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聽完後,這才轉過頭看向老山羊,他沒說什麼。
只是有些不解。
「你為何突然這麼做?」
「你還沒對自己人下過手吧?」
許深開口說著。
這老羊平時雖然看到寶物就雙眼發綠。
但對自己人,都沒有下過手。
更不可能會搶自己人東西。
現在這個行為就很反常。
羽道人也是開口:「我還不知道它?」
「我也問了,這貨就是不說!」
老山羊一瞪眼:「你覺得你有那份實力,承受天大因果嗎?」
「我他嗎...」
眼看羽道人又要動手了,許深連忙攔住他。
「說說吧,怎麼回事?」
安撫了羽道人半天,許深才看向老山羊。
老山羊沉吟一瞬,看了看周圍。
「這裡不能有人聽到吧?」
見此一幕,許深心底更好奇了,這麼謹慎?
他開口:「放心,我在這裡。」
「此界之內,無人可以偷聽。」
說完,一縷意念擴散,頓時周圍的幽冥星空震盪。
一層無形屏障形成。
老山羊見此,這才放下心,想了想後,才開口說道。
「小子,你還記得在青龍大陸時候。」
「本尊曾說,將來可能需要你,隨我去一個地方?」
許深看著它:「那東西,和那個地方有關係?」
老山羊點頭,神色嚴肅不少。
「本來我也不確定,但是這老頭拿出碎片時候,我就感覺在吸引我。」
「然後本尊就過去,將其吞了下去。」
「在那一瞬,腦海便出現了一些片段與模糊感應。」
「知道那個地方在哪。」
「星空深處!」
羽道人聽著,眉頭皺起。
什麼玩意?
這東西就是自己在地府撿到的,怎麼跟星空深處扯上關係了?
「你想起了什麼?」
許深看著老山羊,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恢復記憶。
老山羊的來歷一直是個謎,記憶方面更是很詭異。
就跟那機械問答,條件觸發一樣。
老山羊搖頭:「哪有這麼容易,若有一天我真的想起來了。」
「那估計就有大事發生了。」
見此,許深不再多問,直接開口。
「說吧,那是什麼,和你要去的地方,又有什麼聯繫?」
老山羊回過神,頓時昂首挺胸,一隻蹄子指指點點起來。
「說起來,我還救了這個老頭。」
「你可知,那是什麼東西?」
羽道人耷拉個臉,一言不發。
老山羊搖頭晃腦,一臉嚴肅。
「其實我也不知道。」
眼看羽道人要爆發了,它連忙又說了一句。
「但...這碎片之內,有一股意識!」
「這縷意識除了本尊之外,誰都發現不了!」
「這意識在引導你,讓你對它有了依賴。」
「待到你離不開它了,便會不由自主,前往宇宙深處,尋找其餘碎片!」
「當你將碎片全部收集,那個時候...」
「你將會被奪舍!」
「你不再是羽道人,而是...來自某個時代的古老存在!」
老山羊一口氣全部說完了。
許深聽完後,雙眼眯起,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這老羊沒有開玩笑,這麼說,定有依據。
那碎片內有意識,在引導羽前輩?
還要奪舍?
用心險惡!
羽道人聽完,一點點安靜下來,眉頭緊皺,沉思不語。
半晌,他緩緩回過神。
「你這麼一說,老夫的確感覺...不對勁。」
「就連老夫都沒發現,何時對這碎片如此在意。」
「以老夫現在修為,雖說不是尋常路晉升的。」
「但怎麼說...都是大能級別。」
「竟會如此失態...」
此刻的羽道人,終於發現異常,雙眼猛然瞪大。
一縷後怕和陰沉,在心底不斷升起。
許深眼底有著冷色:「碎片在哪?」
不光是羽道人,就連許深,心頭也是有了後怕。
若沒有老山羊,若羽前輩沒有拿出碎片修煉。
怕是今後突然消失,自己都不清楚。
這兩個誰也沒有懷疑老山羊。
這隻老羊雖然平時不太靠譜,但關鍵時刻,有事它是真上。
尤其是大事。
顯然羽道人也很了解,直接就把碎片歸為邪物。
見許深眼底有了冷色,老山羊也知道這是動怒了。
羽道人對許深來說,是家人。
如今被算計,許深不怒才奇怪。
老山羊嘴一張,一抹流光衝出。
一枚殘缺玉片,出現在其眼前。
許深細細看去,發現這個『玉片』很奇怪。
似玉非玉,似鐵非鐵。
是一種極為獨特,從未見過的材質。
這玉片殘缺的很明顯,表面都有著一些裂痕。
奇特的是,剛剛出現,頓時周圍星空氣息...變得濃郁不少。
甚至整個人通體空明,一種仿佛頓悟感覺,在心頭不斷升起。
「難怪,的確有些門道。」
「能輔助修行,並且無視境界,任誰都不會錯過。」
許深開口,這的確很可怕,連他都能有影響。
甚至羽道人三門境界,都能有作用。
這東西若在星空出現,定會引起一場大能的戰爭。
「這東西很邪門,你小子悠著點。」
老山羊開口提醒。
羽道人神色略有古怪。
論邪門,整個星空有比你們倆還邪的麼?
凝淵在流動,在許深手掌表面,形成了一層保護膜。
如若黑色手套。
許深雙指探出,直接夾住玉片。
「嗯?」
古怪的是,玉片在手後,反而沒有那種效果了。
就像是一枚尋常殘片,沒有絲毫亮點。
「奇怪。」
許深將其鬆開,那種感覺再一次出現。
一縷縷冥力湧出,將玉片包裹其中,不斷沖刷。
半晌,許深散去力量,搖搖頭。
「我也無法發現什麼,的確很古怪。」
「我讓賀老來看看。」
說完,許深意念一動,開始呼喚賀全。
兩息後,賀全來到了此地,神色有些不解。
不知道許深為何突然叫他。
可當他靠近許深周圍之時,頓時感覺...整個人如若要頓悟了。
面色一變,直接看向那枚殘玉。
「能看出此物來歷麼?」
「這是羽前輩之前,在地府所得。」
許深看向他,賀全在地府待過很久,沒準會知道什麼。
賀全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細細觀察片刻。
眼底有著一抹不解,以及古怪。
他緩緩開口:「此物...我從未見過。」
「但其上面沾染的氣息,的確是地府的。」
「明顯在地府存在了很久。」
「更奇特的,是上面...竟有一絲輪迴氣息?」
「真是古怪...」
許深這幾個聽完,都是對視一眼。
輪迴?
對於這個,許深、老山羊可都不陌生。
每次去地府,即將離去之時,輪迴那邊都有一縷眸光掃來。
想要滅殺他們。
就連之前,王清清和許深述說這些年的事。
也提及了從地府離開之時,感受到了一股惡意。
羽道人仿佛想到什麼,一拍手。
「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
「我剛剛進入地府那會,就有一種莫名呼喚,在吸引我往裡面去。」
「但我感覺很不對勁,就一直沒有過去。」
「然後過一段時間...我就撿到了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