇在他們國內威望極高,不必擔心有人搞事。」
老山羊也說了一嘴。
兩人一羊喝了幾杯後,許深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開口。
「兄弟,我想知道此族,為何要用販賣生靈換取資源?」
「難道一批生靈就足夠讓他們一族的天驕突破麼?」
烏閒放下酒杯,略有沉默一下才慢慢開口。
「道友,我與你如實說來,你也莫要生氣與過激。」
「人族血脈超過七成的,都被默認為人族。」
「這種賣治理之地下生靈的行為,很是常見。」
「這非販賣奴役,而是一種買賣地域的交易。」
「簡單來說,不光是那一批人族,連帶那星球,也可能是大陸,都會一起賣出去。」
「而交易出去的資源,完全足夠一批天驕突破的。」
「雖然這東西沒有標明價碼,但人族從始至終,都是價值最高的一批。」
烏閒說話之間,看了許深一眼,發現對方沒什麼反應。
許深微微點頭:「兄弟繼續說。」
「為什麼人族價格是最高的?」
烏閒苦笑:「說來原因有些複雜,又諷刺。」
「一是人族只能修法紋,沒有突破滄溟的可能。」
「就算天賦再強,也沒有希望。」
「這種穩定,無法破入滄溟的手下,任誰都無法拒絕。」
「二來,就是人族的天賦,真的太可怕了。」
「這萬族生靈,最後哪個不是人形?都在向著人族靠攏。」
「有人族的地域,之所以價格最貴,便是因為可以與其聯姻,誕生出有人族血脈的強大後代。」
「而純血人族,則是更為珍貴稀有了。」
說到這裡,烏閒一指自己。
「就如我們金烏古國,金烏與人族的混血,修煉速度不但沒落下,反而更快。」
「但我們祖上那是真的人族大能,可不是這種被交易的...和金烏老祖是道侶。」
老山羊在一旁冷笑:「既要又要。」
烏閒一拍手:「對!萬族就是這個意思。」
「不想讓人族崛起,還貪戀對方體內的人族血脈。」
許深默默聽著,一根手指不覺敲著桌子。
「那些和大種族聯姻的人族,結果如何了?」
烏閒想了一下:「倒是沒怎麼樣,大多數種族都是比較理智的。」
「也沒有虧待他們,庇佑他們平安,倒是也過得不錯。」
「畢竟無法突破滄溟,也沒必要針對又或做什麼。」
「不過地位低一些就是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莫名之色:「其實還不是怕萬一某些歲月後,再一次出現如人祖一般的存在。」
「他們怕太過分遭到清算。」
烏閒一雙眼睛,慢慢盯著許深。
「所以,道友你走到這一步,已經讓很多種族、勢力不安了。」
「你太強了,沒有誰可以確定,你會不會硬生生再一次突破。」
「所有一切都是理由。」
「他們就是想要打壓,甚至讓你死,生怕你這個不確定因素。」
「將來打破三大界域的平衡。」
許深沒想到,烏閒竟看的如此透徹,甚至還直言不諱的說出這些。
「他們能這麼做,是不是代表,不怕蒼族某一日發難?」
許深突然問了一句。
烏閒笑了笑。
「這種事我不清楚。」
「但以那天庭,還是一些大種族的強者,估計都有自己的想法。」
「但我自己的感覺,他們既然會這麼做。」
「那一定是有手段面對蒼族的。」
「不然萬族數量越來越少,甚至覆滅了。」
「他們又怎麼維持自己的地位。」
一旁老山羊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地上。
嘴裡嘀咕著:「這不肯定的,多少年了,還有這麼多生靈存在。」
「說沒手段鬼都不信。」
「不然真沒強者了,要被蒼族滅了,你看他們慌不慌。」
許深想起了冥皇,想到了不死冥族避世。
或許,這才是原因吧。
就不死冥族那個數量,都會出現如此之多的強者。
若數量一多,讓此族崛起,不說是其他的種族勢力。
許深若在人族的角度考慮,也同樣會擔心。
心底一嘆,不論哪一族的生靈,心底都是自私的。
誰不想自己的種族越來越強?
許深有些出神。
看來人祖給萬族生靈,甚至蒼族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心底對人祖很好奇,當年這一位,行走星空鎮壓一切。
那是何等風采。
看來自己已經讓那些存在,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當年那麼多界域被蒼族變成了死域,甚至成了大本營。」
「三大界域,又有何獨特之處,從始至終一直存在?」
許深想到這一點,很不尋常。
三大界域都是從最初的時代,一直到了現在。
蒼族從未曾打進來過。
反觀其他界域,不是滅亡,就是被掠奪。
甚至印寧,當年神宗所在的界域,都滅亡了...
思索片刻後,許深緩緩閉上眼睛。
再一次睜開之時,已然恢復如常,不再思考。
「我不需要思考這麼多。」
「三界萬族如何做,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我要做的,就是在自己這條路,不斷前行!」
「斬殺前方一切敵人!」
「將有一日,我未必不會是下一位人祖!」
「哪怕我出了意外,還有曲知星,有呂傲天,更有夏國無數天驕。」
「舉世皆敵?」
「我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