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顯然也沒想到,許深竟會跑到凍土來了。
他將武熊指點到開始陷入修行狀態,就匆匆趕來了。
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讓許深看到了這些。
「前輩,這是什麼?」
許深看著白起,臉色很嚴肅。
對方明顯就清楚這邊的秘密。
白起沉默一絲,默默搖頭。
「皇令難違,我不能說。」
「與秦皇陛下有關係?」
白起依舊沉默,顯然是不打算說了。
許深急了:「前輩,都什麼年代了。」
「地星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秘密不能說的?」
白起看了他一眼:「到時你會知道的。」
「但不是現在。」
「回去吧,時機到了,你自會明白。」
許深在這一刻,仿佛也不再將白起當成前輩,當成那個古秦殺神。
他雙眼平靜,直勾勾看著白起。
「前輩,我敬您為古秦將軍,我很尊重你。」
「但我現在看的事不一樣,我要為地星,人族想著。」
「這等莫名奇妙的一幕,我從未見過。」
「我只想知道...」
「凍土之下,有什麼東西!」
白起見許深突然強勢起來,雙眼也漸漸開始出現一絲變化。
「我無法與你說,陛下曾說不許跟任何人泄露一絲。」
「但我白起以自身名譽起誓,凍土之下...」
「絕沒有任何會威脅到九州人類的東西!」
許深看著白起片刻,突然嘿嘿一笑。
「哎呀前輩,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搞得我這麼緊張...」
白起沉默無語,看著許深。
「凍土的秘密我不能說,但你顯然對天寒山很好奇。」
「來那邊吧,我與你說說。」
說完,他身影消散。
此地與天寒山有些距離,白起無法分開太多力量維持這縷影子。
許深再次看了一眼下方衝殺的大軍。
轉身離開。
白起,他還是信得過的。
對方也沒有必要騙他。
重回天寒山,白起已在山腳之下盤坐等他。
許深走過去,也沒在意下方的雪地,一屁股坐下。
「你想知道什麼?」
白起很直接。
「天寒山里那座小冰山內,是您的身體麼?」
「不錯。」
「已經成了屍王?」
這一次,白起倒是有些猶豫。
想了片刻才平靜說著:「說不準。」
「天寒山內部的山體,當年被稱為邪山。」
「其中會不時跑出很多屍鬼,在我等那個年代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雖大多數被鍊氣士所斬。」
「先皇仙逝前,秦皇陛下尚未成長。」
「於是先皇,讓我鎮守這座邪山。」
許深默默點頭,對得上。
據歷史之中,白起貌似和秦皇歲數差了一些。
當年秦皇應該還是個孩子。
「我這一守,便是很多年。」
白起眼中有了一抹回憶,想起了當年。
「我在山中駐守了很多歲月,到最後,已然忘了時間。」
「除秦皇陛下,其餘之人都以為我死了。」
說著,白起明顯面龐冷漠了不少,拳頭不覺握緊。
「最後一次聽到消息,是秦皇陛下隕落。」
「也是因為這樣,那個時代徹底遭遇了大劫。」
「借陛下留下的後手,我將最後的壽元燃燒,結合自己的陰神軀...」
「自絕壽命後,形成了這座天寒山。」
「永鎮此山!」
「我也怕死後屍身同樣化作怪物,便將其封印在深處。」
白起說的很平靜,也很冷漠。
他沒有說秦皇的後手是什麼,許深也沒問。
聽到這裡,許深這才明白。
難怪...
他早就懷疑,天寒山並不是白起以自身之力形成的。
如此之大一座巨山,就算殺氣再濃,也不至於這麼大。
顯然其中的關鍵,是秦皇留給對方的東西。
「前輩,您知道那座邪山內部有什麼麼?」
許深再一次問道。
這次白起果斷搖頭:「不知道。」
「哪怕秦皇陛下都看不出來,只知道這座山存在著。」
「一些人死後會不覺走到這裡,最終化作屍鬼。」
「偏偏此山並沒有任何太過特殊的情況。」
提起這個,白起也都有些茫然。
哪怕這麼多年了,他依舊無法發現此山的秘密。
許深摸著下巴,眼中不斷浮現一些想法。
他突然開口:「前輩,你一直要守著這座山麼?」
「雖然你現在狀態有些特別,但裡面你原本的屍身...」
「你再一次進入的話...」
白起雙眼一凝:「裡面已經有了另一個意識,我若進入,是奪舍之行。」
「但我一旦進入身體,天寒山沒了我的殺氣與魂魄為基,會開始融化。」
「邪山再現。」
「沒有徹底消滅,又或明白那座山怎麼回事前,我不會進入軀體。」
說到這裡,白起突然目光有些莫名,看著許深。
「這些,暫且不提了。」
「我想說說你。」
「我?」許深看向對方。
「不錯...」
白起神色看起來有些猶豫,像是不知如何開口。
「你可知,秦皇陛下自出生之時,便有一則自帶的神通,名為古今之瞳?」
說完,白起就感覺有些荒唐。
這等事,他若沒見過,自己都不信。
許深他...
讓他意外的,許深虎軀一震:「秦皇陛下是修神的?天生自帶神通?」
修神?
白起有些莫名,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
許深解釋了一些後,白起點點頭。
「按這個說法,那陛下的確天生是修神的妖孽。」
「但陛下所修的依舊是鍊氣術。」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古今之瞳,陛下晚年才徹底將其掌握。」
「他最後一次完美的施展,是隕落前。」
「他給我留下一則傳音。」
「說看到了未來,會有一名灰發男人從地星走入星空。」
「星空,地星,人族,將因此人而變!」
許深聽到最後,突然沉默下來。
灰發...那不就是自己麼...
秦皇斬了一名三門滄溟之事,他也知道了。
而對方就是因斬殺對方,才導致隕落。
結合白起所言...
當時的秦皇,就是以那種可殺大能的力量,最後一次施展了古今之瞳...
隔著無盡歲月,看到了自己?
白起看到許深這樣子,繼續說著。
「當初你離開地星,我有所感覺,但還有幾人離去。」
「我不確定,你們到底誰是灰發...」
「如今看到你...也算知曉了。」
他站起身,雙手背負。
目光平靜而深邃看著遙遠的星空。
「我不清楚陛下到底看到了什麼,但他知道。」
「蒼族...來自外面。」
「哪怕結束了地星的威脅,將來也要面對星空的災難。」
「陛下目光長遠,早已看清了一切。」
「許深,放手去做吧。」
「退讓,躲避,平和,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
「唯有殺,才能讓我們走出一條通天大路!」
「唯有殺,才能...讓人類有未來的希望!」
許深帶著一絲震驚,白起怎麼知道他要問的這件事?
「以殺止殺,以戰止戰,這是古今唯一的至理。」
「殺到他們心寒!」
「殺到他們不敢面對你!」
白起在這一刻,殺意止不住散發。
宛如一陣陣海嘯風暴,不斷擴散。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白起殺心未減,一如曾經!
「當然...」
他突然話鋒一轉。
「我不清楚你背後,到底有沒有強者撐腰。」
「如果沒有,那便要慎言慎行。」
「如果有...那你要做的,就是無需擔憂一切。」
「唯有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