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眉頭輕皺。
有這麼嚴重?
以他們的實力,還需額外保命之法?
看這幾個樣子,老人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一聲冷笑:「都沒去過星海戰場吧?」
「你們無法想像,那裡有多殘酷。」
「知道為什麼,從未有真正至尊出現嗎?」
「因為大部分...都死在了那裡!」
應天罪等人雙眼一縮!
「仙族那邊,如我等一般的存在,很多麼?」
季道子開口,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出別的。
「不多,但...如方才那幾個一般的。」
「數量遠遠超越你們。」
老人說著,目光掃過許深。
「你們很強,但那邊...同樣有差不多的。」
「次一點的,更是一群。」
「曾經的至尊種子,或大意,或被圍攻。」
「又或輕敵,最終隕落戰場。」
「也有一些命大的,僥倖沒死,卻修為盡失,自此淪為廢人。」
這一下子,連許深都嚴肅起來。
「前輩,那道院正常弟子,是不是也很危險。」
老人看著他:「你要考慮的,不是這個。」
「戰場無情,誰都可能死去。」
「但你們的危險,遠遠大過他們。」
「因為你們每一個,都擁有扭轉戰場的力量,所以仙族...」
「定會不惜一切,先將你們斬殺!」
「以往的至尊種子,還能隱藏,等待時機。」
「但你們...沒機會了。」
白元方緊皺眉頭:「星海之戰,如此殘酷?」
老人聲音冰冷:「你可知,每一次星海之戰開啟,三門強者會死多少?」
「以數千計算!」
「三門之下,更是不計其數!」
「一旦讓星海彼岸的仙族,越過了此海...」
「那時整個九千大界,將會徹底爆發戰爭,無數生靈死去。」
「宇宙都會殘破不堪。」
許深內心一顫,難道...這就是太初時代,覆滅的真相?
被仙族越過星海,從而爆發滅世戰爭。
「好了,話不多說。」
「此法傳授你們,修不修煉,自行決定!」
老人沒有多說,抬手一甩。
四道流光分別沒入幾人眉心,隨後轉瞬消失。
四人站立不動,片刻後,一個個神色出現古怪。
應天罪更是神色略有扭曲,最後哼了一聲。
「我不修煉。」
「我自有保命之法!」
說完,他轉身離開,回到洞府。
白元方也是沉默不語,身影消失。
季道子看向許深,抱拳一笑。
「許道友,你修煉嗎?」
許深沉默無言,最後默默點頭。
季道子眼底有了錯愕,但還是點頭一笑。
「既如此,那我也修煉吧。」
看對方就要離開,許深突然開口。
「星海之戰,何時開啟?」
季道子一頓,想了想。
「不清楚,據說那裡很奇特,每一次相隔時間都不確定。」
「最短的可能幾百年,最長...數萬年都可能。」
「不過開啟前,會有氣息擴散,第一時間被天庭發現。」
「從而告知九千大界,以此備戰。」
他離去了,許深沒有走。
想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修煉這則保命神通。
此法名為...龜仙訣。
很簡單,修煉成功後,可凝出龜仙之殼,以此護住全身。
簡單無華。
但讓眾人沉默的是,此殼必須拎在手中,一旦鬆手,便會散去。
想到自己沒準會拎著龜殼到處跑,許深神色就有些古怪。
但為了活命,倒也能接受。
不久後,九千大界,一則消息傳出。
古老空家,投靠仙族!
天庭出兵,欲要將其覆滅。
但發現,空家界域早已空無一人,全部轉移了!
同樣更是有一些隱秘,疑似被仙族掌控!
這讓九千大界震盪不斷。
一時間紛紛懷疑,周圍是否還有投靠仙族的勢力。
此事雖說並不罕見,但也能算上一件大事!
畢竟在這之前,就有不少小家族,小勢力。
暗中投靠了仙族。
更是在星海戰場,突然反水,倒戈九千大界之修。
許深,應天罪等等。
都在天地山開始深度閉關,為星海之戰做準備。
那老人說的話,讓他們有了一絲壓力。
但葉小鑫等人,都沒理會這些,趁著這段時間,儘可能修煉。
不管這個時代如何,他們最後還是要回去的。
唯有沙哥,對這些很感興趣,不時研究。
他總覺得這個仙族,和蒼族有點聯繫。
但不論看了多少資料,都沒法確定。
只是感覺有聯繫,卻發現差別很大。
「星海之戰,阻止仙族跨越...」
「那星海對面,又是什麼?」
沙哥喃喃著,摸著下巴。
在他們的時代,也沒聽說過星海。
唰!
一縷氣息突然出現,沒入沙錦腦海。
他雙眼出現一抹呆滯,一息後,才轉瞬恢復。
撓撓頭:「我在幹啥...不是在修煉嗎?」
「怪了...」
道院深處,一道身影目光,靜靜看著沙錦。
「這小傢伙...好奇心真重...」
「不屬於這個時代,卻非要探索此代之秘。」
「此乃大忌。」
「老夫都斬你三次記憶了。」
「下次再敢探索...老夫直接給你封印!」
......
血仙天府,孟無涯所在。
此刻他的對面,有一道血色身影盤坐。
二者目光相對,沉默不語。
「這一次,要讓他們待多久?」
血色身影開口,聲音蒼老沙啞。
卻很熟悉。
正是那從未露面的府主。
孟無涯淡淡開口:「時機到了,自會歸來。」
府主身影模糊不定:「這一批弟子裡面,有幾人探索之心很重。」
「不怕他們發現什麼事嗎?」
孟無涯聞言,輕笑一聲:「我雖斬去記憶,但你...也應該了解一些。」
「那個時代,遠超一切。」
「他們就算發現,也沒機會帶回來。」
「何必擔心?」
府主默默點頭,身影就要消散。
孟無涯突然說了一句。
「回來吧,那不是你能踏足之地。」
「以你的實力,一隅都難以得見。」
府主看向他:「前輩...知道什麼?」
孟無涯搖頭:「我只知道,你這麼做...早晚會死。」
「境界不足,所見不同。」
府主那雙眼睛漸漸清晰,一紅一白。
「那前輩所見,又是什麼?」
孟無涯沒有回答,只是手指勾動。
立刻一枚棋子,懸浮指尖。
「你看得到嗎?」
他開口看向府主。
府主看了半晌,沉默搖頭。
「所以,我說了...你也看不到。」
「就如你的本尊,走的再遠...也看不到什麼。」
府主身影震盪,半晌後開口。
「我知道了前輩,我會歸來的。」
孟無涯點頭:「這次他們回來後,許深...應該不會在這裡了。」
「留在這裡,反而會限制他。」
府主一頓:「他出去的話,要去何處?」
「冥皇尚未破封。」
「難道您想讓他...」
孟無涯看著某處方向。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與我無關,這需要他自己決定。」
「選擇權,在他手中。」
「但,他需要在灰海...晉升滄溟。」
孟無涯淡淡說著。
「這...是否太過苛刻?」
府主忍不住開口。
就連他都感覺,孟老要求...有些太嚴格了。
孟無涯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容,罕見有些冰冷。
「創路生靈,入滄溟本就九死一生。」
「小十一走到現在,已經歷了滅道、羽化二劫。」
「若就這麼簡單突破,那之前的劫難...」
「豈不是白白經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