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很久遠,遠到哪怕口口相傳,最後也有些模糊。」
「我甚至不知道,那個時代蒼族有沒有出現。」
「但那扇門後,不論是金烏老祖,還是那人族大能,都感覺到了一絲極為古怪的氣息泄露。」
「具體的,到了當世,也有些不清楚了。」
「但我族一代代皇主推斷,蒼族來源定然沒有那麼簡單。」
「甚至可能與滄溟門後有關!」
金烏古皇目光深邃,極為威嚴。
「從那之後,老祖和那人族大能放下了仇恨,後代開始接觸。」
「更是彼此叮囑後人,未來善待對方。」
「如你所見,後面都有了我們這身懷人族,金烏一族血脈各半的種族。」
說到這裡,金烏古皇有些惋惜。
「但最後,漸漸一切都開始改變。」
「純血金烏滅絕。」
「而人族也不知所蹤,開始沒落。」
「還好,有我金烏古國這一代代傳承。」
「最起碼,沒有忘記自己體內還有著金烏血脈...」
許深早已麻木了,被金烏古皇平靜的聲音震得啞口無言。
金烏老祖,持弓大能...
滄溟之門後,疑似有蒼族的氣息?
不知道那兩位究竟感覺到,看到了什麼,才會突然態度大變。
金烏古皇沒必要騙他,牢曲信任對方,說明已經可以當成自己人。
許深對其的話,也是大部分相信。
這位古皇自己也說了,那些事隔了太多歲月,都已經模糊了。
「我沒必要騙你,地星的確有很大的秘密。」
「我金烏古國執掌此方大陸,在蒼茫大界內更是威名赫赫。」
「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得到,地星對我等來說,並無吸引力。」
「並且...地星也有強者守護吧。」
金烏古皇帶著笑意,掃過許深的手臂。
炎羽能給許深下歲月殺印,那起碼也是蘊含一絲本體之力的投影降臨。
地星至少要有滄溟二門強者存在,才可以逼退那投影。
一些存在,都以為許深是在星空後,才被炎羽打入了歲月殺印。
可烏一卻是跟他說,是在地星。
以炎羽那性子,若沒人可擋他,許深和曲知星。
甚至烏一,都會直接死在其手中。
許深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姜玉的存在,最好不說。
這個女子太神秘了,還是牢曲看上的女人。
金烏古皇搖頭之間,將周圍的一切散去。
「多餘的,就不與你說了,未來的路,還是要看你們年輕人。」
古皇臉色似有唏噓,不知想到了什麼。
中年的面龐,此刻竟瀰漫一種莫名的滄桑。
「曲小友在我熾陽大陸歷練感悟,若你想去尋他,我可以給你指路。」
金烏古皇道。
許深搖頭,抱拳開口:「不麻煩前輩了。」
「也好,那你們年輕人看著來吧。」
對方的身軀,緩緩化作一道金色火焰,在眼前散去。
從始至終,金烏古皇也沒提歲月殺印的事。
有冥皇在,他操個什麼心?
「要去找牢曲麼?」
「他在大陸的北方,一片小村子內。」
烏一開口問道。
「他在那裡做什麼?」許深有些不解。
「呃...好像在傳道...」
「啥玩意?」許深傻眼了,牢曲沒事傳什麼道。
不是在歷練麼?
這也是歷練修行的一種?
「算了。」
許深搖搖頭,對方這麼做,肯定有原因。
他掏出那團『霧氣』。
「這東西,可以放在你們大陸的一旁麼?」
「放在地星那邊不太安全。」
地星那片界域很獨特,不知道還能不能容納這一星球的生靈。
「可以,蒼茫大界何其之大,多出一顆星球根本無所謂。」
「我找個人給你挑個地方。」
烏一說了一句後,直接拿出一枚玉符開始傳音。
片刻後,他抬頭略有不好意思笑了一聲。
「得等一天,專門負責這方面的長老去萬族城購買東西了。」
許深倒是無所謂,等幾天沒什麼區別。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這些事解決,找到牢曲後。
先回家看看。
這麼些年了,他想真身回去,親眼看看夏國究竟如何了...
......
未知界域內,地星,夏國。
炎黃城上空,一名青年負手凌空而立,目光深邃看著遠方。
若仔細看去,還可見到那深邃之中,泛著幾絲冷漠,幾縷霸氣,漫不經心...
此人站在虛空,一身長袍,腰間掛著一隻葫蘆。
髮絲隨著長袍,隨風搖曳,一副比氣滿滿的樣子。
「我已蘊真巔峰,天境也開始一步步有了完美的樣子。」
「許深,你在哪裡?」
「又何時才會回來?」
「我已迫不及待要與你一戰了。」
「唯有你,才可讓我呂傲天視作一生的對手。」
此人,便是呂傲天。
如今的他,同樣也年歲過百,原本霸總的氣息,都開始收斂。
收斂到了眼裡...
上一次許深意識分身出現,他在閉關沒有去見。
如今他的閉關之路已經到頭,埋頭苦修已經無法寸進。
呂傲天目光看向地星之外,像是勘破了一切,直達星空某處。
「我的路,早晚有一日,也要前往星空...」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喃喃著。
這時,後方一道身影衝來。
這是一名年輕人,模樣與呂傲天有著五六分相似,卻是披著一襲大衣。
身上那股濃郁的霸道之感無比強盛。
「爸,你怎麼在這裡?」
年輕人開口問道。
「我在想一些事。」
年輕人眼中帶著一絲不解,最後仿佛想到了什麼。
「冥尊的事?」
呂傲天沒有回答,轉頭看向對方。
「你在這做什麼?我不是讓你去西域歷練麼?」
這年輕人,名為呂無憂。
是他和徐雯的孩子。
呂無憂一臉平靜:「西域蒼族不出,對我已沒有歷練效果了。」
「我想深入其中,或去蚩尤先祖戰鬥的那片黑地。」
呂傲天看著對方片刻,一甩袖。
「去找你白叔,能接他一招,我讓你去。」
「接不住,給我去道宗閉關,不感悟天境,不准出來!」
呂無憂一聲不吭,徑直向下衝去,這是去找白星辰了。
呂傲天看著自己兒子這樣,心底一嘆。
有孩子果然很麻煩。
呂無憂的性子,和他很像。
自信,無懼挑戰。
但現在的夏國,已經不是許深離開前那般了。
天才太多太多,哪怕呂無憂從小資源應有盡有,但走到現在還是敗過幾次。
好在...自己這兒子心性堅韌,並沒有因此受挫。
反而一路高歌,越戰越強。
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太好戰了,一天閒不住...
不多時,下方一處大殿一聲晃動。
隨後呂無憂哆嗦個手,臉色平靜走出來。
前往傳送陣那邊,準備去道宗...
看兒子離開了,呂傲天也長呼口氣。
雙眼漸漸凌厲。
「時間...差不多到了。」
他腳下步步生蓮,整個人如若與天地一體,向著夏國外遠方走去。
白星辰從大殿深處,同樣緩緩起身。
感應到呂傲天開始行動,默默搖頭。
那邊蒼族可真是倒了血霉...
不多時,東域內一處群山。
一隻遮掩天穹的青紫之色大手,在一片風雲倒卷之間凝聚,轟隆拍下!
轟!!
群山坍塌,亂石紛飛。
無數驚呼慘叫響起,更有一聲聲怒吼響徹天地。
「呂傲天!!又是你!」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