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一句,許深忍不住開口。
「前輩,您知道什麼?」
「我最近的危機感,跟這個有關?」
「還有,這些...跟你們有牽連麼?」
經對方這麼一說,許深更加確定了。
這一次,絕對很嚴重。
二郎真君讓自己喚醒那兩位,是...助自己渡過此劫?
這一次哮天犬沒有說話,它也不知道這些。
楊戩沉默一瞬,聲音迴蕩。
「你會有生死之劫。」
「我的天眼不久前,自行甦醒,看到一絲模糊畫面。」
「若我們不出手,人族希望,會從你這裡斷開。」
「我推演了幾次,我等出手,才是最好結果。」
許深心底一顫,沒想到竟嚴重到這個地步。
他迅速回想一些可能。
「是因為我...殺了那些蒼族?!」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
「並非這般。」
「這是你註定要面對的。」
「人祖,也曾經歷此劫。」
「為了讓他順利活下來,一方隱藏界域...毀滅了。」
許深聽到這,眼底光輝一閃!
當年在地仙星,青雨前輩,也曾說過這件事!
「真君,當年晚輩偶有機緣,進入了地仙星五莊觀。」
「裡面的一位前輩,曾也說過這些。」
「不過他說的,好像是人祖...與那方界域,一起消散了。」
楊戩和青雨所說的,大體一致。
不過聽真君所言,好像那方界域覆滅了,人祖並未死去。
「五莊觀...久違的名字。」
楊戩似在低語,隨後再次說著。
「人祖沒死。」
「只是差一點,當年,因為那波動太過劇烈,我從虛無甦醒一縷意識。」
「天眼看去,看到了他身軀碎裂那一幕。」
「不過...他有保命手段,消失了一段歲月。」
「那方界域,的確徹底覆滅。」
楊戩似知道很多事,都是曾以天眼所見。
許深眉頭緊皺:「前輩,這所謂的劫難,到底是什麼?」
「創路生靈成道,會牽引某種規則。」
「可讓一些蒼族...短暫降臨此方星空。」
「他們修為...五門巔峰。」
「曾經,降臨兩個。」
楊戩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了出來。
一時間,許深沉默下來。
五門巔峰...
這等存在,究竟藏在何處?
就連那位陸壓道人,也才是六門。
「為何創路生靈成道,會讓他們降臨?」
「難不成這星空規則,容不下新的道路?」
許深心底有著一團怒火。
從創路之初,便已經有了無數劫難。
到現在,依舊還有!
星空規則,萬道,和蒼族之間大有關係,這點已經不必懷疑。
楊戩沒多說什麼,灰色火焰閃動。
一幅畫面,浮現前方。
那是一片璀璨光點,密密麻麻,化作一條河流。
「這是所謂規則,道。」
說著,河流上方,出現了零星幾個光點。
這些光點有強有弱,不斷沉浮。
「這,是創路生靈的道。」
「不受河流控制,不受萬道影響。」
楊戩開口,隨後,只見那幾個光點...一點點沉入河流。
雖沉入其中,卻沒有隨著河流波動。
許深看到,其中一個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最後...竟牽引了河流,直接將其散開,化作漫天繁星!
「創路生靈越強,道越完善,越強大。」
「當到了一個地步後,會直接打碎規則。」
「星空規則,本源,道,將會散開,不再有所限制。」
「歸回浩瀚宇宙。」
「某種存在又或意識,察覺到了你的威脅。」
「所以你晉升滄溟後...一些規則會暫且完善。」
「從而,讓更強存在出現,將你抹殺。」
「你沒發現嗎,自你突破後的一段歲月,一些種族...」
「誕生妖孽機率,遠勝從前。」
「因為天地本源規則出現變化,更為完善了。」
楊戩說了很多,也很簡單易懂。
許深盯著那些光點,眉頭緊皺。
「所以前輩意思是,唯有一些強大,未來有希望破開限制的道。」
「才會出現這等變化?」
「其餘一些創路生靈,就算晉升了,也掀不起風浪?」
灰色火焰跳動一下:「不錯。」
「滄溟之門,本源規則...萬道。」
許深喃喃著,眯起眼睛。
「莫想那些,你所想的,我們都想過。」
「這些一切,的確和蒼族有關。」
「但我可確定,蒼族...還不能操控這一切。」
「背後到底是某個意識,還是什麼,無人知曉。」
楊戩語氣很肯定。
許深都能想到,曾經的他們如何想不到?
許深沉默很久,看來這一次,真要玩命了。
「會有六門出現嗎?」
他突然開口。
「不會,六門以及之上...在久遠時代,還能存在。」
「現在,不容星空。」
「如今星空,五門巔峰已是極限。」
「除非...分身,又或投影降臨。」
楊戩回答很果斷,這一點他很清楚。
「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若一直會出現那些存在,我該去往何處?」
許深喃喃著,他知道跑不了。
不論他去哪裡,對方都會逼他出來。
除非,他不管星空一切,坐視金烏古國這些勢力,被對方發難。
「在你晉升那一刻,有幾百年時間。」
「只是看他們,什麼時候可以降臨。」
「若幾百年過去,他們沒有出現,那你很幸運。」
「不過...你不敢賭。」
許深點頭,他的確不敢賭,莫說幾百年。
就算百年,他都不敢。
許深沉吟片刻。
「所以,隨著我今後不斷變強,走的越來越遠。」
「那些規則限制,也會漸漸減弱,甚至消散。」
「誕生妖孽天驕越來越多。」
「而能出現的強大敵人,也是如此?」
楊戩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已牽動大世,這點還需要懷疑嗎?」
「若沒有你,想必這方星空,還極為平靜。」
哮天犬趴在骨架後方,懶洋洋開口。
許深下意識摸著下巴,有些想不通了。
「可人祖那個時代,妖孽很多麼?」
「我記得好像只有他崛起了。」
楊戩:......
哮天犬:......
半晌,它沒好氣開口。
「那人祖是何等人物,他鎮壓了一切。」
「無數妖孽,都死在了他前行路上。」
「他崛起的那個時代,也有無數天驕誕生。」
「但...在他的光輝之下,一切都隨著時間徹底泯然眾人。」
「他的時代,短暫又輝煌。」
「再者,跟你同代的妖孽,有幾個名號流傳?」
「人們只記得冥主。」
哮天犬感覺這小子,有些傻傻的。
也不算傻,就是某些時候,腦子好像不靈光。
可能當局者迷,旁觀狗清吧。
最終,楊戩開口。
「你已知道的差不多。」
「其餘不用我說,你也清楚,躲在天府也沒用。」
「除非你不管星空一切。」
「出去後,優先喚醒大聖,不論付出何等代價。」
「最後去收集哪吒身軀。」
他看著許深。
「當年他們失手一次,這一次,定會毫不留手。」
「斬仙飛刀將希望,寄托在這一時代,在你身上。」
「你若死了。」
「人族再無崛起機會!」
「底牌,後路...已經用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