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的話,掀起了一片譁然。
這小子也太狂了吧!
三隻不夠,還要再來三隻!?
當上菜呢?
唯一臉色不變的,也就是許深了。
從許白剛才出手的瞬間,他就已經知道這小子實力了。
掌火境三火。
真實戰力卻遠不止這個層次。
許深內心,突然起了一絲興致...
他給陳桂傳音一瞬,讓其幫忙照顧一下許憶。
又暗中找到了那位管理屍鬼的老師,讓其先別管了。
許白站在血台半天,看到依舊沒有屍鬼出來,不由眉頭微皺。
剛想繼續開口,他突然就頓住了。
前方,一道黑衣身影漸漸出現。
這身影,戴著一個奇異的面具,一頭灰色長髮在身後飄動。
所有學生,老師們都是傻眼了一瞬。
腦海之中,蹦出一個名字!
冥教授!?
這他嗎不是冥教授麼?
學校里,誰都可以不認識,但這一身標誌性的打扮。
幾乎都深深印入了每一屆學生的心底。
無他,因為冥教授...就是冥尊!
「大...大爺?」
許白瞪大眼睛,結結巴巴的開口。
自己是不是殺出幻覺了?
大爺閒的沒事來這裡?還戴上面具?
「我是冥教授。」
許深淡淡開口。
眾人:......
許深沒有繼續多說,手中一抹黑光出現。
凝聚出一把長刀,遙指許白。
「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盡你的一切力量,攻擊我。」
都雙眼爆發出光輝,恨不得此刻替代許白!
冥尊是要指點對方啊!!
能和冥尊交手,這是何等榮譽!
以後說出去都有面子。
許白也是反應過來,眼中戰意熾烈,大爺要指點自己?!
那還客氣啥!
在陳桂一旁的許憶也有些激動,老爸終於要出手了?
鏘!!
一聲刀鳴響徹八方,一道璀璨的暗金刀芒,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瞬間出現在許深面前!!
面具下的雙眼毫無波動,甚至還帶著一抹笑意。
長刀一挑,以一種巧妙的角度,瞬間將這道刀芒破碎。
但許白的身影早已消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許深後方。
洶湧的殺意和破開一切的氣息,倒卷而出!
撕啦!
空氣被撕裂了,筆直的暗金色絲線,化作一點可破開一切的鋒芒。
向著許深後腦勺刺去!
許深都沒有轉身,黑色長刀反手背過,精準的擋住了這一點鋒芒!
鏘!
長刀微顫,竟然有了一絲黯淡!
許深眼底出現一抹驚訝。
這小子的攻擊力,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這不是許白的法紋技!
周圍的空間,仿佛出現了變化。
化作了黑金陰陽二色。
在這黑金交接之處,許白就站在中央,長刀已然遙遙揮下!
他這一刀,極為巧妙。
一抹刀光,恰好在那黑金之間的...縫隙之處!
「斷。」
許白似在輕聲開口。
許深反手抬刀,卻是發現。
沒有一絲感覺到力量的碰撞。
另一隻手抬起,雙指凌空一夾!
許深靜靜看著雙指之間,這抹近乎無形的刀鋒。
許白見此,無奈搖頭。
差距太大了。
連續虛幻兩刀,都被輕易擋住。
而法紋技,更是被抬手夾住。
哪怕大爺沒動用力量。
他可以肯定,同輩之中,沒幾個可以反應過來那第二下的一刺。
大爺這反應太快了。
許深看著雙指內的刀鋒散去,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很好!
一看就沒少和沙哥與老頭子學習。
前面的刀芒,後面的一刺,雖說都是實打實的力量。
但最主要的,都是為了最後那一個法紋技鋪墊。
每一刀角度都極為刁鑽。
很有他當年的風範...
周圍的學生們,已經看的渾身發寒。
這許白太他媽陰了。
他們已經把自己帶入成了冥尊。
若自己面對這三刀,第二刀都反應不過來。
腦袋都得被刺開花。
而且,許白也太強了!
合著一直在藏著掖著?
「你比你爹這時候強點,哈哈哈...」
許深的聲音傳入許白耳邊。
許白大喜,大爺都這麼說了?
