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感覺心底天雷滾滾。
但他還是扯出一抹笑容:「...不必客氣。」
「恭喜你們了。」
「這回去,就要成親了?」
「兩位長老可是催的緊啊。」
他看向許千山。
對方則是一聲大笑:「那肯定的!」
「我許千山的夫人,必須風光大娶!」
「兩位前輩,不久後...我許氏定送來聘禮!」
月畫子臉色雖不好看,但也是哼了一聲,淡淡點頭。
他是月霜的師尊,也算是半個父親。
當年若非月霜求情,他早就拍死這小子了。
這時,銘天突然一聲大笑:「哈哈哈,千山兄弟,何須如此麻煩?」
「正好我這裡有好東西,直接送定月宗了,當作你的聘禮!
說完,他抬手一揮,一抹火光閃過。
一塊拳頭大的金屬,浮現虛空,不斷升騰火焰!
這是一塊很不凡的金屬,可打造神兵。
對蠻神山的人來說,作用不算大,他們最依仗的是肉身。
所以此刻,銘天打算順水推舟,替許千山送出此物。
如此一來...還能結交許前輩。
眾人一看,一個個都心底暗罵,誰特麼說這銘山沒腦子的?
這多奸詐!
頓時一個個都是開口。
「不錯,我龍族寶物甚多,今日替千山道友,送出一物!」
「此為我鳳凰一族火羽,以此護身,不當場慘死,可涅槃復生。」
「老夫也有一物...」
不一會,漫天虛空漂浮寶物,都很是珍貴。
散發不凡氣息,讓人眼花繚亂。
許千山有些急了,這麼多人替自己送禮,將來怎麼還?
許氏可沒這麼多重寶啊。
他就要開口,卻被許深拉住了。
「放心。」
許深一笑,隨後掏出一枚玉符,貼在眉心一瞬。
同樣也抬手甩出。
「在場之人,都明白星空外怎麼回事。」
「我也不隱瞞,我送出一則修仙功法,此為我斬殺蒼族創路生靈所得。」
「以此...作為聘禮!」
轟!
「什麼!」
「許前輩斬了蒼族創路生靈!」
「蒼族的修仙功法?」
「這可價值不菲啊,到現在,咱們也沒發現哪個蒼族身上有功法!」
他們都是一陣眼熱,目光都落在那玉符之上。
心底無比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不誇張的說,這一本功法,足以抵得上在場這些寶物了。
一本好功法,可是能造就一方大宗!
許千山,月霜,都有些發呆。
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
出乎意料的,月畫子倒是沒什麼激動,目光反而看向月霜。
「你可想好了?要隨他去許氏?」
月霜對其深深一拜,輕聲開口。
「但凡宗門有難,月霜定會歸來!」
月畫子一嘆,點點頭:「也是大了,罷了罷了。」
「不過玉羽這孩子,你們要看他,也只能來此。」
這時,後方明月再次閃動。
一名青年衝出,白衣如雪,丰神如玉。
整個人氣勢不凡,極為英俊。
「爹、娘,你們放心,孩兒日後,定會回去看看!」
他名許玉羽,是許千山的孩子。
這對父子見面時間雖短,但極為心有默契。
許千山上前,用力拍了拍其肩膀。
「羽兒,你有許氏的血,將來必須回來。」
「族內功法,對你很有好處。」
月霜也走過去,拉著許玉羽說些什麼。
倒是周圍那些強者,看著許玉羽,都有些出神。
此子...不凡!
走的是修道之路,體內氣息浩瀚如海,道韻環繞。
明顯在修道一途走的很遠。
許深也是打量對方,暗暗點頭。
這位也是祖輩之一了,看來自己祖上...都挺不凡的。
這一家人說了一會後,許玉羽轉過頭,看向了許深。
大步上前,抱拳就要開口。
許深直接抬手:「等下。」
「多餘之話不必說了,好好修煉,將來...沒準會比你爹還強。」
一個個祖輩叫自己大哥,前輩啥的,他真有點遭不住了。
一切塵埃落定,許千山帶著月霜離去了。
其餘眾多強者,也都是各自散去。
今天見到的事有點多了,他們都需要消化一番。
但臨走之際,許千山還發出邀請。
一年後,在登仙城成親,他們若是無事,歡迎去東洲做客。
這些人都是含笑點頭,說到時必到。
許深則是沒走,他對月楓道人,提出了想要一觀功法的請求。
換作尋常之人,月楓道人早就大怒拔劍。
一宗功法,乃是重秘。
怎可讓外人一觀?
但許深送出了一本功法,實力更是強橫無雙。
思索片刻後,也只能答應了。
不過只能看一本。
許深隨著這兩位老人,走入了那輪明月,進入定月宗。
許玉羽對許深很恭敬,因為他知道,就是因為這位『大伯』。
自己的父母才能團聚。
......
人洲某處,一處山清水秀之地,一名老人盤坐於此。
此人很蒼老,暮氣沉沉,白髮乾枯,肉體消瘦。
唯獨那雙眼睛,神采奕奕,閃動不凡光輝。
他的身前,有著一方古老畫卷。
其上閃動點點星光,更有蒙濛霧氣不斷升騰,瀰漫異彩。
他默默看著此畫卷,一言不發。
許久後,才將其收起,輕聲一嘆。
「歲月過客...竟有幸得見。」
「曾經師尊和我提起,我以為只是傳說。」
「沒想到...」
他緩緩站起,看著天穹不知在想什麼。
「呵呵...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笑聲癲狂。
不遠處,兩名小童面面相覷。
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長老...還會這麼笑?
不能被奪舍了吧?
自從他們來到這裡,長老從未如此笑過。
「左童,右童。」
「今日過後,老夫將不再出山。」
「你等持此符,遊走整個地星。」
「所見宗門,道統,傳訊此話...」
觀天老人閉死關了!
其座下的左右雙童,更是開始遊走地星!
這一則消息,讓很多勢力不解。
觀天老人,這位傳奇...怎麼會閉死關?
許深只在定月宗待了一個月,便告辭離去。
此宗不愧是曾經古老道統,功法很神異。
參悟一番後,感悟良多。
一年後,許千山大婚,來了很多人。
龍族,鳳凰,麒麟,妖族等等,都有不少強者到來。
甚至月畫子,都帶著許玉羽趕來了。
許深只是露了個臉,便消失在大眾面前,不知所蹤。
這讓他們很不解,這位...怎麼有點古怪。
他們不知道,許深盤坐洞府內,看著自己的手。
之前看到的那一絲模糊,越來越多了。
許深此刻有些明白,看來...自己快離開了。
「就這樣離去,也挺好的。」
「至少收穫頗豐,還見到了老祖宗。」
許深低語,笑了起來。
「不過,在離去之前...」
「或許能多看看,其餘宗門道統的功法?」
他想了想後,做出打算。
接下來,遊歷現在的地星。
不久後,他就和許千山、兩位大長老告別。
當他們得知許深要遊歷地星,也很支持。
雖有不舍,但...許深早晚會回來!
月霜現在,肚子微微凸起,顯然是又有了身孕。
許深道喜過後,抬手送入一縷氣息。
做完這一切。
深深看了一眼這些人,許深最終柔和一笑,擺擺手。
轉身離去。
許千山大笑聲音,從後方遙遙傳來。
「早點回來!」
「你要是回來的早,這孩子讓你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