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道心破碎了。」
「真是可惜,十年剛到,就差臨門一腳。」
「有什麼可惜的,當初我們...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這一天,剛好是十年整。
那群老弟子們,像是頗有惋惜,不再去挑戰。
而是遠遠散開,一群一群的出現在浮雲道場周圍。
雲海之內,不少人都是長長鬆了口氣,或盤坐,或一屁股坐下。
終於結束了。
這十年簡直像個噩夢,不光是天府天驕,就連這些本土天驕。
都一臉放鬆之色。
還好也就十年,再多一些年,他們是真撐不住了。
但整個浮雲道場,明顯可以看出,人數少了很多。
那些道心破碎,因為打出了真火,重傷難愈的弟子。
都被送出了此地,回歸洞府之內。
他們若可以恢復,依舊可在這裡修行。
若沒有...隨時會被驅離。
「天府少了不少人,曾經那些弟子,是怎麼在天府活下來的。」
沙錦盤坐一處雲海,喃喃低語。
千年不到,已經少了這麼多人,道心破碎了一些。
在這裡待滿萬年,難以想像都會經歷什麼。
難怪當初那府門一開,上一屆的天驕都跟瘋了一樣。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他們得到的好處也很多。
和如此之多強者交手,好處極大。
甚至一些人,這十年來進步很恐怖。
從一開始的難以抗衡,到了最後...已可擊敗老弟子!
尤其是最頂級那幾個,聖天陽等人。
到了最後兩年,已經沒人去挑戰他們。
當然,雖然他們實力極強,但還是沒有達到至尊種子標準。
這讓他們很遺憾,心底...也隱約有些不甘。
甚至打算出了道場,直奔天地山。
試一試登山!
但天府眾人,卻是沒太多想法。
十年了,天天和這些老弟子交手。
就算腦子再笨,也發現了一些不對。
對方的修行模式,和他們那個時代,差別很大。
他們好像...無法模仿。
唰!
一抹紫輝綻放,當初那名紫發青年,再一次出現。
目光掃過當場,略微點頭。
「這些年你們的表現,我等都看在眼中。」
「不錯。」
「可以回到你們的洞府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大袖一揮,再次散去。
剛剛說完,一道道身影便沖天而起,轉瞬離開。
「這就結束了?」
楊巔開口,眉頭緊皺。
他總感覺有不對勁,這...好像只是入門試煉?
眼角餘光看去,發現遠方的那些老弟子們。
都在以一種莫名神色看著他們。
這讓楊巔心底感覺更不對了。
「大家回去後,先打探一下消息,什麼都行。」
「暫時不要閉關,我總感覺還有事。」
楊巔傳音說著,眾人都是默默點頭,各自離開。
天地道院深處,兩名老人靜靜對坐。
在他們中心之處,放著一方棋盤。
一名老人仙風道骨,白髮飄然,渾身瀰漫道道仙氣之霞,坐在這裡。
就仿佛與天地相合,不分彼此。
而對面的,則是一位青衣老人,雙眼為純青之色,妖異無比。
眉心之處,更是有著一縷印記,一舉一動,都宛如蓋世大妖一般。
散發著讓一切震顫的威壓。
「道友,突然來此,只為了找我下棋嗎?」
白髮老人突然一笑,盯著棋盤開口。
青衣老人神色平靜:「感受到我族本源罷了。」
「不光是我,還有幾個傢伙,也都感受到了。」
「他們不想來這邊,只能我來看看。」
白髮老人點點頭:「那道友可有所獲?」
「別裝傻了,你知道怎麼回事。」
「每一萬年,都會突然出現一群小傢伙。」
「你當老夫不清楚嗎?」
白髮老人終於抬頭,看向對方,依舊笑著。
「既然道友清楚,又何必來此?」
「這次,不太一樣。」青衣老人目光一掃,似有兩道恐怖光輝。
直接掃過整個道院。
「出現的這些小傢伙中,到現在能登上天地山的。」
「算上這灰發小子,也只有三個吧?」
「若有他一個奇怪之人也就罷了。」
「但...我族本源,燭龍,赤陽獅...還有一些種族。」
「這次有點不一樣。」
「所以...道友是否可以解釋一下?」
他看著白髮老人,目光銳利驚人。
對方依舊輕笑:「不可言,不可言...」
啪!
青衣老人一子落下,頓時棋盤四分五裂,轉瞬蒸發。
他冷哼一聲:「遮遮掩掩,定不是什麼好事!」
「難道你想讓燭龍那老東西過來嗎?」
白髮老人臉色一僵,抬起頭認真開口。
「這是老夫以建木一截樹枝做的棋盤。」
「道友你怎麼賠?」
青衣老人眼皮一跳:「賠?賠什麼賠!」
「少跟老夫打馬虎眼!」
說著,他目光漸漸陰沉。
「老夫雖不修歲月,但也能看出來一些。」
「他們來自未來,身上氣息也...」
他突然不說了,就這麼看著老人。
白髮老人輕嘆:「何必呢道友,知道什麼,有這麼重要嗎?」
「他們只是過客,待不了多久,便會回去了。」
「對我們這裡的影響,微乎其微。」
「過於執著,這樣不好。」
青衣老人點頭,仿佛認可這句話。
不過他馬上話鋒一轉:「所以,是誰有這麼強實力,撕裂歲月光陰。」
「每個萬年...送人來到此地歷練?」
「是你們的人?」
「人族的?」
這個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已經困擾他們許久了。
白髮老人這次倒是神色認真:「道友若問這個,可是問對人了。」
「因為...我也不知道。」
「莫說是我,你不論找誰,都得不到答案。」
「那股氣息很陌生,是我等從未見過的強者。」
察覺到對方沒有撒謊,青衣老人也是沉默半晌。
最後一甩袖,身影漸漸消散。
對方離去,無聲無息。
白髮老人也沒留對方,反而是默默沉思。
半晌,一聲輕嘆。
「到底...會是誰?」
「而且這一次的時間點,不對...」
......
轟!
天地山,此刻一陣動搖。
許深從修煉之中驚醒,雙眼浮現光輝,撕裂虛空,看向遠方。
山腰之處,聖天陽,火發青年,沈仙,還有那黑袍男子。
此刻齊齊而至。
顯然是想登山。
但他們身前,卻是有著一道身影。
背負雙手,髮絲黑白相間,身穿一襲灰衣,神色平靜。
這青年很不凡,眼瞳並非常人,反而呈現一種太極之感。
氣息更是浩蕩深邃,無比驚人。
一出現,就給幾人帶來極大壓力。
「你是誰?」
聖天陽神色凝重,盯著青年。
「季道子。」
對方輕聲開口,聲音溫和。
「想要登山,要擊敗你?」
火發青年上前一步,渾身燃動火焰。
季道子看著這幾人,搖頭一笑。
「你們,還是再修煉一段歲月,如此一來,還是有機會的。」
「無需擊敗我等,只要平手,即可入山。」
「不過以你等現在的實力,沒有希望。」
他好言相勸。
「請吧。」
聖天陽一步上前,沒有多說。
直接渾身氣息爆發,轟轟驚天,無數異象浮現,流轉體表!
季道子見此,也不再多說。
大戰當場爆發!
許深盤坐洞府深處,遙遙看著這一戰。
季道子實力,也極度恐怖,絲毫不遜應天罪。
兩息後,聖天陽一口血噴出,胸口有著一道黑白二氣流轉的掌印。
倒飛而出。
許深目光一凝,方才季道子那一掌,讓他感覺有些不對。
「好像...有一縷原初之法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