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名蒼尊凌立天地,氣息轟轟散發。
南洲天空,都化作了灰色。
地星強者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出現絕望。
這該怎麼打?
定月宗兩人,加上又出來的幾位。
一共才七名!
對面...卻多了一倍!
但也有不少強者,此刻都想明白了。
帶著不舍回頭看了一眼後,毅然沖了過去!
若他們擋不住對方,後方的一切,自己的家鄉,家人...
都會死!
但就算死...他們也要死在前方!
「爹!」
許千山聽到聲音,回頭看去。
發現是自己的兒子,許玉羽。
他臉上露出怒意:「你來幹什麼,滾回去!」
許玉羽搖頭:「我也是冥造道境,我必須來參戰!」
「再者...大伯不是也在嗎?」
許千山一頓,看向了遠方那道黑氣滔天的身影。
嘴角...有了一抹苦笑。
大伯?
大哥?
真當我腦子不好嗎...
轟!
遠方已經開戰了,地星七位滄溟,和那十四名蒼尊已經廝殺在一起。
就連許深...也再一次加入戰鬥!
只不過別人是打,許深則是拖著!
整個南洲轟轟動搖,原本就已經破碎的大地,此刻更為殘破了。
甚至遠方都有無邊海水,倒流而來。
「殺!!」
「乾死這群怪物!」
一個個強者都沖了過去,滿面殺意。
這是慘烈一幕,縱然地星修行者現在很多。
但最開始的一掌,卻直接毀滅了南洲。
整個南洲修行者,幾乎全部死在這一掌下,直接損失太多戰力。
再加上還有蒼族不斷從裂痕衝出,顯得地星修行者...人數太少了。
噗!
一聲嘶吼傳來,許深聽到這聲音,驀然轉頭!
銘天滿身是血,正在仰頭嘶吼。
「我不甘!」
「地星不滅!」
「早晚一天,我等後人...會覆滅你等一切!」
「讓蒼族...血流成河!!」
轟!!
他自爆了,一切都化作恐怖能量,席捲八方。
一尊麒麟在怒吼,它化作漫天光輝,解體於此。
無盡光輝不斷融入地星修行者身上,讓他們戰力提升,暫時擁有極強恢復之力!
噗呲!
許深胸口被貫穿,他卻是滿面瘋狂,凝淵瞬間化作長刀。
抬手一斬!
一名蒼尊頭顱掉了,但沒有死,斷裂之處直接癒合。
「撐到現在,很不錯了。」
「你會很美味。」
這蒼尊冷漠開口,大手無情抓出,想要掐碎許深頭顱。
下一秒,驚變發生。
一道由血霧組成的身影,陡然出現。
一拳砸出。
直接將這蒼尊轟出極遠。
氣血之海在擴散,血雷瀰漫。
許深呆住了。
這...是許千山。
許千山此刻,已沒有身軀了。
整個人都是血液化成。
甚至那血液還在不斷沸騰,燃燒。
「叫了這麼久大哥,便宜也占夠了吧。」
「叫聲老祖聽聽。」
許千山沙啞笑聲傳來。
「你...老祖宗,你怎麼知道我...」
許深看著他,大腦空白。
老祖宗什麼時候發現的?
「不重要了,回去吧。」
「回到屬於你自己的時代。」
「你改變不了的。」
「不過...」
他轉過頭,血霧深處眸光,看向許深。
帶著笑與柔和。
「知道自己還有後代存在,並且還這麼強,老子知足了。」
「行了,好好活著。」
「以後成長了,替老祖我報仇就行。」
許千山大笑著,邁步遠去。
許深連忙要追上去。
但他一步踏下,整個世界都開始模糊不定。
隨時要消散!
「再給我一點時間!」
「就一點!」
許深在怒吼。
他抬手一刀斬出,但這一次...卻落了個空!
刀光詭異無聲消散,如劈到了另一個時空!
無力之感,在許深心底不斷升起。
雙眼猩紅,他只能死死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月畫子身化明月,化作月潮,淹沒兩名蒼尊,同歸於盡。
看到了月楓道人,寧死不退,縱然身軀破碎。
卻所有一切,化作一把月劍!
「此劍...映星河!!」
他發出最後的嘶吼,所有一切修為,老祖力量。
全部合在這一劍。
這一劍,動星河。
整個地星都被照亮了。
這道劍光,破開一切,遙遙沖入星空,映出一方宇宙!
四名蒼尊,當場隕落在此劍之下!
月楓道人...消散。
許深還看到了,許千山纏著一名蒼尊。
最後...血液枯竭,化作漫天血雨。
同樣...身死。
許玉羽,自爆南洲,帶走了數十名冥造蒼族。
還有更多...
唰!
一切消散了。
許深陡然睜開眼睛,噴出一口血。
雙眼猩紅,一片暴虐!
恐怖氣息就要從體內擴散,一道柔和之力,卻是一掃而來。
靈命子的聲音響徹。
「看來你的經歷...很不好啊。」
這股力量壓制許深。
他抬頭看去,發現周圍,有不少天府強者,都在看著他。
「所以...這就是心境歷練麼?」
「讓我眼睜睜...看著一切毀滅?」
許深沙啞開口。
他轉頭看向周圍,卻發現...人少了許多。
不少空缺之處,原地還有一灘血跡。
看到了葉小鑫等人,一個個都已醒來,盤坐原地,神色陰沉。
許夏,徐妙妙,還有一些女性修行者,眼角有著淚痕。
更有一些,雙眼癲狂,渾身氣息涌動不斷,有些瘋癲之象。
就連帝河,也都是沉默無言,臉色略有猙獰,一言不發。
比較直接的,就如沙哥,金天羽。
都是躺在地上,雙眼無神看著上方,一動不動。
顯然,他們經歷的一切,可能與許深大差不差。
「你們大部分人,一路走來都太過順利。」
「這的確是一場心境試練。」
「讓你們看看曾經的殘酷,承受的住,道心會更穩。」
「承受不住,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神識失常,本源錯亂。」
靈命子平靜開口,回答許深。
他此刻笑容不再,大袖飄搖。
「看到那些血跡了嗎,都是面對絕望之時,想要退避,逃離的。」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送了命。」
他雙眼閃動邪異光輝,看起來很是陰森。
「而你們越想拼,越想救人...現實,則是遠遠相反。」
「一旦到那個時候,你們出手了,也就代表即將歸來。」
「因為你們改變不了一切,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傳遍整個廣場。
「所以,那都是真實發生的?」
帝河抬起頭,看著靈命子。
他經歷了...無法忘卻的人生。
那是一個黑暗年代。
在那個時代,他帝族幾位大能戰死,一位老祖帶著他們,東躲西藏。
最後還是被蒼族發現,老祖和族內一群強者,傾巢而出。
以死換來他們逃離時間。
他想出手幫助,卻無能為力,因為已經回來了。
靈命子看了過去:「不然呢?」
「難道你以為曾經的時代,比現在要好嗎?」
「不...曾經,遠比現在更為殘酷!」
一群天驕妖孽都沉默無言。
靈命子放眼看去,微微點頭。
「嗯,看來都回來了。」
「也該開始下一輪了。」
什麼!?
在場天驕都紛紛一震,還他嗎有下一輪!?
唰!
一名天驕起身,抱拳開口。
「前輩,我想問問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難道只讓我們,眼睜睜看著那些同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