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的話,讓老人內心有些不屑。
我們一個個都活了多久了?
不誇張的說,道心穩固的不行。
區區虛幻天地,能困得住他們?
倒是許深面色嚴肅起來,沉聲開口。
「各位前輩,不要以為龍脈前輩在嚇唬你們。」
「我當年被拉入那位曾生活過的世界,經歷了很多。」
「若非當時那位還有一絲意識,可以把我分離出去。」
「我怕不是會把自己當成他,沉淪在其中。」
當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和印寧。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
他經歷過白柳給他那枚珠子創造出的世界,若不是為了突破。
他還真不想將自己的意識分離。
他怕自己陷入那片美好的世界內。
而印寧所化的世界種子,不知比那珠子強了多少倍。
哪怕不斷提醒自己是虛幻的,假的。
依舊會不知不覺,一點點被帶入其中。
這些老人聽到許深這麼說,再看對方一臉嚴肅的樣子。
頓時明白了和他們想的不同。
說實話,他們其實也能造出幻境。
但想讓人分不清真實和虛幻,那實在是有些難。
最多也就是放電影一樣,讓人如看客一般的看著。
龍脈看著這種子許久,最後,將其收入體內。
「五年,這東西便可以使用。」
「麻煩前輩了。」
眾人抱拳開口。
龍脈搖頭:「此物,我最後會放在崑崙山脈內。」
「那裡作為這種子使用之地倒是合適。」
說完,其身影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種子被帶走蘊養,眾多老前輩也都是各自離去了。
許深看向老山羊,發現對方無比沉默,不知在想什麼。
不熟之人都走的差不多後,老山羊突然抬頭開口。
「小子,本尊現在心底感覺很不對。」
「像是有什麼大事,這些年就要發生了。」
此話一出,沙錦和葉小鑫都看了過去。
「你一路走到現在,一點點破局。」
「天傾戰場後,遇冥皇,為冥子。」
「一些你原本看不透的秘密,都開始在眼前浮現。」
「如今,你才百歲之餘,這太快了...」
老山羊喃喃著。
百歲對它來說,是個極小的年歲。
星空的百歲,就如地星幾歲孩子,稚嫩的很。
可許深這一切,太快了。
去了地府,又經歷如此之多匪夷所思之事。
這讓老山羊心底不安。
一個崛起在這種環境的生靈,突然一切進度開始無形變快。
不是什麼好事。
「難不成三十年後的血仙天府,你會有一劫?」
「還是說將來的地星,要面對的劫難太過強大?」
老山羊神神叨叨,羊臉儘是凝重。
「血仙天府?那是什麼?」
葉小鑫看向許深。
許深跟對方解釋了一番後,葉小鑫才默默點頭。
「你準備進入其中?」
許深搖頭,他雖有所意動,但並不打算去。
地星那片雲,明顯有些力量不足了。
不知何時就會消散,也不知會不會隨著他們的力量消散...
地星位置暴露,引來大難。
血仙天府進去就難出來,他和曲知星都沒有這個打算。
老山羊還在那裡神神叨叨的。
要不是它只有蹄子,許深都以為這傢伙在掐指捏算。
「小子,你做好準備吧。」
「三十年內,必有大事發生,本尊心底有強烈的感覺!」
老山羊傳音給許深,聲音很沉重。
許深也有些不安的感覺了。
老山羊如此嚴肅的跟他這麼說,是前所未有的。
未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
這老羊雖平時不太靠譜,但說的話八成都有所保障。
許深皺著眉思索了一番。
三十年內?
血仙天府開啟前?
短短三十年,會發生什麼...
聽了老山羊的話,許深越想越不對。
「你們先回去。」
「我去見一下斬仙飛刀那位前輩。」
許深說了一嘴,身子筆直升空,沖向雲霄。
「前輩,您在嗎?」
許深來到大氣層這邊,抱拳開口呼喚。
片刻後,一抹淡淡的身影,邁步從虛空走來。
正是那斬仙飛刀所化的老人!
