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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可聽吾一曲?

2025-06-11 06:26:00 作者: 烏月

  眾生觀想圖,的確有了一次蛻變。

  而這一次蛻變,也是因為許深有了念,更有了那份道壓。

  此圖是姜玉贈給他,說是圖,實則沒有實體。

  又像一種觀想之法,又像是一種獨特的功法。

  總之連姜玉,都沒有具體解釋觀想圖到底屬於什麼。

  許深在推演出呂祖法紋後,由於念的誕生。

  對於一些模糊的東西,都開始福至心靈一般,莫名通透。

  眾生觀想圖,非只有那些曾一閃而逝,浮現而出的身影。

  而是...可真正的包羅眾生!

  不論古今未來,還是現在。

  

  只要許深想,他的精神力足夠,都可將其顯化在觀想圖內。

  當然...僅限是一道身影又或法紋。

  呂祖法紋,是他當初隨意選中,默默推衍的。

  虛天劍訣,本質上是一種許深感悟呂祖法紋後。

  從而藉助古紋一念,演化出的一種...法。

  屬於許深自己的法。

  更像是一種借鑑。

  但...斬仙這一式則是不同。

  那位老人徹底散去前,傳給許深一縷模糊的感悟。

  他看出了許深眉心深處,那眾生觀想圖的獨特。

  以最後一絲氣息感悟,成全了許深。

  讓許深...可演化以其為基的法紋!

  這是一種不可思議的事。

  宇宙星空古往今來的歷史之中,除了那位陸壓。

  也唯有斬仙飛刀自身,可發揮出那恐怖的一招。

  而今,在許深得到那縷感悟後。

  觀想圖內,出現了斬仙飛刀法紋!

  他更可將這法紋推演而出...從而斬出那驚世一擊!

  斬仙!

  這是斬仙飛刀唯一攻伐手段。

  也就是這一式...殺的星空血流成河!

  萬族顫抖,仙神不出!

  當然,這一式在許深手中,定遠遠沒有斬仙飛刀本體那般恐怖。

  更沒有陸壓道人施展而出那般震動星空。

  但...這一式卻可隨他成長。

  若有朝一日,他走到陸壓道人那個地步。

  或許這一刀...不會弱於斬仙飛刀本體!

  許深,是星空內第三個,可施展這一式斬仙之人。

  同樣這一式,也可以說是許深最強的攻伐手段。

  雖消耗驚人,但對許深來說根本就不算問題。

  就這麼一會,許深已恢復大半力量。

  他目光緩緩陰冷,看向遠方一群生靈。

  「你們...方才是想對我出手?」

  頓時那些生靈齊齊一顫,連忙抱拳高聲開口。

  「冥尊誤會了!我等本想助你一臂之力。」

  「但這位寒玄道友不許我等過去。」

  「絕非想要趁人之危,道友莫要誤會啊!」

  「是啊道友,我等是看不慣蒼族以多欺少!」

  他們連忙說著,背後起了一絲冷汗。

  修為開始緩緩運轉,準備隨時遁逃。

  「既如此...沒事便離去吧。」

  許深一眼掃過,也懶得計較。

  這些生靈聽聞此話,一個個立刻全速爆發,剎那跑路。

  太嚇人了,若許深對他們出手,能逃幾個都是未知數。

  誰能想到,星空竟出現了這等逆天妖孽。

  必須趕快回去,傳給界內的朋友們。

  不然誰不知死活對許深挑釁出手,死了都沒人收屍。

  星空轉瞬安靜,寒玄將長琴收起,依舊是掛著那縷柔和的笑。

  起身看向許深。


  「兄弟,上船聊聊?」

  許深看向此人,露出一抹笑容。

  這位從出現到現在,也沒哪裡不對勁,並未對他出手。

  倒不如接觸一番,畢竟許深也好奇...

  這位與自己一樣的創路生靈,有何獨特之處。

  寒玄點頭:「道友之邀,吾不敢拒。」

  ......

  一日後。

  此時閻白,昂首挺胸。

  站在飛舟最前方,操控著飛舟的方向。

  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光彩,意氣風發。

  那臉上泛著濃郁的興奮。

  自己被深哥認可了!

  更還有那位寒玄,上船之時更是說了一句。

  「道友之友,讓吾羨慕,那般危機之下,竟未遁逃...」

  一句話直接給他打上仁義的標籤。

  深哥看自己的眼神,也有很大變化。

  那是一種...認可!

