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許深並沒有去找斬仙飛刀。
他思索了很久,準備按照對方的建議去走。
這位也沒必要糊弄他,若人族之體真能走的更遠。
許深絕不會因為一永恆仙兵的身體,而放棄未來更大的可能。
他能感覺到對方言語之間,淡淡的勸告之意。
再者...對方離去前,很明確和他說了。
不論他是想繼續鍛造永恆仙兵之體,還是將來重塑體骨,回歸本質。
那都是滄溟境才開始考慮的。
現在的許深唯一要做的,便是儘快...走到滄溟之門面前!
又是一年。
一則大事發生。
龍脈所蘊的那枚種子...可以用了!
許深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名道宗的老人進入其中了。
他身軀盤坐外界,據說只是靠近那枚種子所在,便直接意識進入。
葉小鑫一群人都圍在周圍,略有緊張看著對方身軀。
龍脈更是顯化人形軀體,這次是一名青年。
它眼中帶著一抹驚異:「真是不可思議。」
「創造出這等造化之物的存在,我已難以想像他的境界。」
「那種子內,蘊含了曾經九州歷史,無數年代的景色。」
「從我誕生那一刻所有的一切,裡面都有。」
「無法想像這枚種子是如何做到的...」
沙錦有些興奮:「前輩,是不是我那個時代,我心底想著。」
「意識進入其中後,便會出現在那個時代?」
龍脈微微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的。」
「具體,等這一位出來後再看看吧。」
說完,眾人目光都落在了道宗老人身上,內心有些煎熬。
十幾日後,那位老人突然身子一顫。
緩緩睜開眼睛,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後...陡然爆發精光!
「過了多久?!」
他沉聲開口。
「十四天。」
聽到十四天,老人明顯舒了口氣。
隨後臉上帶著止不住的驚喜:「我在裡面...過了三十年!!」
「我去了我曾經生活的那個時代!」
「雖然是另一個身份...可卻完全體會到了另一種人生!」
聽到對方的話,眾人再也壓不住驚訝,紛紛倒吸口氣。
十四天...裡面三十年?!
他們目光看向許深...
許深雙眼有些深沉:「前輩們,別看我。」
「這時間不固定的,因人而異。」
「我想...這其中沒這麼簡單吧?」
道宗老人頓時點頭,喜色褪去了一些,嚴肅不少。
「不錯,那片世界太真實了,真實到我都差點分不清。」
「要堅守本心的同時,還要融入進去,如此才能有所收穫。」
「諸位,進去後一定要小心,莫要沉淪其中!」
對方這麼一說,在場的老人們都不以為然。
他們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沒見過?
一場幻境,哪有這麼容易沉淪。
「我去試試,各位前輩再等等!」
沙錦一馬當先,迫不及待的進入了其中。
「沙哥,小心點。」
「放心!」
沙錦這一次進入,讓很多老人都臉色變化起來。
對方...一個月才出來的。
而且一臉心有餘悸...
「真他嗎嚇人,若不是我對那時代沒什麼留戀,我估計都要被留在那裡了。」
沙錦臉色有些發白。
他在自己那個時代,過了一段不錯的日子。
靈氣復甦的那一刻,早有準備,修煉功法,爭奪靈石。
最後組建一方大勢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差點就以為是現實了。
他在裡面...過了百年!
沙錦都這麼說了,那些宗門老者們終於重視起來了。
精神力,毫不誇張的說沙錦應該是他們這群人里最強的。
意識也可能最為堅定。
哪怕這樣都後怕?
就在葉小鑫猶豫自己要不要進去試試的時候。
姜玉來了。
她一出現,頓時老人們一個個跟見了親人一樣,熱情的行禮。
姜玉徑直走到那枚種子面前。
「印寧的種子麼...」
她喃喃著,露出一抹驚艷的笑容。
「有了這枚種子,倒是可看這地星曾經的年代,不會太過無聊了...」
說著,她一絲氣息探入其中,細細感受片刻。
才淡淡開口:「這種子,心智不堅者,暫不要接觸了。」
「它會直擊你的內心,演化你內心最為渴望,脆弱的一個世界。」
「若你一直想有個孩子,它便會給你演化一名孩子。」
「總之...這是一場心與悟的磨鍊。」
「無法捨棄那片世界,會死在裡面。」
聽對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臉色嚴肅起來。
道宗的老人,沙哥,更是連連點頭。
不錯,就是這麼回事。
誰內心沒有柔軟之處?
一旦被拿捏住,想要掙脫而出,捨棄一切,太難太難。
哪怕知道是假的...
姜玉沒有在這裡太久,觀察片刻後,便轉身離去了。
她若要進入,也不會被人發現,悄悄的進去。
許深跟葉小鑫等人叮囑一番後,同樣回去。
他進過好幾次幻境世界了,是真不想再進去了。
感覺去多了容易精神錯亂...
而且,今年還有個比較重要的事。
許白十八了,今年覺醒。
家裡人都很期待著。
回到家後,他發現楊巔等人都聚在這裡,喝茶聊天著。
這些傢伙,自從東域計劃成功後。
一個個都開始不再管一些瑣事,都開始一心修煉起來。
給自己的後代培養起來了。
夏國現在已經沒有蒼王了,哪怕有一些遺漏的僵皇。
也自有新一代的陰神,蘊真境修行者處理。
他們這一批實力太強,用不上出手。
此刻,楊璇兒和許嬌嬌,正輪流抱著許憶。
笑眯眯的逗著對方。
沒辦法,許憶就是這麼受歡迎。
所有寵愛都凝聚一身。
尤其是對方很乖,不管誰見到,都喜歡的不行。
「你們咋來了?」
許深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一旁,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楊巔,張壯實,許光,都是臉色有些莫名。
給自己孩子打發出去後,才有些凝重跟許深開口。
「深哥,我最近總感覺不對勁。」
楊巔臉上的疤痕略有抽動。
「我和許光也有這感覺。」張壯實也開口了。
許深一頓:「你們感覺到什麼了?」
難不成這幾個跟自己一樣?
「說不出來,我感覺有誰在看著我。」
楊巔搖搖頭,雙眼眯起。
這感覺很不舒服,那目光更是若有若無,讓他極為不爽。
許深看向其餘兩人,都是點頭,顯然也是這種情況。
「就你們?別人有這感覺麼?」
許深問道,他只是有些危機感,卻沒有被人看著的感覺。
「我問過俞龍,也問過其他人,並沒有這感覺。」
「倒是呂傲天這小子,說好像的確有些不對。」
楊巔撓撓頭,有些苦惱。
到了他們現在這境界,有一絲莫名的感覺,絕不可能是錯覺。
但細細尋找,卻也沒發現不對。
許深沉默一瞬:「曲知星呢?」
「不知道。」
三人均搖頭。
曲知星自許深有了孩子後,便經常看不到人。
連許深都找不到。
許深敲著桌子,沉思不語。
「你們再去問問其他人,我去天空看看。」
說罷,許深直接動身,再一次前往天穹。
他想找斬仙飛刀問一問。
不論他如何呼喚,對方也沒有出現。
這讓許深眉頭皺的更緊了。
「曲林前輩,您在麼?」
他再一次開口。
曲林...也沒有回應。
帶著滿心疑惑,他去找姜玉了。
還好,來到曾和姜玉見面的地方,發現對方在這裡。
這讓許深放心了一絲。
可姜玉卻是輕嘆,看了他一眼...
說出一句讓許深內心沉下的話。
「時間不多了,多陪陪許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