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耳朵仿佛失聰了。
這道聲音響起的一瞬間，他就感覺什麼都聽不到了。
整個人的肉體，意識魂魄，都差點被瓦解，崩潰。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雙腿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眼前世界開始模糊扭曲，大腦一片空白。
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心臟瘋狂跳動。
許深從未想到過，一道聲音，一縷目光。
哪怕沒有針對自己，只是在這宇宙擴散，都能有這等恐怖之力！
「啊！！」
有怒吼在未知的深處迴蕩，震耳欲聾。
散發著濃濃不甘。
「不好了，老祖隕落了！」
「是羽化老祖！他死在了未知深處！」
一處大界內，哀嚎遍野，無數生靈在哭泣。
羽化宗老祖，死的如此突然，讓人根本沒有準備。
轟！
又是一聲震盪響徹，又有恐怖強者隕落了！
「殺！！」
有恐怖身影走出，魔氣滔天，席捲諸天萬界。
這道身影手持長槍，一往無前，直接向著混沌深處走去！
「那是...魔祖羅睺！！」
「連這位都出來了！」
「他們到底在對抗什麼！？」
有人在低語，渾身顫抖。
轟！！
宇宙大爆炸，一處破碎的混沌中，一柄殘破巨斧從中衝出。
這巨斧太驚人了，霸道無邊，縱然殘破，通體儘是裂痕。
卻依舊可以斬開宇宙，撕裂諸天萬道！
一道極度模糊身影，偉岸無邊，握住了巨斧。
直接...沒入混沌之中！
「那...那是盤古斧？！」
「我沒看錯吧？」
有生靈驚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柄號稱可開天闢地，劈開一切的神斧，早就消失了無盡歲月。
如今竟然驚鴻一現。
隨著盤古斧出現，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慄。
空間扭曲，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刻停滯。
隱匿在暗中的強者們，更是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這是他們無法觸及，更無法參與的戰鬥！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場大戰？」
有生靈聲音發顫。
「三清聖人，羽化老祖，魔祖羅睺...還有許多存在。」
「都在那個深處戰鬥。」
有至強者眸子閃動神光，氣息翻湧。
他們試圖探查混沌深處，卻一無所獲，反而被某種莫大力量反噬。
當場一聲慘叫，捂住雙眼。
「無量蒼茫要有劇變，牽連整個宇宙！」
「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整個星空宇宙一片混亂，唯有許深，孤零零站在宇宙之中。
魔祖羅睺，三清聖人，盤古斧？
自己...究竟看到了何等隱秘？！
突然，許深渾身一涼，轉頭看去。
後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老人。
對方靜靜盤坐宇宙，面龐冰冷，整個人的氣息很是模糊，讓人無法看清。
許深看到這個老人面龐瞬間，雙眼瞪大，難以置信。
「師...師尊？！」
這個老人的臉...是孟無涯！
「不...你不是師尊！你是誰？！」
許深突然身子飛速倒退，死死盯著那個老人！
對方那張臉，雖然跟師尊一模一樣，甚至氣息，都有所相似。
但許深可以肯定，對方...不是師尊！
這個老人身上那股腐朽之氣，太過強烈。
尤其是那雙眼睛，冰冷無情，麻木無比。
一切感情全部消失了。
老人靜靜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感情，只有冷漠淡然。
他什麼都沒說，冷哼一聲。
一手抬起，大袖揮動。
似有一陣滔天風暴襲來，讓許深無法睜開眼睛，渾身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整個人...直接消失在此方星空！
做完這一切，老人的目光，依舊沒有變化。
他靜坐不動，身影...一點點融入星空。
......
轟！
許深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太恐怖了。
那老人，揮手之間就可以將他滅去。
「回來了。」
一聲輕笑，在他的身後響起。
許深這才發現，自己...已回到天府。
並且還在師尊的庭院之中。
許深站起身，轉頭看去。
孟無涯依舊是老樣子，盤坐樹下，身前煮著茶水。
「師尊，我去了太初時代，那個時代出現了大變故。」
「我還看到了和你一樣的人，他...」
許深還沒說完，便被孟無涯搖頭打斷。
他含笑看著許深：「有些事，不要深究。」
「那個時代，不屬於你們，已經是過去了。」
「忘記那一切吧。」
許深沉默下來，聽師尊這話，他就知道...得不到答案了。
師尊明顯不會跟他說。
或許，師尊斬去記憶後，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你這一次，收穫很大。」
「念力完整，開創神通，晉升至尊之列。」
他看著許深，目光帶著欣慰。
「至尊，在無量蒼茫也是一方強者。」
「但切不可自滿，前路還長。」
孟無涯緩緩開口，聲音平和。
許深點頭：「師尊，我現在自身...可還有缺陷？」
老人看向他，柔和一笑。
「你已可以晉升了。」
「至尊，必入滄溟，沒有任何意外。」
「除非是你自己想要尋死。」
許深看著孟無涯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什麼。
「師尊將我們送到那裡...」
「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成為至尊？」
孟無涯呵呵一笑：「也算是其中之一。」
「我的本意，還是想讓你們看看，太初時代的風景。」
「讓你們見識一下，那個時代的天驕妖孽。」
「免得驕縱自滿，將來遇到強敵。」
許深心底一嘆，的確是見識到了。
但也因為這樣，有不少人都被打得道心破碎。
他也清楚，師尊這個做法，遠遠不是說的那麼簡單。
許多人都在裡面，得到了不小的造化，修為更進一步。
「你的一切，都已經抵達預期，也是時候突破了。」
「你突破之地，需要在灰海深處，準備何時前往？」
孟無涯開口。
這倒是讓許深一頓，有些不解。
「灰海深處？」
他依稀記得，之前王觀海提過一嘴，一旦天府弟子要突破了。
會有人帶著他們，暫時離開天府，前往星空一處隱秘之地。
在那邊進行突破。
沒有人在灰海突破，就算是府內的這些強者，有所突破的話。
都會暫且離府。
王觀海還說過，曾有弟子不知死活，在灰海內直接突破了。
連他們都沒來得及阻止。
那弟子下場很慘，連門都沒見到，直接化作粉末了。
什麼都沒留下。
從那時候，許深心底就有疑惑，為何不能在灰海突破？
沒等他來得及問，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
孟無涯看著他，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罕見帶著一絲嚴肅。
「不錯，若你還想一路無敵，走至巔峰的話。」
「必須在灰海突破。」
「不能在星空。」
許深問道：「師尊，這是為何，灰海...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孟無涯沉默一瞬，最後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常駐天府的那些小傢伙們，都不知情。」
「唯有道碑之下那一群，知曉一些。」
「我與你說完後，不要泄露。」
「更不得與他人說起。」
看師尊這嚴肅的語氣，許深認真點頭。
孟無涯目光看向遠方，仿佛撕裂了時空，看到了某個存在。
他輕聲開口。
「星空出現的滄溟之門，實則...都是投影。」
「真正的門，在灰海的未知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