  當然,他是不會說自己實際上是沒把握逃走...

  不管怎樣,自己今後...將有光明的未來!

  飛舟中央,許深與寒玄盤膝對坐,中間擺放一隻案幾。

  放著一壇酒。

  寒玄面色有些漲紅,卻依舊帶著那種柔和的笑。

  許深看著對方,眼神有些古怪。

  「兄弟...你,不會沒喝過酒吧?」

  這小子是不是在這裝呢?

  估計年歲比自己都大,不能沒喝過酒吧...

  寒玄也沒遮掩,笑了笑。

  「讓道友見笑了,吾歲至千,從未飲酒。」

  「如今...倒是頭一次。」

  不遠處,老山羊趴在那邊,小豚在一旁睡得死死的。

  那雙羊眼不時掃過寒玄,眼底有著一縷莫名的忌憚...

  「竟真沒喝過酒?那得多來兩杯了,這是好東西...」

  許深哈哈一笑,給寒玄滿上了。

  寒玄也只能一笑,繼續喝著。

  二人喝了許久後,才一起停頓,沉默片刻。

  「茫茫星空,創路生靈甚少。」

  「多數之修,隕落破境路上。」

  「吾與道友,屬同路之人。」

  「未來...望可在前路上,看到道友的身影。」

  寒玄放下酒杯,一聲輕嘆。

  「寒兄...見過其他的創路生靈?」

  許深看著寒玄,對方語氣之中,帶著一種蕭瑟和懷念。

  「吾的家姐,曾走的更遠。」

  「可惜...究竟沒叩開那扇門。」

  「開路破境,等同向大道揮拳,規則不容...」

  寒玄臉色這一刻有些平靜,緩緩道來。

  許深眼神出現一絲變化。

  一家兩個創路生靈?

  這什麼逆天家族...

  「吾與家姐,屬道山之修,年少之時,見過家姐被寄以厚望。」

  「從掌火,一直到冥造的境,她都走過來了。」

  「唯有到了那扇門前...呵...」

  寒玄笑了笑,自顧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令姐從掌火境就開創了路!?」

  許深是真震驚了,比他還要早了一個境界。

  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老山羊也瞪大眼睛,這簡直逆天妖孽。

  「不錯,家姐天縱奇才,被山中稱之時代難出的天驕。」

  「資質遠超於吾。」

  許深眉頭微微皺起,這...有點驚人了。

  成為創路生靈,並不簡單。

  哪怕是他,也經歷了一堆別人都無法想到的造化。


  才從通幽開始創路。

  可這寒玄的姐姐...竟在掌火之時便成功了?!

  這說明了很重要的一點。

  天賦,又或造化...遠超於他!

  可哪怕這樣,卻都死在滄溟之門面前。

  許深看向寒玄。

  「就算這樣,寒兄依舊走上此路。」

  「你的目標,又是什麼?」

  寒玄緩緩抬起頭,那雙輕閉的眼睛,仿佛在直直看著許深。

  他沒有回答,反是露出一絲...莫名好看的笑容。

  是的,很好看。

  許深甚至恍惚了一絲,就好像對方...是個女子?!

  見鬼了!!

  許深氣息運轉一絲,立刻恢復。

  寒玄一手輕撫,長琴出現在雙膝之上。

  「道友,可聽吾一曲?」

  「吾之回答,便在曲中。」

  許深沉默一瞬,認真開口:「請。」

  寒玄輕笑,修長手指放在琴上。

  下一刻...許深從未聽過的一種天籟之音,緩緩響徹。

  這聲音太美妙悅耳。

  扭曲的星空,都仿佛有一道道柔和的仙光垂落飛舟上。

  許深默默聽著。

  這琴音,雖極好聽,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鏘鏘...

  陡然,琴音變化。

  從悲傷,化作激昂。

  再從激昂...化作了一種,不破開一切,不會回頭的殺意!

  許深仿佛看到一幅畫面。

  那畫面,有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子,面對著一扇看不到邊際的門。

  她渾身儘是恐怖傷痕。

  哭著,笑著,似有留戀與不舍,回頭看了一眼。

  許深看不清女子的面龐。

  但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柔和的目光。

  最後,女子化作一片光雨,徹底消散在門前。

  只有一張長琴,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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