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生靈？
這一下子，老山羊和許深都有些懵。
因為他們都感覺，玄陰帝君話中有話。
這意思是指，蒼族不算生靈嗎？
畢竟表面看去，玄陰帝君，又或遠古屍域的存在。
都像是與蒼族一般，屍體誕靈。
這二者之間，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
一旁，冥奴眼底力量涌動，掃過遠方的湖泊，隨後轉瞬收回目光。
面龐若有所思。
「你能看出什麼嗎？」
玄陰帝君看向冥奴，那雙眼底有著一抹奇異。
認真來說，當初他出手之時。
在宇宙深處那片戰場，也是第一次見到冥奴。
因為當時相隔太遠，時間緊迫。
沒有好好觀察對方。
只是感覺...力量很獨特。
冥奴沉思一瞬，看向許深：「冥主，您可親自看看。」
「他們的秘密，在冥力面前，一眼可見。」
她沒有直接說，而是讓許深自己看看。
許深見對方那樣子，總覺得...對方是不知道怎麼說。
「呵，有意思，用你的力量，看看我的身軀吧。」
「我對你們的冥力，也很感興趣。」
「也不知道，是否可以看穿我的本質。」
還沒等許深說什麼，玄陰帝君先行開口。
那雙眼睛盯著許深，帶著一縷不明意味。
他也是臨時興起，想要試試許深力量。
在他的記憶之中，曾經的三個原身，常年久居地府深處。
雖說不怎麼外出，但也會不時和酆都大帝，一些地府神靈交流。
除了切磋論道外，三個原身記憶最深的，便是酆都大帝常說。
娘娘離開前，曾傳下法旨。
並且，這法旨並不是只代表娘娘，還有...其餘幾位至高存在！
法旨中，沒有什麼多餘的話。
地府之下，有界幽冥。
幽冥殘道，天地未出。
未來，有生靈將踏冥道。
冥道成，幽冥出。
踏冥者，號為冥主。
控幽冥，掌地府，屆時...
一切地府存在，歸於冥主！
這就是法旨的意思，酆都大帝說了出來，讓三個原身的記憶很深。
導致現在，玄陰帝君記憶也極為清晰。
甚至將臣原身還問過，那位娘娘，以及其他的存在。
為何會料定這一點，真會有生靈...踏入一個從未有的大道麼？
這生靈又是何等種族？
還有，為何地府...要歸順他？
對於這些，記憶中的酆都大帝，並沒有解釋。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也就導致三個原身，對這些不太相信。
後來，經歷了蒼族大劫，原身戰死，本源相融化作玄陰。
經過了時間歲月的推移消磨。
他的心底...竟也開始對那所謂的冥主，生出了期待。
地府已經破滅，輝煌不再。
天庭...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誕生出了靈，成為新一任天庭之主。
在其管理之下，整個三大界維持一種詭異的平衡安穩。
說是平衡，但在玄陰帝君眼中...更像是一潭死水。
久而久之，他的心底...越來越期待冥主的出現。
縱然地府殘破，已經消逝。
但對於地府生靈來說，娘娘的法旨...依舊在。
只是看他們，想不想記起。
對玄陰帝君來說，歸順可以。
但...必須要在某些方面，讓他承認。
同時他更是想看看，當年地府殘存生靈...
心底是否還有地府！
許深在救冥皇的一切表現，都被他收入眼中。
不得不承認，他很欣賞。
雖說實力還不夠，但所言所行，配得上冥主之稱。
於是，便有了那一幕，他直接出手相助了。
後來一切結束，他匆匆離去。
是要清算...那些忘了娘娘旨意的存在！
這些背信棄義的東西，難道忘了...他們是如何活下來的？
忘了曾經發下的誓言。
進行清算！
一直到了現在，許深已在滄溟一段歲月，一切力量早已掌控完美了。
他很好奇，這個所謂的冥力...
是否能無視境界，看出他的一些本質！
若這都做不到的話，他心底會有所失望。
玄陰帝君想的一切，許深並不清楚。
但他聽到對方這麼說，那份好奇被勾起。
他也很想知道，玄陰帝君這等存在。
和蒼族那些大尊...到底有何不同。
同樣是屍體誕靈，為何一個陰氣滔天，一個儘是詭異之力。
許深抱拳開口。
「晚輩得罪了。」
玄陰帝君神色平靜，默默點頭。
所有氣息力量全部收斂，任由許深探查。
當然...只能是許深這個冥主。
除了許深之外，任何人都沒資格...去看他的體內！
老山羊，冥奴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都比較老實，沒有瞎看。
許深雙眼之中，一縷縷冥力不斷升起。
隨後化作兩道如劍光輝，從中衝出，沒入玄陰帝君體內。
下一刻，許深、玄陰帝君都是微微一震。
雙方面龐之上，都明顯有了一絲驚訝。
玄陰帝君驚訝的是，許深的冥力，真能隔著境界...直探他體內本源！
哪怕他沒有刻意遮掩，也很不可思議了。
許深驚訝的，則是...對方和蒼族，從本質上，完全不一樣！！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許深喃喃著，有些想不通。
「說說，你發現了什麼？」
玄陰帝君帶著一絲興趣。
相比冥力的體現，他還是更好奇...許深看出了什麼。
許深沉吟一下，最後緩緩開口。
「晚輩若是沒看錯，您、青墟、又或這遠古屍域所有存在。」
「都曾真正死去過，這死去，並非尋常意義的死亡。」
「你們的本源魂魄，從未離體。」
「而是...與身軀結合，轉修一條特殊的道路！」
「只要修煉有成，可記起前塵過往。」
「這...也是和蒼族最大的不同！」
「蒼族由死而生，但新生後，卻換了一個人，」
「偏偏功法神通，依舊記得。」
「並且，他們只能通過，靈氣之中那股詭異力量，進行修煉。」
「他們可以修煉任何道路。」
許深看向玄陰帝君：「但如前輩這般的存在，不行。」
「你們只能修煉一條道路。」
「晚輩若沒猜錯，這條道，被稱為屍道比較合適。」
玄陰帝君默默聽著，到了最後，他的嘴角...
明顯有了一絲僵硬的笑容。
顯然，對許深很滿意。
待到許深說完，他才微微點頭。
「很好，短短片刻，能看出這麼多。」
「並且，你說的不錯，我等所修，便是屍道。」
「魂魄入屍身，修至冥造後，便可記起前塵往事。」
「但...」
說著，他一隻手抬起，一塊菱形冰晶出現，轉瞬破碎。
隨後，在周圍暫且形成一片真空之地。
「你說錯了一點，蒼族...並非由死而生！」
「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從不是屍體！」
玄陰帝君的話，在這一片真空迴蕩，沒有隱瞞老山羊和冥奴。
「羊馬的...難道...」
老山羊瞪大眼睛，心底想著可怕的可能。
許深沉默很久，最後，緩緩開口。
「帝君是說...蒼族，是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