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散去了,許深久久沒回過神。
那聲音是誰,自不用多說。
可許深是如何都沒想到,菩提老祖,相隔這麼遙遠歲月。
竟可得見...一絲因果?
是因為自己,出現過在太初嗎?
到了現在,許深對時光歲月一道,也頗有感悟。
觸類旁通,因果一道,雖說他不了解。
但...也能知曉一些。
這一切,並非偶然。
卻也並非有人布局。
從自己最初,在老頭子那裡修煉武典開始,這份因...
已開始延伸!
除非自己中途隕落,又或對武典完全放棄。
再者...不再重視肉身,這份因,自會斷去。
可以說,現在得到全部武典,是自己步伐所致,自己的選擇。
「因果一道...真是奇妙。」
許深喃喃。
當年在地星,近乎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其餘武典。
甚至在星空內,也不時打聽過,完全沒有武典蹤跡。
沒想到,其餘的...竟被這位收集起來,放在山中。
若說對方是故意而為,只為等待自己,許深不確定。
但...就算是故意的,許深也沒意外。
看這盒子的腐朽程度,已然存在無數歲月。
時間,沒準比自己降臨太初,還要早!
「所以說,這位曾雲遊萬界,收集了武典。」
「我降臨太初之時,發現之間的因果?」
「我若沒有隕落,沒放棄錘鍊肉身,這因果...會繼續延伸。」
「一直到現在。」
許深捋清了一些。
「待到將武典圓滿,肉身錘鍊至強。」
「便可不借用師尊力量,硬抗歲月撕扯,降臨太初!」
「從而...為季道子他們,埋下一線生機。」
「如此一來,因果結清!」
許深感覺有些可怕。
這位菩提老祖,修為絕對難以推測。
沒準,和師尊一個層次!
一縷因果,對方可看出這麼多。
這簡直難以想像。
師尊也與自己說過,若想獨自跨越歲月,連帶肉體降臨。
除非歲月一道,走到高深莫測之境。
並且...必須錘鍊肉體。
否則就算僥倖扛了過去,但降臨其餘時代那一刻,會讓肉身崩解。
因為這具身體,不屬於那個時代!
當年許深之所以可以過去,是因為他很弱,孟無涯...護得住!
至於現在,已不可能了。
必須許深自己...掌握這一切!
「不...不止這些。」
許深突然抬頭,看向季道子洞府方向。
對方之前跟他說的,重回太初,救下他們。
那算是玩笑,卻也不算!
菩提老祖,定在季道子身上,看到自己與對方的因果!
哪怕自己離去了,這縷因果都沒有散去!
「這等存在,當真恐怖。」
「師尊的歲月一道,同樣神秘莫測...」
「也不知道師尊和這位,是否相識?」
許深喃喃低語。
他卻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師尊,正在和這位下棋...
孟無涯庭院,此刻那白髮白衣的老人,也是菩提老祖。
突然笑了起來。
「看,我果然沒猜錯。」
「因果已在靠攏,未來定會了結。」
「他接受了我留下的殘典。」
「你這弟子,我很喜歡。」
孟無涯看向他,淡淡開口。
「你這因果道,錯了很多次,斷裂很多次。」
「只不過對了一次,得意什麼。」
菩提老祖笑呵呵的:「因果一道,本就只可觀,不可亂。」
「錯了斷了多少次,都無所謂。」
「只要成功一次...足夠了。」
孟無涯沒反對,點點頭。
「是這個理。」
「應現在我弟子身上,算你運氣好。」
菩提老祖:......
「不過,你敢保證,許深一定會去麼?」
孟無涯話鋒一轉。
對方果斷搖頭:「無法保證。」
「你自己也知道,有因,不代表一定會有果。」
「若你的小弟子,半途放棄肉體...」
「將來他就算依舊可以回去,卻也不是原來的因果了。」
「並且,就算他埋下一線生機,若我大弟子無法抓住...」
「因果也會斷裂。」
說著,他看向孟無涯。
「你還說我,你不自吹掌握歲月麼?」
「幫老夫看看,未來我大弟子,活沒活。」
孟無涯眼皮一跳。
不冷不熱開口。
「你當我是那些廢物蒼族?」
「我若看到,定然為真。」
「若你弟子原本可活,我卻看到他死了...」
「那麼他再無希望。」
菩提老祖嘖了一聲。
「說的好像你可隨意觀看一般。」
說著,他嚴肅了一些。
「蒼族那小東西,還有他的兒子,之前曾幾次觀看未來。」
「有點詭異啊。」
「這可不是他們能有的力量。」
「哪怕模糊不定,只是一縷可能,也很不對。」
孟無涯輕笑一聲。
「我斬去了記憶,你可沒有。」
「仔細想想,那個蒼族有何不同。」
菩提老祖一頓,細細思索。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他們很危險啊。」
「早晚會成大患...」
......
幾日後,通玄洞。
老山羊和許紅纓先後走了出來。
都是沉默不語,一臉嚴肅。
雖說嚴肅,但老羊出來那一刻,直接恢復原樣。
「羊馬的,有點嚇人啊。」
「這通玄洞,本尊待了五百年,實則...過了五天?」
它喃喃著,看向後方的許紅纓。
「乖徒兒,你感覺裡面過了多久?」
許紅纓漸漸回過神。
「差不多幾百年?」
「師尊,這裡很奇妙,是修煉聖地。」
「裡面的時間流速,和外面差異很大。」
老山羊難得沒有不正經,看了一眼洞口。
「離開後,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說。」
一人一羊走向不遠叢林,許深氣息在那邊波動。
剛剛靠近,老山羊雙眼一瞪。
許紅纓則是身子一顫,一股氣血之力...
下意識爆發而開!
轟轟轟...
地面在微微輕顫,一股股冥力在迴蕩,陣陣如悶雷的聲音。
不斷響徹。
許深盤坐地面,雙眸輕閉,他的血肉似在跳動,活躍。
周身虛空,一縷縷墨色文字在顯化,如被修補。
「這小子...在完善冥經?」
「他得到什麼機緣了?」
老山羊眼紅了,本尊在洞內修煉這麼多年,都沒有太多收穫。
你小子在外面等幾天,竟又一步完善冥經?
轟!
唰!
許深突然睜開眼睛,似有兩道光輝掃過天地。
一身冥力內斂,周圍的墨色文字,卻在此刻倒流。
在許深面前,源源不斷凝聚!
他的眉心在發光,如有什麼東西在顯化!
前方虛空之上,一本像是黑色石書,又像是石碑的虛幻物體...
漸漸顯化!
「經文化形!!」
「這小子!?」
老山羊一聲怪叫。
「師叔好強...」
許紅纓也喃喃著,她感覺此刻的許深...很可怕。
通玄洞內,那個老人也感覺到了。
他目光穿過一切,看到許深。
「一門之境,經文化形?」
「不愧是大師兄的故人...真是可怕。」
他喃喃著,目光又落在許紅纓身上。
突然笑了笑。
「九煉紅塵相...」
「三師兄啊,沒想到時隔多年。」
「還能看到你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