「何事?」
他看向許深,也不解為何對方突然到來。
「前輩,您可能看出我身邊那頭老羊的來歷?」
許深開口問道。
老人眼中露出一抹光輝,但卻搖搖頭。
「它很神秘,我等觀察它很久,無法看出。」
老山羊這等奇特的存在,瞞不過他們。
早就觀察了許久,卻沒有一絲收穫。
許深將老山羊跟他說的話,都重複了一遍。
斬仙飛刀聽完後,竟露出一抹凝重。
「它親口跟你說的?曾經沒有過?」
許深搖頭。
對方突然沉默下來,許久後,看向許深。
「我知道了,你無需擔憂。」
「記住我說的話,你要做的,唯有變強。」
「不惜一切!」
說完,他身影直接散去了。
許深沉默之中,也轉身回去。
心底喃喃著:「不論會發生什麼...」
「起碼,我要看著我的孩子長大...」
......
與許深分別後,斬仙飛刀並沒有直接消散。
而是出現在一處星空,對著前方的黑暗輕聲開口。
「姜玉道友,可否一見?」
不多時,姜玉有些清冷的聲音,從前方的星空虛無之處傳出。
「何事?」
「計劃...可能要變了。」
唰!
姜玉本尊出現了,一襲白衣飄動。
「你們...撐不住了?」
她看向老人,眉頭輕皺。
感受一絲其身上的力量,不應該啊...
老人平靜開口:「是那隻羊...」
他將許深的話說了出來。
這一次,姜玉面龐也略微有所變化起來。
隨後大腦莫名傳來一抹刺痛。
想了一瞬,她便輕聲開口。
「這隻羊,秘密很大。」
「它說的話雖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防...」
「既如此,倒不如把計劃提前一些。」
「這樣,你們也有可能...避免徹底消散的命運。」
老人看向姜玉。
「道友,我等...可以信任你麼?」
姜玉淡聲開口。
「你們信與不信,我不在乎。」
「我的目的很純粹,地星與我記憶有關,在我沒有徹底想起一切前。」
「我不會離開地星。」
「也不會讓地星出事。」
想著,她突然沉默,目光向著地星看去。
看到了許深的背影...
「但...計劃提前...」
「許深,卻是要吃不少苦...」
「修行之路的孤獨,他也會徹底感受到。」
老人卻是認真搖頭。
「這孩子,很不凡。」
「他並不會自己,曲知星也會在。」
「若我等這一次賭注成功...」
「未來,他不會孤獨!」
「當今和未來,他相信他會選後者。」
姜玉有一絲莫名,看向對方。
「你們就沒想過,以他的性子。」
「此事一出,會不會對他造成不可逆轉的性格影響?」
「他心底的那份冷漠和殘忍,是因為有美好的一切在他身邊。」
「所以才沒有顯露一絲一毫。」
「一旦那份美好消散,呵...」
「蒼族,甚至星空萬族,都要謝謝你們了。」
「給他們送來了一個比人祖還強,甚至手段還要殘酷的對手。」
老人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波動。
「姜道友,想要變強,想走到你這一步。」
「有些事必須要做。」
「不論是許深,還是曲知星,又或其他人族。」
「想要庇佑身邊親人,那就要變強。」
「而變強,有著後顧之憂...沒法做到。」
「只要許深將來能以一己之力,震懾星空。」
「老夫就算徹底消散,那又何妨?」
「甚至...我可散去這最後一縷意識,重新化作本體!」
「將那胚子送給他。」
老人很坦然,他之所以還存在著。
就是為了地星的未來。
若許深崛起,那他不論是否存在。
他不在乎。
姜玉不再多言,她的腦海之中。
再次傳來了陣陣刺痛。
似有一抹塵封的記憶,緩緩浮現...
有一名中年男子,看不清面龐,聲音很溫和。
他抱著小時的自己,笑著開口。
「小玉啊,你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叔叔。」
「你無法想像,他一路走來,有多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