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燭龍這笑容,釋迦心底暗道不妙。
無奈之下,只能開口。
「小僧並無前身記憶,曾經一切,已經逝去。」
燭龍笑著擺擺手,仿佛早就料到。
只不過那笑容,許深和老山羊看著,怎麼都像不懷好意。
「無妨,是你就行。」
「三世為佛,你還是你。」
「當年的賭約,現在已經變成了現實。」
「釋迦,你輸了。」
燭龍一隻手抬起,凌空揮動。
頓時一幅幅畫面,不斷顯化。
畫面之中,沒有蒼族,唯有萬族相戈,弱小種族因寶物被滅。
甚至還有一幕,地星被圍攻的畫面。
許深還看到...三帝的身影,同樣出現。
他們戰死星空,無一人出手相助。
「在曾經年代,你坐化的最後一刻,你我定下了一個賭約。」
「你在賭星空眾生,萬族生靈,終有一天會醒來。」
「明悟敵人到底是誰,那時星空一切,會攜手而行,共同進退。」
「強者庇佑弱小之人,會傳道布教,福澤眾生。」
「有天賦的弱小種族,也會得到讚賞,一步步踏入強者之列。」
許深、老山羊,都是眼皮子一抽,看向了釋迦。
不是?
這是那一位的想法?
太天真了吧。
莫說星空萬族,就算曾經地星夏國,都不會如此和諧。
燭龍笑容更為詭異。
「而我,賭的是萬族分裂,互相倒戈,一念惡起。」
「只要有寶物,有造化機緣,會毫不猶豫廝殺起來。」
「多數強者自私自利,只會考慮自家種族,又或自身機緣。」
「釋迦,如今你看到這些...感覺如何?」
燭龍聲音平淡,沒有力量波動,就是尋常詢問一般。
釋迦沉默不語。
許深也是沉思。
現在的星空萬族,就算許深曾經,還沒有出地星時候。
起碼...沒有燭龍說的那麼極端。
但也絕對沒有,賭約上那般和平。
現在的平衡,許深得承認,天庭之主在其中,有著一份很大作用。
星空寂靜無聲,周圍的空間一切,都停止了。
燭龍看著釋迦,等待著他給出一個答覆。
釋迦默然無言,心底暗嘆。
前世身真是坑他啊...怎會想到這等賭約?
但他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沉思一瞬,對燭龍一拜。
「小僧雖佛法不精,但...」
「我們,都有些太過極端。」
「世間萬物,有善有惡,光暗同行。」
「區別,不過是哪一方多一些。」
「您看不到的地域,定會有一些強者,如我前世身所言,在庇佑生靈。」
釋迦這個回答,燭龍顯然很不喜歡。
那雙眼睛冷漠了一些:「老祖我在問你,是誰贏了。」
「並非想聽你論善惡。」
「你只要說出來即可。」
釋迦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終雙手合十,一聲輕嘆。
「小僧無法違背自己的心,若前輩真要一個答案。」
「只能說,我們誰也沒贏。」
燭龍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他自己也清楚,如釋迦說的那般,善惡都有存在。
不過...他可是燭龍老祖,好不容易等到這禿子轉世身。
怎能輕易放過。
於是,目光移動,看向那顆星辰。
「看到了麼,那裡面的,都被徹底度化,無法改變了。」
「你覺得,他們是活著好,還是死了比較好?」
「活著,是行屍走肉,提供願力的工具。」
「死了,便會解脫。」
「老祖給你一個選擇,你來決定他們生死。」
燭龍淡淡開口,眼中湧出一縷光芒。
「活著他們更痛苦,但死了,又違背了你說的善。」
「你如何選?」
此刻,釋迦一笑。
「前輩,您忘了,我非前身。」
「三世為佛,每一世,都有自身之佛法。」
「在小僧眼中,這個情況,殺生為救生。」
「你可以隨意下手。」
「小僧會將他們度化,重新轉世。」
「其實...就算您不動手,小僧也打算下手的。」
燭龍:......
許深和老山羊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這小禿子,有點意思。」
「不走尋常路。」
老山羊傳音,它從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這星辰上生靈,都救不了。
身心徹底被度化,除了轉世重生,再無他法。
可讓它和許深想不到的,這釋迦之前的打算,竟是自己親自動手?!
燭龍明顯頓了一下,有了一抹古怪,看向釋迦。
眼中更是出現光輝,在其身上一掃而過。
說出這話,他都以為這個是假的了。
「有意思...」
「所以說,老祖抹去此星,正順你意?」
他眯起眼睛。
釋迦神色如常,認真點頭:「前輩,請動手吧。」
「若小僧親自動手,怕是要花費很久時間。」
燭龍這一次,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明顯可見眼皮一跳。
他不再多言,那根手指,緩緩按了下去!
釋迦始終神色如常。
許深他們,現在完全吃瓜了,就這麼看著。
倒是哪吒,說了一聲。
「這個釋迦,有意思。」
絲絲灰燼浮現,那顆星辰,明顯可見...
從邊緣之處,開始崩滅。
釋迦神色如常,走上前去,盤坐星空。
渾身開始散發佛光,一言不發。
燭龍見此,也不再猶豫,一指抹出!
一整顆星辰,就這麼在眾人眼中,直接化作無邊灰燼,飄灑星空。
「許施主,還請幫小僧一個忙。」
「將那些魂魄...聚到此地。」
釋迦突然開口。
星辰破滅,生靈盡數死去,他也沒有什麼神色變化。
許深看向燭龍。
燭龍仿佛有些不耐了,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們魂魄,我沒有抹去,隨你們吧。」
「多年賭約,斷在了這裡,真是無趣。」
許深沒說什麼,這位喜怒無常,最好少說話...
他一步邁下,冥力滔天,轉瞬擴散而開,將前方灰燼盡數籠罩。
不一會,密密麻麻魂魄,開始顯化,向著此地飄來。
「多謝許施主。」
釋迦道謝一聲,隨後雙眸輕閉,金光大盛!
他口誦真經,佛音渺渺。
許深感覺對方經文很玄妙,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他向老山羊傳音。
「好像是地藏經,類似度人經一般,都是度化魂魄轉生的。」
老山羊聽了一會,緩緩開口。
做完一切,許深後退,觀察那些魂魄表現。
不時默默點頭,看來這玩意,和自己的確有點區別。
單純讓這些魂魄淨化新生,自己也能做到。
但無法這麼柔和,會以冥力直接沖刷,隨後送去轉世。
相比之下,釋迦就很簡單溫柔。
那些魂魄,感受不到一絲痛苦,當他們再次醒來,便是新生。
唰!
仿佛受到佛音牽引,灰燼之內,一縷金光衝出。
直接沒入釋迦眉心!
那...是西天淨土殘界!
嗡...
一道道清晰波動,從釋迦周身擴散而開。
那些被淨化,再無雜念的純淨魂魄,隨著波動掃過...
沒入了釋迦身軀!
「我有個問題。」
老山羊盯著釋迦,神色很嚴肅。
「這禿子,一直在隱藏實力,實際他...早就可入滄溟。」
「為何一直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