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知道我要問什麼?」
許深抱拳行禮,沉聲開口。
「我看的出來...」
老人看著許深,雙眼平靜的嚇人,但依舊能看出。
眼底深處,有著一絲絲滿意,讚賞的目光。
「我們的力量,不知道還可以維持多久。」
「可能幾十年,幾百年,又或千年...」
看到許深明顯鬆口氣的樣子,老人淡淡開口。
「或許千年,你都無法突破滄溟...」
許深臉色一僵,這老頭也太打擊人了。
千年他都無法突破滄溟?
「你去了天傾戰場,不知有沒有發現,最後戰場閉合的時候。」
「出現了很多從未見過的冥造強者?」
老人繼續開口。
許深一怔,不知對方問這個幹什麼,但他還是仔細回憶了一下。
一想之下,點點頭。
的確見到了挺多沒有見過的生面龐出現。
「他們可能初入戰場不久,便有了感悟,一個閉關,便可能上百年。」
「不要以地星的目光,看待星空。」
「在星空,歲月對修行者來說,並不可怕。」
許深眉頭漸漸皺起。
「前輩的意思...我想要走到滄溟那一步,可能時間都不夠?」
老人看著許深片刻,搖搖頭。
「之前提前看出了你的造化,已經消耗了太多,這等事,我無法回答你。」
「你只需知道,地星的時間不多。」
「那些蒼族分裂四域,的確是想拖著。」
「可能在等待著一天,有蒼王突破滄溟。」
「也有可能,在等待我等力量散盡那一刻...」
許深深吸口氣:「前輩,地星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這一片界域之所以無法發現,是否因為你們的問題?」
「一旦地星這邊暴露了位置坐標,我們要面對的...」
許深突然言止,他有些不敢說了。
老人看著許深:「界域無法被發現,的確和我等有一些關係。」
「我等力量不足後,這裡會被發現。」
「至於地星隱藏的秘密,不是你現在可知道的...」
老人說著,眼中帶著一絲光輝,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看向地星東域,仿佛掃過了一道道人影。
尤其是在葉小鑫身上停留了一瞬。
「力量散盡那一刻,地星的確會面對大劫。」
「但...種子已種下,人族,地星...不會消失。」
都是謎語人!!
許深現在只有這個想法。
這老頭神神秘秘的,說一堆他不明所以的話。
但好在有一條重要的信息。
地星位置,真和他們有關!
「若那一天到來,我會傾盡一切,請我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出手!」
許深沉聲開口,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趕上那個時候。
趕不上,他就搖人了。
「你來不及的,時間太短了,而且...」
「冥皇,護不住。」
老人語出驚人,讓許深瞪大眼睛。
冥皇護不住?
地星到底有什麼玩意?
最終,老人搖頭之間,深深看了許深一眼。
「孩子,你和曲知星,各自有各自的路。」
「你的路,不需要擔心這些。」
「儘可能去變強吧...其餘之事,有他在即可。」
說完,身影消散。
許深也不受控制的飛速下墜地星東域。
他腦子之中,只有老人最後那些話。
他不需要擔心這些,只需要變強?
有什麼深意?
有牢曲在就行?
腦子好癢啊...
許深一聲長嘆,他不愛過度動腦子...
「唯一肯定的就是,地星將來定會面臨很大的災難。」
「我要繼續變強...」
許深喃喃著,他已經在蘊真巔峰。
一百餘歲的年齡,可斬冥造。
放在星空都是一種詭異,前所未聞的事。
可...還不夠!
還要再一次突破一個新境,才能觸摸到那滄溟之門。
身影一轉方向,向著夏國之內衝去。
四大域的分裂,震盪,海嘯等等,持續了很久。
好在有夏國的強者們傾盡全力維持,沒有造成什麼災難和傷亡。
最多也就有在家睡覺,突然被掉下的磚頭砸到,沒什麼大事。
不久後,四域分裂的消息,傳遍整個夏國。
修行者外出歷練等等原本的限制,全部取消。
東域任其探索。
許深回來後,就看到一名有些不安拘束的年輕人在冥殿那邊。
正是武熊。
武熊看到許深來了,臉色一喜。
聽到許深要帶他去見未來的師父。
開始有些不安,害怕自己無法被對方看上。
這也才明白...冥尊沒逗自己玩!