那自己應該沒啥大問題了,這回看老爹還怎麼罵我。
接下來,許深倒也沒偏心。
在場的年輕人們,都給了機會,挨個讓他們出手一次。
有幾個問題很大的,都被他指了出來。
一直到了晚上,許深才帶著許憶和陳老爺子告辭。
離開了首都學院。
他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薪火衛總部。
王清清此刻正在辦公室內,看到許深帶著閨女來了,不由有些好奇。
「怎麼帶孩子來了?不回原城?」
許深搖搖頭,小心翼翼將睡著的許憶放在裡面的床上。
隨後走出來開口。
「我要看看薪火之源。」
「有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
王清清一頓,也沒說什麼,許深自己去了。
她在這裡陪著許憶。
許深一路無阻,徑直來到最高處,那薪火之源所在。
薪火之源,他很早就好奇了。
回想起當年,別人跟他介紹這團火焰的時候,他還沒多想。
隨著境界越來越高,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
才漸漸反應,這團火焰...好像沒那麼簡單。
當年,化身為這團薪火的老人,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而很多人理所當然的認為,薪火是用來拼命的。
甚至他們都沒懷疑過,為何這薪火...連對冥造都有效!
甚至他都可以感覺到,自己心臟內的薪火。
只要掐爆,會讓自己實力爆發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沉默之中,許深一步步走到薪火之源面前。
看了半晌後,抱拳一拜。
「許深,見過諸位前輩。」
薪火之源靜靜燃燒跳動,沒有絲毫熾烈,唯有一種溫和的氣息散發。
也沒有聲音回應許深。
許深見此,再一次開口。
「前輩...可是燧人氏老祖?」
「又或,與那位老祖是什麼關係?」
許深聲音平靜,說出來的話若讓人聽到,定然會無比震驚!
燧人氏!
神話中為人族帶來第一團火焰的先祖!
許深竟然說這團薪火...和燧人氏有關聯?
這一次,薪火之源明顯跳動出現了一絲變化,有了一抹抖動!
半晌,一道蒼老的身影,漸漸浮現在火焰的深處,盤膝而坐。
此人,是許深當年引入薪火,所見到的老人。
「我不是燧人氏。」
老人聲音很溫和。
「我是他遺留下的一縷火種...」
許深抬起頭看向對方。
「火種?」
老人默默點頭:「在你之前也有很多人,對我的來歷生出懷疑。」
「我始終未曾回應過他們。」
「一名突然修出了奇異之火的陌生人。」
「與火種化身的人類相比,那個年代,顯然會信任後者。」
許深略有不解。
「這麼說來,您是從燧人氏老祖那個年代過來的?」
「而且,為何這個時候會跟我坦白?」
老人柔和一笑,輕聲開口。
「你若這麼說,也算是。」
「當年斬仙飛刀,發現了一絲火種遺留,將其收起後蘊養了很久。」
「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代,將火種灑下。」
「所以...一直到了你這個時代,我才會出現。」
他看了許深一眼,隨後目光又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整個夏國。
「至於為什麼跟你說,我想你已經知道了。」
「璀璨的大世,如此不同以往,說明他們已經賭對了。」
「燧人氏留下我的目的很簡單。」
「他怕未來的地星,人族大道路斷,難以崛起。」
「我的存在,是為了讓人族度過最艱難的前期。」
說著,他呵呵一笑,雙眼中帶著欣慰。
「好在...不論是他,還是那斬仙飛刀,眼光都很好...」
「他們選對了,也賭對了。」
「這個時代,出現了你,出現了曲知星。」
「更出現了無數人族天驕。」
他看著許深,雙眼中有著一絲嚴肅。
「我能做的,只是為了讓人族自強,度過那最黑暗無力的時期。」
「當年的燧人氏,帶領人族點燃薪火,走出黑暗。」
「有巢氏,帶著人族建立了可以生存居住之地。」
「還有容成氏他們,一代一代,為了人族已經付出了太多...」
「但他們始終都相信,後人自有後人的路。」
「而今,這個時代。」
「人族未來的路...」
「已在你們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