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翻身希望？
哪吒眉頭微皺，看了許深一眼。
「二哥，不是我小看他，只不過這重要性。」
「真這麼大？」
「他若隕落，等於...徹底沒了希望？」
就連許深，都沒想到，二郎真君對自己如此重視。
其實許深自己都想著，如若自己哪一天隕落。
將一切傳承，小黑刀等，都留下。
未來，沒準還會有希望升起。
楊戩不假思索，認真點頭。
「他的身上，凝聚了很多存在希望。」
「冥道，都在他這裡出現。」
「從那個時代，一直到如今，此道才得以誕生。」
「不論是我們，還是未來...都賭不起了。」
看許深想說什麼，楊戩沒給他開口機會。
「莫說無用之言，也不要想，將一切收入幽冥。」
「自身回到天府。」
「這一劫，躲不掉。」
「若你真回到天府，會有無數生靈，因你而死。」
「因果業孽，現在的你無法承受。」
「將來...無法晉升。」
許深感覺，自己所想一切，在這位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的確是想說說這個。
哪吒看了許深一眼，隨後點頭。
「二哥，我知道了。」
「干他們就完了。」
「咱們...好久沒並肩而戰了。」
「戰場放在何方？」
「起碼也要在宇宙深處吧？」
「現在這方星空太過脆弱，一旦開戰，會打碎一切。」
楊戩點頭：「我已考慮過了。」
「必須在宇宙深處，那裡尋常生靈不多。」
「就算有也是蒼族，死了正好。」
倒是許深，心底突然一動。
「真君，那降臨的蒼族，能在這方宇宙待多久？」
「還是說，唯有殺了我，他們才會回去？」
之前二郎真君，只說了大概會何時降臨。
並沒有說會持續多久。
楊戩道：「沒有區別。」
「我也只是知曉一些。」
「這種事，我無法預測。」
「只能說...見機行事。」
許深心底一嘆，看來這一次，應該是此生最大之劫。
至少兩名五門古君，要降臨殺自己，避無可避。
更沒地方逃。
「還有一些時間，去準備好一切吧。」
「保命之物也好，提升實力也罷。」
「盡一切可能，擴大自身優勢。」
楊戩再次開口，聲音低沉。
他，哪吒，又或大聖。
就算暫且恢復，也遠不是巔峰。
若如當初一般，只出現兩名五門，他們還可以抗衡。
若三個...那就要玩命了。
隕落機率不小。
這種事，他不會跟許深說，免得對方絕望。
許深沉默片刻，突然開口。
「前輩，你們可知道，塵焉之始？」
「若有可能，戰場能否放到那邊？」
唰！
楊戩和哪吒目光，都看向了許深。
「你知道此地？」
哪吒有些驚異。
以許深這個層次，不應該知曉啊。
哪怕是他們，都是在突破三門後，才了解到一些。
「知曉一些。」
許深點頭。
楊戩直接開口。
「那個地方，極度兇險。」
「就算將戰場放在那邊，你...想要進入其中？」
「不錯，一縷殘靈被帶入，呈現假死之像...」
還沒說完，哪吒就搖頭了。
「天真，他們要做的，是徹底斬殺你。」
「一縷殘靈，你以為他們無法發現？」
「再者，你以殘靈進入其中，和死了有...」
說著，他頓住了。
雙眼盯著許深，漸漸眯起。
「你...有把握在裡面，以殘靈狀態活下來？」
他懂了許深的意思。
塵焉之始，但凡有些了解的，都很清楚。
莫說一縷殘靈，就算尋常三門，根基不穩者。
進去也是極大概率...爆體而亡，直接被壓死，撕碎。
根本就不是正常修行者的去處。
他，楊二哥，又或大聖，只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無比兇險。
萬道不存。
其內都是錯亂的大道核心本源。
除此之外，便沒有更多了解了，哪怕一些去過的，都是一問三不知。
如此兇險之地，殘靈進去，必死無疑！
就連楊戩也是不解。
許深如此自信，可以活下來？
許深沒有多說，一手抬起，凝淵在閃動凝聚。
最終...化作一尊盤坐小人。
「這是晚輩的永恆仙兵，可演化萬物。」
「若晚輩一縷殘靈，進入其中，再讓我身邊那頭羊。」
「吞入體內。」
「是否可活？」
這下子，楊戩和哪吒，都認真思索起來。
對老山羊，哪吒是不怎麼懷疑的。
這隻生靈很邪異，當年搶了他的混天綾，竟都沒被反噬。
許深還如此自信，想必進入其中，不會出現問題。
關鍵就在於，許深如何瞞天過海，讓降臨蒼族，覺得他死了。
以及在塵焉之始...重塑身軀！
唰！
一道黑灰之芒衝出，直接沒入許深頭顱。
楊戩天眼打開，光輝便是從中衝出的！
許深身軀一顫，後退幾步，只感覺頭暈眼花，渾身無力。
一滴滴冷汗，更是不斷滴落。
整個人魂魄本源，都在不斷崩滅顫抖。
不過...這種程度損傷，轉瞬恢復。
「二哥！？」
哪吒一驚，不知道楊戩做什麼，這天眼神通，可是會崩滅魂魄的。
「果然...這就是冥道？」
楊戩眼中有了光輝。
「連我都看走眼了，與你的肉身相比。」
「在你滄溟後，想必...你的魂魄，已比肉身還要強橫。」
「你對我們有所隱瞞。」
他盯著許深，有了笑容。
許深也明白了，對方...這是在測試自己，魂魄力量。
若他無法承受，方才那一瞬間，這光輝便會散去，不會傷他分毫。
苦笑一聲：「不錯，晚輩現在最強的...是魂魄。」
「自冥道成後，晚輩就算只剩一縷殘靈，都可一念之間...重塑魂軀。」
楊戩笑容越來越濃，如若看到希望。
目光中的讚賞，毫不遮掩。
「若這般的話，成功概率很大。」
「冥之一道，當真玄妙。」
「既你有把握，我便不再多說。」
「回去做好準備吧，就算一切順利...」
「你也要保證，若真進了塵焉之始，可以立刻重塑一切。」
「並且...活下來。」
楊戩都這麼說了，哪吒不再多言，看向許深，
「你先回去，我和二哥許久未見，要敘舊一番。」
許深抱拳一拜，沉聲開口。
「麻煩二位前輩，晚輩再次拜謝！」
許深離開後，出了落道關，直接回到幽冥界。
「二哥，你真覺得可行？」
「我們雖說沒去過塵焉之始，但你可還記得，那一位曾去過。」
「那一段歲月，他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歸來後，更是性情大變，雖說實力飛躍...」
「但，無法提及其中一切。」
許深不在，哪吒也直接開口了。
「我自然記得，但...沒有比這個更好辦法了。」
「若非當年，正趕上了蒼族大劫，我都想進去看看。」
楊戩一嘆，看著一處方向。
「塵焉之始內，是什麼情況，我們不清楚。」
「師尊，一些長輩等，都沒有提及過。」
「不過可以確定，若如計劃一般，許深以殘靈進入...」
「一切痕跡會消失。」
「對蒼族來說，這和徹底死去，沒有區別。」