許深帶武熊找上了羽道人。
對方一聽要開一個前往天寒山的裂口,差點噴出口血!
「老夫雖說比曾經強了不少,但如此遙遠距離,我也很難辦啊!」
羽道人長呼短吁,他就知道這小子一回來自己准沒好事。
這不又成傳送點了。
許深笑嘻嘻的給羽道人捏腰捶背,最後還說了這是白起的傳人。
聽到那五大三粗的青年,竟符合白起前輩的傳承。
羽道人這才臉色嚴肅一點。
隨後掏出一把丹藥含在嘴裡,開啟了通道...
「三天後我再把你帶回來,不然我受不了。」
「距離太遠了。」
羽道人說完後,許深帶著惶恐不安的武熊走入了裂口。
天地間,風雪呼嘯,永不停頓。
許深看著這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眼中泛起懷念。
冥尊之路,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沒想到還會再一次過來...
其實羽道人這些年修為增長的很快,一身實力已經極強。
但他好像佛系了一般,很少親自出手打殺了。
很多時間都在指點許夏,許冬這些小輩們。
要不是對方跟許深說,已經馬上冥造巔峰了。
許深就直接讓武熊在夏國自學了。
以羽道人現在這實力,開通道已不會像以前那般跌落境界了。
最多就消耗大點。
許深想了想,乾脆直接將這小子帶過來,讓白起親自指點...
武熊看著冥尊那沉默不語的樣子,他也好奇看去。
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呼嘯不斷的風雪。
還有一座高的難以想像的巨山。
還沒等許深帶武熊去找白起。
對方的身影,已經漸漸浮現在山外,負手而立。
武熊差點一聲尖叫。
這鬼地方...怎麼還有個像鬼一樣的人?
而且那衣服也太老了!
「白起前輩,您的傳人晚輩找到了,我帶他親自來見您!」
感應到了後方白起出現,轉身就是行個大禮。
內心有些慌,這麼多年才找到,這位不能罵自己吧?
白起一如曾經,聲音沙啞,語氣冷漠。
「無需如此,能找到,說明你還記得。」
說完,緩緩看向武熊。
武熊早就整個人呆在原地。
雙眼直直的,好像魂游天外一樣。
白起?
白起!!
腦子之中,只有這兩個字!
我...要當白起的傳人?!
他有些像是做夢一樣...
「嗯?」
白起看著這個年輕人呆呆的樣子,雙眼一冷。
一股滔天殺意,席捲向武熊!
轟!!
武熊眼前的一切,好像全部化作了血色。
他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無數屍骨,冤魂在掙扎,慘叫哀嚎。
一波又一波滔天殺氣與負面情緒,瘋狂灌入他的腦海!
一雙眼睛開始血紅,同樣殺氣不斷爆發,死死盯著白起!
整個人越來越冷漠!
許深平靜看著這一幕,這是在考驗。
尋常人面對白起這種殺意,哪怕是一絲,都難以支撐。
要不昏迷,要不精神失常。
但武熊這小子,自身殺意很濃郁,只不過隱藏的很深。
白起一激,就自動出現了。
這也是他放心帶武熊來找白起的原因。
果然,白起的嘴角,仿佛有了一絲笑容。
殺氣,越來越濃郁。
武熊開始漸漸支撐不住。
渾身顫抖著,手中甚至出現了長刀...
想對白起揮刀!
猛然,一切殺氣消散。
武熊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雙眼依舊血紅,大口大口喘著氣。
白起則是看向許深,臉龐有了笑容。
「有心了。」
「此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